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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你也不好惹 作者：0019

文案：

（有锁章，我不觉得自己有能力解锁，所以慎看啦！）
人狠话不多高岭之花美人受VS一言不合就开撩超级护妻骚气攻。
烟城四中表白墙：表白高三十九班的周峋，复读第一天就念检讨，你念得好骚！但是我只想说你好骚，我好喜欢。PS：想问一下峋哥喜欢哪种类型的女生。腻了。

你周峋大爷：有喜欢的人了，勿cue，谢谢。

烟城四中表白墙：表白高三十九班的季函，人美心狠，揍教官的时候简直太A了！顺便提一句这种教官是真的该揍。最后我喜欢你，季函。墙墙，匿死。

你周峋大爷：我喜欢的人，勿cue，谢谢。

烟城四中表白墙：你周峋大爷：不想和我打架的就不要把季函挂到表白墙表白。明面上周峋要好好学习，勿扰。暗地里，季函就是我喜欢的类型，勿扰。烟灰墙，麻烦以五分钟发一次的频率循环滚动一天，告知全校同学。谢谢，不匿！

众人：你好骚……
--
季函把周峋抵在墙角，“你他妈到底想干什么？”

周峋：把我对你喜欢公之于众啊。

季函：滚。



 1
　　正午时分，太阳高悬。

　　毒辣的阳光刺得季函有些睁不开眼睛，季函微微抬头看着一手叉腰一手捏着瓶子往嘴里倒水的教官。教官抬起手背，一把擦掉嘴角粼粼的水渍。视线一扫，目光一凛，中气十足而略带几分不耐烦地喊道：“都给我站好了！这才站多久？就站不住了？”

　　操场上其它的班早就解散，同学大都围着教官坐成一圈，开玩笑的开玩笑喝水的喝水。就只有他们班男生双手并拢贴着裤缝，毫无动作地站了一个多小时，季函都觉得自己的腿有些软，季函前面的男生更是晃了晃，但是在教官的一个瞪视之下男生立即又晃回了原地。

　　季函眉心微蹙，又一注汗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有点儿痒，但是他没有打算抬手擦掉汗水。他不想当出头鸟，他不想让人注意到他。

　　然而一米八一的季函单单往那里一站就已经很引人注目了，少年就像正在抽节生长的竹子，又清又瘦，挺拔站立时带出一种独属于少年的清秀和柔韧。

　　“再站半个小时，就可以休息了，打起精神来，一个个小伙子怎么那么娇弱，你们难道是大姑娘吗？站好了！”教练说完就跑到一颗树下站着，一把把帽子薅下来抓在手里不断地扇风，恨不得这是一把芭蕉扇，能扇出一阵雨浇灭盛夏的酷热。

　　教官前脚刚走男生后脚又开始飘摇，飘摇之际男生忽然直直地向后倒去，本不想多管闲事儿季函还是不自觉地捞了男生一把。

　　季函伸手拍了拍倒在自己怀里的男生的脸，问道：“没事儿吧？”

　　脸色苍白的男生掀了掀眼皮，小幅度地摇着头。季函刚想说“没事儿就起来”就被一声呵斥打断了。

　　“你们俩干嘛呢？”

　　季函刚想站起来，就被男生紧紧攥住袖口，季函回头瞥了一眼男生，“放开。”

　　男生没有放开反而攥得更紧了，季函有些烦躁地皱起眉头。

　　“我说你们俩干什么呢？我一走就想偷懒，就这点儿毅力，活该你们复读。”

　　季函脸色更加不好，但还是强忍住想动手的欲望，把头低了下去。

　　“哟，小崽子，你还不服气？”

　　季函看着自己怀里的小男生，冷冷地回道：“没有。”

　　班上学生见状连忙一边活动着站得快要锈住的关节，一边津津有味地看戏。教官横眼扫了一眼周围兴奋的学生，学生立即噤声。

　　教官指着季函和男生继续骂道：“站一会儿你们俩都站不住？比女生还女生，现在还想在老子这里叫板？就你们这要死不活的样子，还是男生吗？还是打算以后找个男生来照顾你们俩？”

　　季函捏紧拳头回道：“不劳您费心。”

　　教官一眼扫到季函握着的拳头，轻蔑地哼了一声，“怎么，小崽子，你还想和我打架？就你这样，来十个也打不赢我。”

　　季函用力一把扒下男生紧紧攥着他袖口的手，挥拳就朝着教官的脸砸了过去。教官被这一拳砸蒙圈了，反应过来以后骂骂咧咧地喊道：“小崽子，老子不好好收拾收拾你，你他妈不知道锅是铁祷的。”

　　教练捂着脸喊出的这一声才猛然把众人从季函居然动手打教官的震惊中拉回来。旁边一个边看戏边扇扇子的男生直接被吓得手一爪，扇子啪嗒一声就掉在地上了。躺在地上的秦晓见状不妙，双手抱住季函的腿，连忙喊道：“别打了。”众人见状也连忙挡在两个人中间，把两个人隔开。

　　--

　　办公室里，

　　嘴边带着一圈青皮胡茬的男人双手一拍，对着季函指指点点地说道：“季函，行啊，季函一开学就把教官给我打了。你是诚心给我找麻烦的是吧？你们高四军训是叫你们去打教官的吗？”

　　李郝好像才发现这样指着学生不太好，立即收回手指，李郝现在又气又急，但还是压住心头的火气，尽可能温和地问道：“怎么回事儿？还不给郝哥说说？”

　　“没什么好说的。”

　　李郝闻言瞬间觉得眼前一黑，再次伸出了自己的手指，手指随着呼吸频率一点一点的，仿佛下一秒就要喘不过气，撒手人寰了，“好啊！你还不给我说清楚情况了？没什么好说的？你打了教官你给我说没有什么好说的？”

　　忽然桌上的手机昏天黑地震动起来，李郝拿起手机，气急败坏地问道：“谁啊？老子正在忙，有话快说。”

　　李郝一听见电话那头的声音，语气立马柔和了几个度，笑着回道：“林老师啊！不麻烦不麻烦。”

　　随即瞥了一眼面前一言不发的季函，说道：“有什么你和孩子好好说，别骂孩子。”

　　说完李郝把手机递给了季函，“接电话，你妈。”

　　季函瞥了一眼手机，但是完全没有接电话的动作。

　　李郝没管季函直接把手机凑到季函耳边，不容拒绝地说道：“接！”

　　随即电话那头就传来了训斥，“季函你都十八岁的人了，能不能不给我们丢脸了，我这张老脸值得你折腾几次？开学才多久，你就把教官打进医院了？上学期你还没闹够吗？你知不知道上次的事儿，在一中有多少老师学生背后议论我？季函，你是不是真当我不要脸了？”

　　季函越听越烦，好几次想打断林桡，但是都被自己压了回去。林桡无力地问道：“你怎么就专做一些丢人的事儿，啊？季函。”

　　季函终于压不住心里的烦闷，冷声回道：“说够没有？”

　　季函尽量平静地说了一句，“算了，不说了。”

　　季函说完把手机扔给李郝，转身就离开了办公室。

　　本来以为自己不在意了，但是听见教官还有林桡的话，他还是止不住的难受，就像心被从中间剖成了两半，又冷又疼。

　　季函刚踏进教室，整个教室瞬间安静了，全班四十来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季函。

　　在众人的凝视之中走到最后一排，季函把书往桌子上一扔，拉开凳子坐下，随手翻开一本习题埋头就开始写。

　　季函才写两道题，一只手就拉住了他的袖子，季函抬头，来人就是刚才倒地的男生，“有事儿？”

　　男生腼腆低头，拽了一把季函的袖子，“今天谢谢你，我叫秦晓，以后你要是有什么事儿，我都可以帮你。”

　　季函不喜欢不熟悉的人碰他，把袖子从秦晓手里抓回来，淡淡地回道：“不用。”

　　但是秦晓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说话之前还深呼了一口气，看起来十分紧张，“函哥，不管用不用我都要报答你。要不我和你坐吧？接水买早饭我都可以帮你。”

　　季函在练习册上的右下角落下一个漂亮的A，翻过刚做完的这页作业，回了句，“随你。”

　　秦晓闻言刚才搅在一起的手指立即分开了，“真的？”

　　“嗯”

　　秦晓搬好书在季函旁边坐下，季函落笔写下的字都成了虫子，季函觉得有些搞笑，怕成这个样子还要来和自己坐，现在的人就那么喜欢自虐吗？

　　“害怕，就别坐这儿了。”

　　季函一出声，秦晓被吓得手里书砰地一声都掉到桌上，“没有，函哥，我没有，我不怕！”

　　季函：“……”
 2
　　一直到晚二下课，李郝才再次来找季函，李郝一上来就把手拍在季函的习题上，“我说季函，你真不打算和我好好聊聊到底发生了什么？”

　　季函从桌角拾起笔套，扣在圆珠笔头上，把笔习题集上一扔，“嗯。”说完就从座位上站起来，转身就要走。李郝一把抓住季函的手，“嗯，嗯是什么意思？还有小崽子你又要去哪里给我惹麻烦了？”

　　季函眼神下移看着被李郝握住的手腕，“跑步。”

　　李郝没有理由再阻止季函，不情愿地松开季函的手，季函从兜里掏出耳塞塞到耳朵里从后门走出教室，耳朵里充满了重金属乐的声音季函才觉得自己沉闷的心情得到了些许释放。

　　李郝吃了个瘪，转过身看见全班同学都在明里暗里地看着他，当即灵机一动，“都给我出去跑步坐这里干什么？运动好了才能学好，走，都给我去跑步。”

　　季函刚踏出步还没跑上一百米，李郝就拖着一个大尾巴――高三十九班乌压压的一群人追了上来。

　　李郝用手肘碰了碰季函的手肘，“小季啊！一个人跑步多无聊，我们都来陪你跑了。”

　　季函只觉得李郝脑袋有坑，也实在搞不明白为什么四中会找这么一个活宝来当补习班的班主任，季函加速跑了起来，没一会儿就把李郝甩开了。

　　季函瞥见一个片小树林，拐弯跑了进去摘下耳塞，躲在一片阴影下仔细听着周围的动静。果然没一会儿李郝就带着大尾巴跑了过去，一边跑还在一边骂：“季函，跑那么快，着急去投胎啊？”

　　季函在小树林里的石凳上坐下，靠着墙喘了几口气。

　　季函不知道的是借着黑暗隐藏自己的不止他一个人，他背靠的墙头上一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

　　季函坐了一会儿，觉得在这里坐着比出去跑步更舒服，毕竟这里没有人带着一个大尾巴追问自己到底为什么要打教官。

　　季函索性就在那里坐下，打算打上课铃再回教室，然而还没有坐五分钟。一把针叶就从天而降，撒了季函一脑袋，季函觉得有些奇怪，但只是抬手拍落头上的松针。

　　没过三十秒，一根树枝又径直落进季函怀里，季函抬起头就看见一个不甚干净的鞋底在自己的头上晃荡。

　　季函抓住悬挂的脚腕，顺着晃荡的大腿看见一双极亮的眼睛。骑跨在墙头的少年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季函。

　　季函这才发现除了自己还有人躲在这里，并且这人还莫名其妙地看着自己笑，“笑什么？”季函往后退了两步，皱着眉语气不善地问道。

　　少年好像没有听见季函问自己，毫不在意地晃了一下自己的腿，然而腿还没有晃到预想的高度，就被季函一把拽了回来，季函实在没有办法忍受这么一大条腿在自己面前晃。

　　少年对着季函眨了眨眼睛，“小哥哥，长得那么好看，怎么脾气那么爆？”

　　季函闻言，脸色一黑，“你在这里干什么？”

　　少年瞥了一眼墙头，轻笑一声，“翻墙啊！还能干什么？难不成还赏月啊？”说完还应景地抬头看一眼天上因为掩盖住月亮而发出皎皎白光的层云。

　　季函没有见过翻墙还这么理直气壮的，无语地对着少年翻了个白眼。

　　“哟嘿，不仅脾气爆，白眼还翻得漂亮！”少年说完突然俯身，凑近抬着头看着自己的季函，“我叫周峋，我想认识一下你，请问你贵姓啊？”

　　周峋清清朗朗的声音伴着蝉鸣在温软的空气中传开，季函眸光微冷，狠狠捏紧了周峋的脚腕。

　　周峋猛得直起身回到刚才的位置，抗争一般地大声喊道：“疼！”

　　在周峋的大叫之下，跑完一圈的李郝带着大尾巴进到小树林里，对着握着周峋脚腕的季函喊道：“谁在那里？”

　　看见握着周峋脚腕的李郝还有他的大尾巴立即噤声，季函又剜了一眼抬起手捂住嘴的周峋。

　　过了半天李郝才结结巴巴地问道：“季函，你要翻墙出校？”

　　“没有。”

　　李郝：“还没有？帮凶都找来了，还没有？”说完上前，扒拉开季函抓住周峋脚腕的手，对着周峋就破口大骂道：“你是哪个班的家伙？居然跑过来勾引我们班季函和你翻墙。”

　　季函无语，什么叫做勾引？好好说话会死吗？季函盯着周峋，“解释。”

　　季函话音刚落只见这个叫周峋的家伙挑挑眉，看着李郝说道：“不是，为什么你觉得是我勾引他，我还说他勾引我，要和我私奔呢！”

　　李郝矢口否认道：“狗崽子别乱说话，我们家大白菜可乖着在呢？怎么可能勾引你。真的是哪个班主任那么没有责任心，大半夜的学生跑了都不知道，最可恶的是跑来祸祸我们家大白菜。”

　　季函和大尾巴都对李郝的护短有些佩服，李郝这短简直护到了胳肢窝了。

　　周峋抬起手碰了碰鼻尖，笑着看着季函，低低地说了一句，“我勾引他也不是不可以。”

　　季函盯着周峋，似乎想用眼神把周峋撕成碎片，李郝闻言，“嘿？这时候还想拱我家大白菜？反了你？你几班的？我跟你们班主任没完了。”

　　周峋撇撇嘴，对着李郝嘟囔道：“高三十九班的，你去告吧！”最后还嫌弃地看了李郝一眼，“还真是个无趣的大龄剩男。”

　　“你说谁大龄……不是，你几班的？”

　　“高三十九班周峋，班主任李郝，你去告吧，反正我翻墙被抓了，我也无话可说了，算我运气不好。“

　　说完周峋又开始招摇地晃荡自己的大长腿。

　　季函转身穿过目瞪口呆的大尾巴，毫不留念地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值周老师也在这个时候赶到了现场，顺手就拍了拍李郝的肩，“李老师，这里交给我们，辛苦你抓翻墙的学生了。”

　　李郝的脸色要多好看就有多好看，扯了下嘴角，勉强地笑了笑，“孩子，还不懂事，这次就算了吧！”

　　“这哪行，犯错就该惩罚。明天正好升旗，他还有你们班季函都得给我去念检讨。”

　　周峋直勾勾地看着季函的背影，仿佛发现了丢失已久的宝贝，眼睛亮得都可以摘下来当灯泡。

　　直到季函的背影在转角处消失，周峋才从墙上跳下来，拍了拍李郝的肩膀，问道：“和刚才那个人，唔，季函一起念检讨？”

　　李郝愁眉苦脸地点了点头，随即就听见周峋意味不明的“哦”了一声。
 3
　　季函面无表情地坐在桌边擦着头发，他倒是没想到第一天住校就那么精彩。

　　季函还没有见过寝室其它三个人，他中午过来铺床的时候就只有两个床位铺了床，不过现在，四张床位都铺满了，看来最后还是凑够了四个人。

　　季函正想着一会儿还要把床帘挂上，寝室门就被推开了，两个人互相揽着走进了寝室，看见季函，明显地僵住了。

　　其中一个还退回去看了看寝室门牌号，反复确定了才踏进寝室，大拇指反复在扇尾摩擦了几下，笑着走到季函面前。

　　那人大拇指食指和中指抵着扇尾，啪地一声就打开了扇子，僵硬地笑着对季函说道：“季同学，你好，我叫陈风烟，很高兴认识你。”

　　季函瞥了一眼扇子上张牙舞爪写着的“复读非吾愿”，嗯了一声，把毛巾搭在肩上转身爬上床装床帘，留下陈风烟一个人尴尬地在原地狂扇扇子。

　　另一个就是害怕季函害怕的发抖还要和季函做同桌的秦晓，现在秦晓正双手撑着床板坐在床上都成了个筛子。

　　砰地一声，寝室门被踹开了，“室友们你们好啊！”，来人张扬地喊道。

　　季函手顿了一下，继续在横杠上绑床帘带子；秦晓看清楚踹门的人，抖得更加厉害了，直接从50HZ的筛子变成100HZ的筛子，看起来简直抖得有些疯魔了。

　　陈风烟扇着扇子迎了上去，接过来人的挎包，“周峋！周兄，不得不说你今天那个墙翻得帅啊！真可谓是‘不羁少年郎，墙头好风景’啊！”

　　周峋被陈风烟的彩虹屁吹得原地上天，赞赏地说道：“好眼光！”

　　季函听见周峋的名字又不住地翻了个白眼，仿佛和周峋一个寝室就是一场灾难。季函把刚装好地床帘拉上，屏蔽了外界满天飞的彩虹。

　　秦晓见周峋视线扫了过来，当即乖乖地喊了一声，“峋哥！”

　　季函平躺在床上，嘴角讽刺地上扬，心里想着，“还真是个驯鸽，叽叽喳喳个没完。”

　　周峋洗漱好很快就顺着两张床位之间隔的楼梯，爬到了自己床位上坐好，周峋又开始晃动自己的脚。

　　季函才发现最糟糕的还不是和周峋在同一个寝室，最糟糕的是他们俩的床位就隔了一道不足二十公分的楼梯。

　　周峋好像发现了自己面前那个睡觉的人还没有理他，一边晃着脚一边问道：“哥们，他们都自我介绍了，你不介绍下自己？”

　　季函闭上眼睛，没有接周峋的话。

　　周峋轻笑了一声，“哥们儿，再问你一遍，你什么名字？”

　　周峋还是没有等到回答，收了嘴角的微笑，“同学，你妈没有教过你做人要有礼貌啊？”

　　周峋这句话还真说对了，十八年来，林桡的确没教过他做人要有礼貌，“没教过，滚。”

　　周峋等了半天等来这么一句，一脸不高兴，捏了捏拳头，“没教过？哥今天好好教教你！”话音一落，周峋就伸手去掀季函的床帘，季函感知到周峋的动作，隔着床帘抓住周峋的手，“滚！”

　　周峋仿佛听到什么笑话一般，再次笑起来，张口答道：“好啊！”拉长了话尾的啊，听起来围攻猎物失败的鬣狗头子，嗷一声，准备战术性撤退。

　　“但是你握着我的手，我怎么滚啊？”

　　漫不经心的质问，不动声色的威胁。季函皱了皱眉头，一把松开周峋的手，就在这时周峋反手一握捏住季函的手腕。

　　随即周峋拨开罩在季函手上的黑色床帘，黑布打底衬得季函瓷白的手更加白，宛如放在黑色绒布上的一块白色软玉，细腻温润。

　　周峋啧啧了两声，“看不出来你还长着一双好手，果然……”

　　季函被周峋这么一握，爬上颈间的潮红蔓延至耳朵，耳尖耳廓酝酿了一团红，季函这次是真的生气了，猛得一甩手，想要甩开握着自己手的狗爪子，“给我放手。”

　　周峋没有管季函的骂声，继续道：“果然脾气爆的人，手都挺好看的。”说完周峋无趣地甩开季函的手，“算了，不玩了，睡觉！”

　　季函觉得这个周峋简直是个龟孙子，十分的不识好歹，但是他松开自己的手，季函还是舒了一口气，季函还是不习惯别人碰到他。

　　季函第二口气还没有舒完，床帘忽然从中间分开，一束光掀起微尘长驱直入，随后自己面前出现一张笑得露出两颗犬牙的脸，“还不给……”

　　周峋顿住了，立即收敛了小把戏得逞后得意的笑容，“季函。”

　　季函言简意赅地对着周峋说道：“滚！”话音刚落就干净利落地拉上床帘，黑色星球的微光湮灭了，莫名其妙的入侵者消失了。

　　季函深呼了一口气，像是在平息一肚子的不满。

　　床帘外的周峋缓过神来，回到自己床位上，继续晃荡自己的双腿，“我就说这手怎么长那么好看，原来是你的啊！”

　　季函对着空气翻了个白眼，用一声轻嗤回应某个人。

　　但是某人满不在乎地继续说道：“早知道是你，我就不打扰你睡觉了。”

　　之后周峋踩着拖鞋咚咚咚地下了床，季函无语，还真是说的比唱得还好听。嘴里说着不打扰你，人还在不断制造噪音。

　　周峋走到开关前对着一直在床上观战的俩人问道：“可以关灯了吗？函哥要睡觉了。”

　　秦晓闻言把手上正在翻着的“小甘随身记”反扣在床头，捣蒜一般地点头。

　　陈风烟风流倜傥把扇子一收，“关！马上关！函哥要睡觉了必须关。”

　　关了灯以后某个人摸着黑上了床，爬到季函床头的时候，还低低地说了一句，“函哥，晚安！”

　　季函：“滚。”

　　季函不耐烦地翻了个身，翻身之际手不经意之间触碰到耳垂，耳垂的高温还没有完全退下去。季函想着刚才的场景就愈发觉得周峋这个人神叨叨的，莫名其妙和你闹个没完，最后又要莫名其妙地向你示好。总之，这个人又莫名其妙又烦。
 4
　　星期一升旗仪式

　　季函和周峋靠墙站立，复读生代表在国旗下讲话，复读生代表大概有些紧张，念得有些磕巴。

　　季函微微抬头扫视了一眼，虽然复读生代表念得磕巴，但是也没有人注意，台下学生基本上都是人手一本小册子，嘴里念念有词地或背英语单词或背古诗古文。

　　季函收回视线的时候顺带扫了一眼站在自己旁边的周峋，周峋当即就对着季函眨了下眼睛，“函哥，别担心我，我还不至于吓得两股颤颤。”

　　季函无语地别开视线，心说：“谁关心你了？”

　　复读生代表刚下去，尤主任有些愤懑地拍拍话筒，对着台下学生大声喊道：“都把书给我收起来，别背了，抬起头来。”

　　尤主任话虽然说道这个份上了，但是台下的学生没有几个人抬头。

　　“现在要通报两起严重违矩行为，分别是高三十九班的季函殴打教官事件以及高三十九班的周峋翻墙进学校事件。接下来两位同学将依次念检讨。”

　　季函接过话筒，“我没有错。”

　　学生们刷刷地抬起头来，一时还有人开始窃窃私语。尤主任还在瞠目结舌，季函早已一个转身回到墙边，把话筒递给周峋。

　　周峋接过话筒，三步并两步，似乎有些迫不及待。周峋潇潇洒洒地走到了旗台中央，仿佛他才是国旗下的讲话人。周峋还未说话，先就笑了起来，一双眼尾略略下压的桃花眼锁住了风流，这一笑就显得深情而不滥情，“大家好！我是高三十九班的周峋。我昨天翻墙被抓了，这的确是我的错，大家不要学我。”

　　尤主任听到这里，脸上的难看才略有缓解。

　　“不过这是个美丽的错误，如果每次翻墙都能这么美丽，我不介意多犯几次。”

　　周峋说到美丽的错误的时候，转过头去看向季函，季函仿佛没有察觉到周峋目光一般，若无其事地看着讲台底下因为“美丽的错误”而骚动的众位学生。

　　台下的学生纷纷起哄，“什么美丽的错误？”

　　尤主任看着逐渐控制不住的场面，当即窜了上来，气冲冲地就要抢过周峋手里的话筒，周峋当即把话筒举了起来，头才到周峋肩膀的尤主任愣是抢不到话筒，愤怒地喊道：“小崽子，把话筒给我，你是反了是不是？”

　　周峋突然伸出中指抵着唇峰，对着尤主任嘘了一声，低低地说道：“别闹，最后说一句。”

　　尤主任吃瘪地瞪着周峋，“最后一句，说话算话！”

　　周峋点了点头，对着台下众人抛了个眼神缓缓地说道：“什么美丽的错误？你们觉得我会告诉你们吗？天真！”说完把话筒往尤主任怀里一扔，笑着走向季函。

　　尤主任气急败坏地喊道：“今天升旗仪式到此结束，散会！”

　　见周峋走了过来，季函不做停留，立刻转身就离开了主席台。

　　--

　　寝室，中午几个人躺在床上休息。

　　周峋百无聊奈地翻着空间，突然刷到烟城四中的表白墙。

　　烟城四中表白墙：表白高三十九班的周峋，复读第一天念检讨，你念得好骚！但是我只想说你好骚，我好喜欢。PS：想问一下峋哥喜欢哪种类型的女生。腻了！

　　周峋嘴角微扬，三十秒以后。

　　你周峋大爷：有喜欢的人了，勿cue，谢谢！

　　没过两分钟，

　　烟城四中表白墙：表白高三十九班的季函，人美心狠，军训揍教官，太A了！顺便提一句这种教官是真的该揍！最后我喜欢你，季函。墙墙，匿死！

　　周峋手锤床板，骂了句“操，敢挖老子墙角。”

　　你周峋大爷：我喜欢的人，勿cue，谢谢！

　　众人：？

　　周峋发完以后有觉得不太保险，又从自己联系人列表的边边角角找出了烟城四中表白墙，啪啪地打了一大串字。

　　烟城四中表白墙：你周峋大爷：不想和我打架的就不要把季函挂到表白墙表白。明面上周峋要好好学习，勿扰！暗地里，季函就是我喜欢的类型，勿扰！烟灰墙，请以五分钟发一次的频率循环滚动一天，告知全校同学。谢谢，不匿！

　　脸红的小苹果：我靠！这什么情况，第一次遇见这么骚的人，干什么呢？老子表个白都插不上号！

　　小鬼头回复脸红的小苹果：哈哈哈，兄弟可以叫墙墙插在五分钟间隙里。

　　脸红的小苹果回复小鬼头：还告个鬼啊！逼格都没有人家高，告了都被嫌嗑搀。

　　招摇的白月光：让我也喊一句，周峋你好骚，我好喜欢！

　　小猪佩奇：周峋你好骚，我好喜欢！+1

　　……

　　好家伙：周峋你好骚，我好喜欢！+100

　　小猪佩奇回复好家伙：你好吓人！你怎么顶着李郝的外号过来了，吓得我手里的苹果都掉泥坑里了。

　　我磕的CP都是真的：难道只有我一个人磕CP磕得正欢吗？

　　呜喵回复我磕的CP都是真的：集美，我也在磕！真的太好磕了。

　　好家伙回复我磕的CP都是真的：我也磕，今天他俩靠墙站在墙角都可以拍结婚证件照了，好不好？

　　我磕的CP都是真的回复好家伙：真的吗？我后悔了，升旗就该关注主席台，我他妈背什么书啊？

　　我磕的CP都是真的：有集美一起找糖真的好欢乐！就算他们是假的都无所谓了，反正在我这里他们已经在一起了。

　　筱筱：呸呸，集美别乱说话！你磕的CP都是真的。

　　小沉默：默默问一句季函是刚来学校的学姐吗？学姐是不是长得贼好看？

　　筱筱回复小沉默：你升旗了吗？这你都不知道？

　　小沉默回复筱筱：高二狗还在家里冲浪。

　　筱筱回复小沉默：靠！这居然不是个人，没上课的不配欣赏我们家函函的盛世美颜。

　　小沉默回复筱筱：还真是学姐？学姐等我开学啊！

　　筱筱回复小沉默：呵呵……

　　……

　　第一节课下课，季函刚把整理好的笔记收在桌肚里，就听见秦晓低低地喊了一声，“函哥”

　　季函皱了下眉头，但还是转过去问秦晓道：“有事儿？”

　　季函目光扫过来的瞬间，“函……”秦晓再次抖成了个筛子，半天都没有捋直自己的舌头，只是含含糊糊地哇哇乱叫。

　　季函没了耐心，不想管自己旁边的秦筛子了，秦筛子被憋得脸通红，直接把手机打开，把想给季函说的内容摆在季函面前。

　　季函怀疑地瞥了一眼秦筛子，秦筛子费力地说了一句，“看。”

　　季函还没有握紧手机，手机就从离开了自己的手心，“嘿？没把手机上交也就算了，都上课了还明目张胆的玩手机。”

　　季函听见这声“嘿”就知道李郝又来了，季函无语地看了一眼秦筛子，秦筛子抖得更加厉害了，瞪大着双眼看着季函。

　　“让我看看你在看什么？”

　　李郝大声地念出声，“‘你周峋大爷：’？”李郝心里藏不住的疑惑变成上扬的尾音。

　　“‘不想和我打架的就不要把季函挂到表白墙表白。’怎么都来惦记我们班季函了？”

　　“‘明面上周峋要好好学习，勿扰！’对，周峋这话说得不错，季函要好好学习，怎么这堆人不学学周峋，那么没有眼力见，人家要高考还跑来告白。还是周峋这个小崽子儿分寸。”

　　“‘暗地里，季函那样的就是我喜欢的类型，勿扰！’靠！这才不是个人！”

　　“‘烟灰墙，请以五分钟发一次的频率循环滚动一天，告知全校同学。谢谢，不匿！’靠，这猴崽子怎么那么骚？”

　　李郝低声骂了一句“兔崽子”，然后抬头眼神环绕教室三百六十度，提高音量，颇为冒火地问道：“周峋人呢？”

　　一个人影慢悠悠地晃到门口，斜斜地背靠门框，举起手来，“这儿呢！”

　　李郝给季函和周峋一人甩了一记眼刀，“你还有你给我来办公室。”

　　季函：“……”
 5
　　李郝把手机扔桌子上，食指微微蜷曲敲着桌边，问道：“周峋，你什么意思？”

　　“就你看到的意思，我喜欢季函。”

　　和周峋并排站着的季函狠狠剜了周峋一眼，“喜欢你大爷。”

　　“早恋就算了，还跑这里来给我打情骂俏？”

　　“李老师，这不算早恋吧，我毕竟都十八岁的人了，成年了啊！”

　　李郝一时无言，是十八岁了，成年了。李郝憋了两分钟，把水杯往桌子上一磕，“但是你们俩还是学生，学生就要以学习为重。我今天还就真要棒打海螃蟹了。”

　　被说成海螃蟹的季函黑着脸压住提醒李郝是野鸳鸯不是海螃蟹的心情，攥紧手心。同时还觉得周峋和李郝简直是一对活宝，一个敢说，一个敢信。

　　李郝话音刚落，一个人影就闪进办公室，“李郝，你又在给你们体育老师抹黑了？”说完人已经晃到了李郝面前，拿着语文书敲了敲李郝的头，“是野鸳鸯，不是海螃蟹。”

　　李郝不领情，嫌弃地躲开侃大山的书，不满意地说道：“不是，侃大山你没看见我在教育学生吗？你来插什么脚？”

　　这个被叫做侃大山的人，身着一件灰蓝长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活脱脱就是一个富贵圆润板的孔乙己。

　　“这也是我的学生，你能教训，我就不能教训了？”，侃大山转身对着周峋和季函一笑，看清楚俩人后，侃大山微微收敛住笑，略微正色地问道：“你们俩就是今天早上念检讨的？”侃大山音调微转，用书脊指着季函说道，“小傲娇”说完又对着周峋挑挑眉，“还有小骚包？”

　　周峋直接笑出了声，季函臭着一张脸也不回答侃大山，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办公室里被老师称作“小傲娇”，季函愈发觉得这个学校里就没有一个正常人，同学到老师一个比一个不正经。

　　侃大山看着俩人，笑得意味深长，“看来说对了啊？我是你们的语文老师，秦侃。”

　　“滚，别在这里和我的学生侃大山，自己滚回去坐着玩。”

　　秦侃闻言对着李郝撇撇嘴，“滚就滚，爷还不稀罕呢？”

　　说完就无趣地拿着书从李郝背后绕过去，回到自己办公桌旁坐下，只不过还兴趣满满地盯着他们三个人，俨然一个看戏人。

　　李郝再次正色道：“是，你们都成年了。但是你们也都高四了，你们俩这不是给我乱搞吗？特别是你们两个男孩子，我说你们”

　　“两个男孩子怎么了？男孩子就不能和男孩子谈恋爱了？”周峋马上质问道。听见周峋的质问，季函眸色微闪。

　　“周峋，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们俩是不知道这些年我看过多少被谈恋爱耽误的学生。谈恋爱本身没有错，但是这个过程中的产生的情绪波动会很影响人，也耽误人，特别是你们这么大的孩子。在加上你们俩都是男孩子，再加上外界的舆论，你们觉得你们承受得起吗？”

　　说完这一席话，李郝还是觉得有些气短，这个年纪的男生就是听不进别人的话，冲动，叛逆，但是生动。李郝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再次语重心长看了俩人一眼，接着说道：“其实，对你们每个人我都寄予了很大的期望。我不希望你们感情用事，自毁前途。”

　　“李老师，要是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我喜欢的人我肯定要好好保护他的。”季函闻言，简直觉得周峋无可救药，一股厌恶从心底翻了上来，“李老师，我不喜欢周峋，我也没有可能会喜欢上他，这样说明白了？”

　　话音一落，季函转身就离开了办公室。周峋见他转身离开，连思考都没有转身追了出去。

　　李郝再次无奈地叹了口气。

　　秦侃：“叹什么气？人不是说了不会喜欢周峋的吗？你还咸吃萝卜淡操心个什么啊？”

　　李郝还在叹气，“你不懂。”

　　“是是是，我不懂，你懂。”秦侃语气中染上了一丝不悦，过了半晌秦侃才慢慢地补上语气才再次缓和，“我只知道人生得意需尽欢。”

　　周峋一把抓住季函，“等一下，你跑那么快干什么？”季函反手抓住周峋的手，把周峋抵在墙角，不耐烦地盯着周峋，“你他妈到底要干什么？”

　　周峋盯着怒气冲冲的季函，“找你。”

　　“周峋，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周峋下意识地思考起来，季函没有耐心等周峋思考，手肘抵着周峋脖子，眼里闪着危险的光，冷声对周峋说道：“没事儿不要来惹我，否则老子揍得你地上爬。”

　　周峋像想起什么一样，猛得抬起头来，嘴角微微上扬，盯着季函的眼睛，对着季函说道：“哦，我知道我喜欢你哪里了。喜欢你脾气差，喜欢你爱打人，喜欢你喜欢欺负同学。”

　　周峋说一个喜欢，眼里的深情就深了一分；相反季函的眼神就寒了一分。说道最后，下压的眼尾都要掩不住周峋眼里的深情，“还喜欢你的背影。”

　　虽然喜欢背影这一条比之前的三个喜欢都正经了不少，但是季函还是觉得无厘头，季函皱着眉头，觉得他有必要要和周峋说清楚，再次沉声说道：“我不喜欢你。”

　　周峋挑挑眉，“我知道，但是你不喜欢我，不代表我就不能喜欢你啊！就算我喜欢你，你也没权力干涉我喜欢谁，是吧？”

　　季函被周峋一句话噎住，是的，喜欢他是周峋自己的事儿，他没有办法干涉的。只是他连自己都不爱，还能爱谁？周峋吗？看着周峋转头讽刺地轻笑，不知道是在笑谁。

　　“笑什么？感受到哥对你的爱了？嗯？小函儿。”

　　季函嘴角的讽刺在周峋这句话的催化下演变成了发自内心的嗤笑，一笑过后，季函用手肘撞了周峋肚子一下，骂了一句“滚”，丢下周峋转身往教室走。

　　周峋看着季函的背影，揉揉挨了季函一手肘的肚子，气恼而带点儿宠溺意味地说道：“这脾气，是真的差。我怎么就喜欢这么一个人，造孽啊造孽。”

　　嚎完又追着某个人的背影喊道：“函哥，等等我，别走那么急。”

　　“回来了，回来了！”站在门口扇扇子的陈风烟，看见两个人并排走回来，把扇子一收，往左手掌一拍。转进闹哄哄的教室，又喊了一声，“周祖宗还有季阎王回来了，都快别八卦了。”

　　一听见这两人回来了，沸反盈天的八卦声瞬间销声匿迹。在两个人去办公室的时间里，全班已经达成共识拳打教官，冷面无言的季阎王还有笑得多张扬就有多能惹事儿的周祖宗惹不得。谁惹谁死地快，一而再再而三招惹老师的刺头，他们怎么敢去招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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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俩人一进教室，一道一道探寻的目光扫过俩人，季函皱了皱眉，他不喜欢这种感觉，仿佛被人摊开在阳光之下，所有的隐私都无所遁逃。

　　俩人从陈风烟旁路过，陈风烟猛得一下站了起来，把扇子扔在桌子上，对着周峋摆出了个请进的姿势，季函朝陈风烟瞥了一眼，周峋才随着季函的目光注意到陈风烟，然而周峋还是没有理陈风烟，还跟在季函后面。

　　“峋哥，你不进去？”陈风烟拦住周峋，试探性地问道。

　　季函这才注意到陈风烟和周峋是同桌，季函视线掠过陈风烟，丢下周峋迈开脚步朝自己的座位走去。

　　季函刚走，周峋就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怨妇摸样看着陈风烟，“陈风烟，你长没长眼睛啊？就怪你，我们家小函儿都生气了。”说完又深情地望着季函的背影，“你看，小函儿三分落魄，四分不甘，两分吃醋的背影，真的是可怜又可爱。”

　　陈风烟看着季函冷酷无情的背影咽了咽口水，深呼了一口气，对着周峋挤出一个笑，“峋哥你还进去么？”

　　“不进，包递给我。”

　　“峋哥，你又要逃课？”

　　周峋从桌子上捡起陈风烟的扇子，在陈风烟脑门上一敲，“想什么呢？逃课，是我们这种好学生做的事儿吗？我去找我们家小函儿了。”

　　呵呵，好学生。陈风烟把包递给周峋，心想也就只有祖宗敢招惹阎王了。还是在阎王的底线上反复横跃，生怕把自己作不死。

　　周峋把包往秦晓桌子上一放，还在写作业的秦晓抬起头来颤颤地问答：“峋哥，你干什么？”

　　“和你换个座位。”随即周峋指了指陈风烟的方向，“第一排。”

　　秦晓眼巴巴地看着趴在桌子上戴着耳塞睡觉的季函，但是不管季函睡没睡着听不听得见他们说话，季函显然没有要管他的意思。

　　“别看了，没看见季函不想管你。快点儿起来。”周峋见秦晓没有让开的意思，对着秦晓挑挑眉说道。

　　有些失落的秦晓颤巍巍地握紧了双拳，鼓起勇气抬起头来对着周峋小声地说道：“我，我不走。”

　　周峋一边活动着手腕一边说道：“哟嘿？还挺有骨气的嘛？但是小秦，你别抖啊！你知不知道你不让我，我拳头就有点儿硬。你这再一抖啊，我拳头就有点儿痒。你说怎么办呢？”

　　秦晓鼓起的本来就不多的勇气，随着周峋手上的动作和吐出来嚣张言论泻得干干净净。

　　“但是，但是，我坐这里是要端茶送水报答函哥的。函哥帮我打架，我不能忘恩负义，我还要给函哥讲题。”

　　周峋被秦晓磨磨唧唧的样子搞得有些不耐烦，怎么就有这么不识好歹的人呢？

　　直接动手把秦晓的桌子搬到第一排，又把自己的桌子搬到最后一排，末了拍拍手，“行了，你赶紧去第一排，我给你函哥讲题就行。”季函闻言轻笑，复个读还有人争着抢着给自己讲题。

　　听见季函的一声轻笑，周峋拍了拍季函的肩，“原来你没睡着。”

　　“拿来你的狗爪子。”

　　周峋撇撇嘴，受气小媳妇一般叹了口气，推开站在旁边的秦晓，堂而皇之地坐下，正宫一般趾高气扬地问道：“还不走？等我抬你过去？”

　　涨红了脸的秦晓把自己手上一直抓皱了封面的书拍在周峋怀里，“周峋你就是个混混，在烟外的时就一天到晚惹事儿。就你这样高考都能考零分的，不是我说，在答题卡上踩一脚都不会考零分。你还给函哥讲题，你是在开玩笑吗？”

　　秦晓话音刚落，刚才八卦的声音一时间再次死灰复燃，稀稀疏疏的声音之中依稀能够听到，

　　“不会吧……”

　　“零分啊……”

　　“零分还能进我们班啊？”

　　“后来才来的嘛！这你还不懂啊……”

　　……

　　季函瞥了一眼周峋，又事不关己地收回目光。

　　“是啊，我是考了零分，那又如何？说完了没？说完就回你座位了。”周峋的语气依旧嚣张，似乎他说的是“我他妈就是考了七百分，你看不顺眼啊？憋着。”

　　“没有，果然没有爹教的人就是这样。”秦晓见周峋这副样子有些气不过，握紧拳头说道。

　　“秦晓，过分了。”正在周峋目光肉眼可见的黯淡之时，季函不轻不重地说道。在更盛的喧闹之中，周峋盯着趴在桌子上还闭着眼睛的季函。

　　从座位上窜过来的陈风烟一把拉住秦晓，“好了，兄弟差不多得了，怎么看不起我，不想和我坐？”

　　秦晓一口气把该说的说出来，似乎有些后悔地抿了抿嘴，说道：“没有。”

　　“峋哥，秦晓也是一时激动，你别跟他计较。”

　　周峋点了点头，“小函儿都给我出气了，我还有什么好生气的，你们俩回去了。”陈风烟拽着秦晓回到座位上。

　　“函哥，看来你还是没有那么灭绝人性嘛！”周峋双手交叉而抱，带着几分痞气地笑着看着季函，“不过”说着周峋用手肘撞了撞季函的手肘，“函哥有不会的题，我还是可以给你讲的。”

　　季函皱着眉抬起手肘，骂了一句“滚”，然后轻嗤着转过头，讽刺意味十足地问道：“你敢讲，你觉得我敢听么？”

　　周峋听了也笑了起来，“函哥不听我讲题绝对是你的损失。”

　　季函闻言也不睡了，起身抓过一本习题，从桌肚里拿出一只圆珠笔，埋头开始做题。

　　“函哥，怎么不睡了？”

　　“太吵了。”

　　周峋闻言低着头把语文书拿出来，低头之时还摸了摸鼻子，笑着说道：“不愧是我喜欢的人，做题的样子都那么好看。”

　　季函听见周峋的话，手一滑，在练习题上上拉出来一道长痕，看着还泛着些水光的墨迹，季函不自觉地皱了皱眉。

　　上课铃一响，秦侃晃晃悠悠地走到教室，在讲台上顿住了脚，把复习资料往桌上一放，双手撑着讲台笑眯眯地扫视全班同学一眼，扫过一眼以后秦侃眼中的笑意更浓。秦侃从粉笔盒里挑出一支粉笔，转身在潇潇洒洒地在黑板上写下“秦侃”两个大字。

　　这两个字简直潇洒到了只有鬼才认识，秦侃再次转身面对同学，“我是你们补习班的语文老师，秦侃，人送外号侃大山。也就是说我上课喜欢和你们闲侃。”

　　“好好的语文老师居然长了张碎嘴！”

　　周峋一句话落下，全班同学就如击鼓传花一般，咚咚地转过了头，看向教室的右后角。

　　虽然季函知道这些人看得不是他，但是他还是觉得不舒服。自从遇见周峋季函就三番两次处于舆论的中心，享受万众的瞩目。想到这里季函也随着众人的目光，剜了周峋一眼。

　　“这不是你说的吗？看我干嘛？”面对秦侃的目光，周峋问道。

　　“嗯，我说的。我只是突然发现小傲娇还有小骚包居然是同桌。”

　　季函闻言抬起头来盯着秦侃，眼里寒意像海上飞驰的白沫，卷携着冰冷的海水泄出。

　　秦侃作打冷噤状，“算了，你们两个小祖宗我惹不起。侃大山老咯，来翻开资料，看句子成分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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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第一节课就趴着睡觉，周峋，你个小崽子给老子站起来。”李郝紧紧地盯着趴在桌子上睡得天昏地暗的周峋，然而周峋这一觉仿佛已经睡入天人合一的境地，李郝这声河东狮吼愣是都没把他叫醒。

　　李郝视线一转，看向季函，“季函，叫下你同桌。”，在李郝“殷切”注视之下，季函再不情愿搭理周峋，也还是从桌子上抄起一本书反手给周峋一个爆头。周峋两眼一睁眼懵逼地看着季函，一边揉着头一边愣神，一见是季函当即问出了一句，“打是亲骂是爱，你想和我谈恋爱？”

　　季函：“……”

　　季函转过头，又拿起一本书，冷笑着看着周峋，“你再给我说一遍。”

　　李郝见状头都大了，怪不得侃大山都说这两个是两个祖宗，李郝赶紧拍拍黑板打断道：“周峋，说一下这道题的证明思路。”

　　周峋揉着眼睛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慢慢悠悠地回道：“选C”

　　季函微微扬头看智障一般看着周峋，李郝用竹棍在黑板上猛敲几下，指着黑板上的立体几何的证明题，“选C？敢情老子给你出了道选择题啊？”

　　周峋捂着嘴打了个哈欠，泪眼汪汪地看着黑板说道：“不是选择题你还喊我猜，你不是气自己吗？”

　　李郝一个头两个大，敢情还是他自讨苦吃了？李郝竹棍往周峋一指，“小兔崽子，给老子反了？滚后面去站着听课。季函，上来做这道题。”

　　从头到尾没有听课一直埋着头写圆锥曲线的季函顿住了手，抬头盯了李郝两秒，就在李郝打算说：“算了，不会做算了。”的时候，季函站了起来，在众人的注视中走到讲台上，挑了半根白粉笔，站在黑板面前才开始看题。

　　李郝叹了一口气，“算了，你下去吧，这题有点儿难我给你们讲。”

　　季函转过头，冷冷地扫了一眼李郝，“三分钟”，说完抬手就在黑板上画上两道辅助线。然后在空白处落下一个疏瘦而张扬的解字。

　　从窗子窜进来的一束阳光自少年的腰肢一路向上，阳光落在少年的脸上，柔和少年的棱角，却没有柔和掉少年的眼睛里的专注。随着季函的落笔，粉笔屑纷纷擦着黑板落下，在光柱中飘忽。

　　周峋看着季函右手不断上下浮动着的背影，睡意全无，拇指抵在唇上，专注地看着季函解题。

　　季函把粉笔往粉笔盒里一扔，左手插进裤兜，面无表情地走了下去，没有半分解决难题的喜悦。

　　快要走到自己座位的时候季函抬起头来看向靠墙站在最后的周峋，一直看着他的周峋当即一双桃花眼当即一弯，满眼都是笑意地对着季函打了个唇语。

　　季函看清楚了，周峋说的是“真棒”，季函拿起笔，没有去听李郝说这道题解得有多漂亮，也没有立即下笔去写做得还剩一半的解析几何。

　　季函知道这些夸奖崇拜就像是在垒筑高楼，当你犯错的时候，甚至只是你“被犯错”之时，曾经垒筑高楼的砖瓦就会轰然倒塌压得你渣都不剩。

　　所有的褒扬都将变作刀剑，刀刀割过你的皮肤，痛而不死，绵绵不断。

　　但是季函脑海里还是浮现着那双弯弯的桃花眼，还有刻意一张一合的嘴唇吐出的无声而有形的真棒。大概是感觉那声“真棒”是真诚的，不夹带丝毫欺骗的。或许这声“真棒”能够在他犯错之后也有所保留。

　　--

　　“函哥，走吃饭了。”周峋趴在桌子上敲敲季函的桌角。

　　“滚，要去你自己去。”

　　“只有十分钟就下课了，快点儿，不然一会儿挤成什么鬼样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说完周峋一把抓住季函的手，季函手一松放下手里的笔，“你干什么？”

　　周峋眨眨眼睛，“带你私奔呀，去天涯海角，看海枯石烂。”说完周峋加大了手里的力度，直接把季函从座位上拽了起来。

　　季函：“……”

　　讲台上坐着守自习的班委连忙问道：“你们俩干什么？”

　　“私奔，你去不去？”说完周峋大摇大摆地拉着季函走出教室。

　　季函不知道为什么会由周峋这个傻逼拉着自己手走出教室，踏出教学楼。

　　触觉在这一刻变得格外灵敏，季函甚至能够清清楚楚地感觉到周峋指腹上的一层薄茧，这层薄茧让周峋的手存在感愈发的强，季函顿住脚，冷声说道：“放开，我自己会走。”

　　周峋仿佛没有听见一样，依旧拉着季函的手往前走，走到楼梯处，季函一把甩开周峋的手，“我让你放开，听不见？”

　　冰冰凉凉地质问把对疏离和敌意放大到最大。

　　周峋眼里的笑意明显僵了一小下，但很快眼里的笑意又流动起来，对着季函挤眉弄眼道：“函哥，你不会是没逃过课紧张吧？”

　　季函没有理他直接上楼，走上楼梯拐角又顿住脚，回头居高临下地看着站在原地的周峋，“你不是饿死鬼投胎，十分钟都等不了了？还不来？”说完季函又继续上楼，周峋闻言嘴角一勾连忙追了上去。

　　走到打饭的窗口，食堂阿姨拎着大铁勺，问道：“你们怎么就下课了？你们俩是不是逃课了？”

　　季函白了周峋一眼，周峋连忙哈哈笑了两声，“没啊！我们老师提前放我们来吃饭的。”

　　“我什么时候提前放你们来吃饭的？”

　　季函没忍住嘴角一勾，直接笑了出来，似乎完全没有把自己和周峋放在同一战线。或者就算他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但是季函看见周峋遭殃还是会觉得好笑。

　　周峋一个转身，对着李郝喊道：“诶，郝哥你怎么在这里？”

　　“应该是我问你怎么在这里？”

　　周峋张口就开始瞎哔哔，“食堂是我家，吃垮靠大家。我来干饭的。”

　　食堂阿姨笑着问道：“吃垮？你们老师还让不让你吃饭还是一回事儿，你还想吃垮食堂？”

　　“怎么会不让呢？阿姨，你看我们郝哥直接把好写在名字里，让我们叫进心里，这样的好老师是不让学生打饭的老师吗？”，奉承刚从嘴里吐完，周峋就转过身飞快地对着食堂阿姨说道：“阿姨打一份梅菜扣肉，宫保鸡丁还要份西红柿炒蛋。”

　　季函：“……”

　　李郝：“……”

　　食堂阿姨给周峋打好饭转身问季函道：“小帅哥，你呢？”

　　季函冷淡地回道：“一样的。”

　　“等一下，你们俩就要走了？”

　　周峋：“不然呢？”

　　李郝咳了两声，正经严肃地说道：“去给我打两碗汤，靠窗那边等着我，我有话跟你们说。”

　　季函面无表情地端着两个餐盘走到靠窗的座位，就看见悠哉游哉坐在那里晒太阳的秦侃，季函正准备绕过秦侃，就听见秦侃喊道：“小傲娇，你来吃饭了啊？过来坐，过来坐。”

　　季函假装没有听见秦侃的鬼号正准备走开，身后就传来了一声，“季函，你站这里干什么呢？去你秦老师那边坐啊！”

　　李郝端着把手里的饭放了一份在秦侃面前，不满地说道：“侃大山，来吃，撑不死你。”

　　秦侃闻言接过李郝递过来的筷子，从容地夹起一块豆腐，“吃就吃”，这时候周峋也端着两碗汤找了过来，秦侃解决掉嘴里的豆腐，抬头，“哟，小骚包，你怎么也过来了，这不还没下课吗？你俩怎么都来吃饭了？”

　　周峋在季函旁边坐下，不怀好意地看着秦侃笑，“秦老师，你不是说你有急事儿让我们上自习吗？”周峋有些促狭地对着秦侃一笑，“这就是你的急事儿？”

　　秦侃飞快地瞄了一眼李郝，把筷子整整齐齐的摆在餐盘上，晃着食指，对着三个人说道：“非也，非也，我是在外面闲晃的时候被好家伙抓来吃饭的。”

　　周峋：“……”

　　季函：“……”

　　李郝：“好啊！侃大山还怪我了是不是？逃课闲晃你还理直气壮了？要不是看见你闲晃我会叫你来吃饭？”说完又恨铁不成刚地扫了周峋季函一眼，“真的是有什么样的老师就有什么样的学生。你们三个还真是饿死鬼投胎。”

　　周峋：“对了，郝哥，你找我俩有什么事儿？”

　　秦侃抬手端了汤，喝了一口，“他找你们俩能有什么事儿？就是让你俩给他打汤。对了，下次不要打西红柿番茄汤我不喜欢。”

　　季函看着西红柿蛋汤又是一阵无语，“诶？小傲娇，你什么表情啊？我这说得有错吗？西红柿鸡蛋汤只有西红柿，不是西红柿番茄汤是什么？”

　　季函不想和秦侃争辩什么，只是淡淡地回道：“您高兴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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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函哥，你去哪？”季函刚站起来，周峋立马就问道。

　　季函颇为头疼地瞥了一眼周峋，自从换了座位周峋就像一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走到哪儿就跟到哪儿，“上厕所。”说完季函果断向后门走去。

　　“等一下，我也去。”听见周峋的话，季函不仅没有停下，甚至还隐约有加大步子的趋势。

　　“诶？函哥，你不是要上厕所啊？怎么下楼了？”

　　“闭嘴。”

　　一见季函生气，周峋就觉得季函又凶又可爱。

　　九点过的操场上有不少人在跑步，要是仔细去看蓝白校服上面的蓝底白字的校徽就能发现大多数跑步的都是高三的学生。

　　跟着季函的步伐跑了五圈，周峋微微有些喘息，“函哥，你还挺能跑的嘛！两公里跑下来气都不带喘一下？”季函没有回答他，直接跑过操场的入口处，周峋笑着问道：“小函儿，还跑呢？你不休息一下啊？”

　　季函闻言剜了周峋一眼，这一眼剜得周峋直想作妖，周峋倒着跑到季函前面，面对着鼻尖沁出一层薄汗的季函，调笑道：“小函儿，你就那么讨厌我啊？”

　　季函看着某个人不怀好意地笑，加快了跑步的速度，想从周峋旁边超过去把人甩开，然而周峋也加快了速度，还向着他打算偏向的跑道挡了过去，“小函儿，赶紧说你是不是讨厌我。”

　　季函停下，微微扬头看着周峋的眼睛，周峋的眼睛仿佛盛着夏夜的星空，深邃黑暗却又熠熠生光。随着季函的止步，周峋也渐渐收住了后退的步伐，眼中流转的繁星在此刻凝固，嘴角的笑也像定格一般，定格的周峋似乎是在等一个答案。

　　季函好像从认识以来还没有看见玩世不恭的臭小子摆出这副摸样，绷着脸朝着周峋走了两步，忽然停下问道：“你想知道？”

　　片刻的凝固被打破，嘴角的笑意更浓，周峋黏黏腻腻地回道：“算了，我不想知道。”随后又捂住胸膛，一脸心绞痛地说道：“要是你说你讨厌我，我怕我会当场伤心到死。小函儿那么狠心，肯定会不管不顾地去伤害一个纯情少年的心。”

　　说着周峋又对着季函眨眨眼睛，“但是就算小函儿对我狠心，我还是不能就这样死去，我还要活着去爱你。所以，小函儿你别说了，我承受不起让你失去我的代价。”

　　季函笑着又靠近了周峋几分，清冷的声线里掺杂了丝丝魅惑，“哦？你不想知道啊？其实我想说，我不是讨厌你。”

　　周峋闻言瞳孔都放大了，连忙问道：“真的？”

　　季函小把戏得逞地轻笑一声，从周峋旁边跑过，留下一句又轻又重的“是特别讨厌你。”

　　周峋在原地愣了两秒才转身追出去，一边大步追人一边大喊道：“好啊！季函，你居然耍我？”

　　夏日的天空，星辰流转，寸寸光芒，坠浸无闻。柔柔的，暖暖的风吹着肆意奔跑的少年，似乎想要带走不该属于少年的愁滋味，想要拂去十多年来堆积在少年心头的苦涩。

　　眼见着季函跑出了操场，周峋加快了速度，就在这时一个人一下子跌在周峋脚边，还下意识地抱住周峋的脚踝，由于惯性周峋直接向前栽去，一个踉跄就摔到了地上，周峋感觉右手火辣辣地疼着，想都不用想肯定擦破皮了，还是擦破了一大块。

　　不顾周围围着一堆人，周峋骂骂咧咧地坐了起来，“谁他妈抱老子脚啊？有病啊？”说着周峋还往季函离开的方向看一眼，被这一绊，人肯定都跑远了，看也没有用了，如是一想，周峋再次转过头来找罪魁祸首。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不是前两天还和自己抢季函的秦晓还能是谁？敢情这是和自己抢人抢到到操场上来了？

　　秦晓正抱着头缩成一团，头都不抬起来地一直喊着对不起，周峋没好气地回道：“你他妈还知道对不起，你抱我大腿的时候你怎么不知道对不起？”

　　听见周峋这样说秦晓更加慌张，抱着头的双手也抖得愈加厉害，喊对不起的频率也越来越高。周峋看他那个样子，也是不打算抬头道歉了，周峋气愤地站起来，准备离开。

　　但是周峋前脚刚迈出去就听见，“哟，这不是秦晓嘛！你不是挺厉害的嘛？你高考不是考了六百四吗？怎么还跑回来复读了？你是想来取代我们钰哥当第一吧？”

　　周峋闻言皱了皱眉，顿住了脚，接着就听到秦晓那个只会凶自己班上人的小畜生喊道：“没有，我没有，我没有想过。今天是我的错一不小心撞到了钰……哥，我以后不会了。”

　　随即就听见一个男声响起，“就算你高考考了六百四我也不会让你超过我的，秦晓烟城四中的第一名是我，就算你来了也一样。”

　　周峋嘴角扯起一个冷笑，还真他妈的是说的比唱的好听，要是那么自信跑来宣什么战？所以，今天秦晓那个傻小子还是误伤自己的？想到这里周峋一个转身回到秦晓面前，对着秦晓伸出一只手。

　　秦晓直直地盯着周峋的手，上下倏动的嘴唇似乎在问你来干嘛？

　　周峋看着这个呆子没好气地说道：“还看什么？不起来啊？你打算在这里坐到明年高考，把第一名让给刚才说话的龟孙子啊？”

　　秦晓摸了一把眼泪，一把抓住周峋的手，站了起来，躲到周峋后面。

　　被周峋这么一说，刚才说话的人脸都涨紫了，咬牙切齿地问道：“你说谁龟孙子呢？”

　　周峋双手交叉而抱，嗤笑一声，递给这个所谓的年纪第一记轻蔑的眼刀，“谁说话我说谁。你不服啊？年纪第一要打架啊？”

　　说完左手搭到右手上，活动着右手腕。年纪第一连忙喊道：“你干什么？打架是要处分的。”

　　“哼，好巧不巧，我身上还背的有一个处分，多你一个也不多？说吧？怎么打？一起？还是一个一个上？”

　　年纪第一这下彻底慌了，但还是在极力绷住脸面想让自己不露怯，“你哪个班的，你再威胁我，你小心我去主任那里揭发你。”

　　周峋觉得搞笑，这就是所谓的好学生啊？想不到长得人模狗样的，心眼却很小，还他妈你欺负别人可以，别人欺负你你就要找校领导。

　　“老子高三十九班周峋，有本事你就去告老子啊？”说完对着年纪第一笑了下，一边活动着手腕一边靠近年纪第一，“我告诉你了，这下我可以揍你了吗？年纪第一。”周峋还刻意加重了“年纪第一”这四个字。

　　周峋话刚落，年纪第一直接朝后退了几步，退到沙池边一个高度落差直接绊倒在沙池里。围着看戏的人当即笑成一片，还有不少喊着：“活该！”

　　“狗屁年纪第一”

　　周峋也没有继续动手转身推了一把秦晓喊道：“还不走？”

　　周峋没有管秦晓，走到岔路口直接向右转，这个方向刚好和回教室的方向相背，秦晓连忙喊道：“你不回教室上课？”

　　周峋转身，一副看智障儿子的样子看着秦晓，随即举起擦伤一大块的右手，“秦乖乖，你有没有点儿人性啊？老子都这样了，你还叫我回去上课。我去医务室包一下行不行？”

　　秦晓点头如捣蒜，“行行行！”

　　周峋刚转过身又听见秦晓喊道：“峋哥！”

　　周峋不耐烦的转过头来，“你叫魂啊？又有什么事儿？”

　　“峋哥，谢谢你，之前是我不对，我不该说你没有爹。”说完又对着周峋鞠了个九十度的躬。

　　周峋：“……”都知道不该说我没爹，你还说，你他妈是不是傻啊？

　　周峋丢下九十度鞠躬的秦晓，大步走向医务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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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函回到教室往教室外一望发现周峋还没有跟上来，这孙子平时不是跑得挺快的。怎么现在还没有回来，季函才发现周峋已经开始从他生活的边边角角渗入了。他开始有些习惯周峋在他身边了。

　　季函收住自己的想法，他不喜欢这样，这样情绪被另一个人牵动，就算这样一个人嘴里说着喜欢他，但是他还是无法接受再一次被人推到大庭广众之下接受审判。尽管他不觉得自己有错。

　　季函拾起桌角的笔在手头一转，叹了一口气，刚拔掉笔盖，就感觉到自己被一团阴影拢住，季函决定要和周峋保持距离，头都没有抬就来了句，“滚。”

　　但是阴影还没有散去，季函皱着眉头抬起头来对着阴影，“周峋你不懂滚什么意思？”

　　一个抬头，季函才发现站在自己面前的不是周峋，是秦晓。

　　“我是秦晓，不是峋哥。”秦晓小声地说道。

　　“嗯”

　　“可是你刚才叫我周峋了。”

　　季函：“……”棒槌。

　　“有事儿？”季函不想多解释，直接问道。

　　秦晓嗫嚅道：“行，我是想说，刚才峋哥受伤了，我回寝室拿的药。”秦晓把双氧水和碘伏还有纱布放到季函桌上，季函不解地抬头望着秦晓，“我想要让函哥帮我个忙。”

　　季函推开药，面无表情地说道：“放他桌子上。”说完就底下头，一副不打算再理秦晓的样子。

　　“函哥，你还没有答应帮我忙呢。”

　　季函没有说话，继续看着“颔联刻画了什么样的诗人形象”，看完又读了一遍颔联，秦晓还在挣扎，“函哥”

　　秦晓喊了半天，被秦晓弄烦了，季函把书一推，神色冷冷地看着秦晓，问道：“帮什么忙？”

　　“就一点儿小事儿，你帮峋哥换一下药就行。”

　　季函闻言白眼一翻，“不帮。”

　　秦晓闻言眼泪立马就盈满了眼眶，可怜兮兮地说道：“函哥，求求你了，毕竟峋哥是为了我才成这样的。”

　　季函轻笑，“为了你才成这样的？那也应该是你给他上。”

　　秦晓眼睛一合一开之间豆大的泪珠就滚落下来，可怜姿态更盛，“峋哥不会让我上的，峋哥只喜欢和你在一起，肯定只要你上。”

　　季函看着簌簌掉着的泪珠一阵无语，照这样哭下去，还没等到给周峋上药他就要被秦晓的眼泪淹了，季函言简意赅地回道：“行了，帮，你回去。”

　　秦晓一个高兴一抹眼睛，嘴都笑开了花，“谢谢函哥，我就知道你人最好了。”

　　季函摇摇头，他人不好；也不想多管闲事儿，特别是周峋的，周峋就算明天就摔死在他面前他也不会扶一把。

　　季函看着秦晓回到座位，季函事不关己地把药和纱布推到周峋桌子上，他把药推到周峋桌子上就已经很不错了，至于上药，不可能。

　　“小函儿，你在我桌上放什么了？”

　　季函没想到这么巧，放个东西都正好被周峋撞见。

　　“哟，是纱布还有碘伏啊！”说完周峋贱兮兮地对着季函眨了眨眼睛，“你怎么知道我受伤了？”

　　“我不知道，谢谢！”

　　“那你为什么把这些放我桌子上？”

　　季函翻了个白眼，不想再废口舌给周峋解释，但是没想到周峋把手按在季函肩上，接着自己刚才的话说道：“哦，我知道了，你这是害羞了，是不是？”

　　“松手”，季函语气并不是很愉悦。。

　　周峋指着季函，“生气了，你生气了，你是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了，是不是？连生气都那么好看，真不愧是我周峋喜欢的男人。”

　　“周峋，你他妈找死？”季函一把握住周峋的手指，周峋一边喊着痛一边继续喊道：“别别别，函哥，放手。”

　　季函出够了气才松开周峋的食指，“你一天到晚家暴我，你当心我哪天不要你了。”说完周峋趁季函不注意，作死地抬起食指在季函的鼻子上刮了一下。

　　皮肤相触瞬间，季函瞳孔微缩，待到一触结束，季函语气中染上三分薄怒，“周峋，你他妈有病啊？”

　　“你怎么知道？”

　　季函觉得自己都要被周峋这个狗崽子气死了，周峋紧接着顺起季函的手，把季函的手放在自己胸口，低声说道：“我生病了，相思病，想你想的，你负不负责？”

　　季函深呼了一口气，捏紧拳头一把锤在周峋的胸口上，看着周峋一脸吃痛的样子，季函才觉得顺了口气，“生病了？爸爸给你治病，还治吗？”

　　周峋夸张地用右手捂住胸口，委屈地摇着头，“不，不治了，再治你就要守寡了。”

　　季函这才注意到周峋的右手绑了一大圈的绷带，看起来一只手简直有两只大。季函白了周峋一眼，就不打算和周峋计较了，毕竟这个龟孙子手都成那个样子了。

　　周峋见季函真的不打算和自己闹了，懒懒地坐回座位，又拿起纱布在季函面前晃了晃，季函对着纱布翻了个白眼，“好了不和你闹了，函哥，谢谢你的纱布还有药，真的谢谢。”

　　季函心头微动，但还是很快淡淡地回道：“是秦晓给你的，不是我。”

　　“哦，这样啊，但是还是要谢谢你啊！”

　　季函轻笑，“谢我什么？”

　　谢谢你让我遇见你啊！

　　“谢你把药给我呗。”

　　--

　　还没下课，周峋就开始收拾书包，书一本没带，只是把刚才秦晓给的药还有纱布收进书包里，收好东西周峋就坐在座位上发呆。

　　季函怎么看周峋都不觉得他像是来复读的，一天到晚课没少逃，课没多听，作业只有少做的没有多做的，事也没少惹。就这个样子还复读？不过，也对，毕竟这货高考考了零分，复读还是能够抢救一下的。

　　不过高考考零分还是比较稀奇，难道他和自己一样，根本就没参加高考？想到这里季函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周峋。

　　周傻子正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双手环抱，俨然一副老头晒日光灯的摸样。

　　算了，就这小老头摸样，还指望他能多深藏不露。

　　“函哥，做题别分心哦！”季函的思考被周峋的一句话打断了，他再缓过神来的时候，周峋的大脸已经凑到了季函面前，“函哥，你喜欢我哪里？尽管看吧！”

　　季函觉得丢人，就这样看了一眼还被人当作偷看当场被抓包了。

　　季函略微心虚的目光下移，随即看见周峋细长而瓷白的脖子，脖子上一条黑绳顺服地贴在颈间，黑绳下端没入周峋领口微微有些大的T-shirt里，季函隐隐约约能够看见黑绳底端坠着一块黑色的石头。

　　季函忽然生了一种想看清楚那块石头的心情，就听见周峋不要脸地说道：“函哥，喜欢那里啊。”周峋拖长了最后一个“啊”字发音之时带出一阵不知廉耻的轻笑，随后周峋又补充道：“哪天我脱给你看？”

　　下课铃适时地响了起来，季函一把推开周峋，花了两秒冷却下刚才起伏的情绪，从桌上顺起一本语文教材，“不喜欢，滚！”

　　“诶？函哥，你别着急走啊！等一下我啊！”周峋见季函又没有要等自己的意思，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人还真是看着冷得不行，清心寡欲得很，但是就是不怎么禁得住撩拨。也就是这样让人忍不住去逗他玩。
 10
　　一到星期六大家就逐渐兴奋起来，毕竟周日就有半天的休息时间。周六就像是周日放假的预热，提前的欢乐。

　　补习班星期六都是小测试，不换座位，考试全凭自觉。教室里，一个个穿着蓝领白短袖校服的学生埋着头做题，从教室外往里面一看，就是难得的赏心悦目。

　　当然埋头做题的不包括季函旁边趴着睡觉的周峋。周峋从考试到现在一直在睡觉。这堂考的是理综，季函习惯一门一门的分开做。

　　他喜欢先做生物再做物理最后化学。

　　至于原因，生物简单，基本上书上的内容熟悉掌握就行，快的话用个二十分钟就做完了。这样做会有一种掌握感。物理略难，放在中间，刚做完生物正是注意力集中的时候，适合解决难题。化学放在最后，化学也是见多自然识广，最难的计算题解法也不过就几种，要是物理遇上难题，丢上一两道化学填空题也是丢得起的。

　　不过这张试卷倒是解得和以往一样顺利，做完整张试卷还有二十来分钟，季函先从头到尾把不确定的检查了一遍，检查完，季函瞥了一眼教室里挂的钟，还有十分钟。

　　季函眼尾一压，往周峋处一瞥，周峋恰好把头往手腕里又埋了埋，似乎外面的光打扰着他睡觉了，裹着纱布的手格外得显眼。

　　挂在墙上的风扇转个不停，带出阵阵热风的时候也带出了嗡嗡声。在热风的吹拂之下，季函不觉得凉快，只觉得七月中旬的夏天格外的喧嚣，特别是看见周峋头顶上不停随着风摆动的呆毛。

　　就像它的主人，一天到晚闲不住，到处招摇。

　　叮叮叮……

　　考试结束了，周峋趴在桌上双手向前伸出，就着桌子伸了个懒腰，随后揉着眼睛直起腰，迷迷糊糊地问季函道：“就考完了？我还没做呢？”

　　季函刚瞥了一眼周峋，秦晓就下来收卷子了，秦晓见比周峋脸还干净的试卷，一时间面露难色，为难地思考了两秒，匆忙地从自己手里的一叠答题卡中抽出最底下一张，放在周峋桌上，压低声音说道：“峋哥，赶紧抄，我一会儿再来收你的。”

　　周峋当即笑了起来，“不是，秦乖乖谁要抄你的？没写就没写呗，有什么好抄的？”说完周峋把手上的桌上两张答题卡递给秦晓，“给，拿走。”

　　秦晓似乎没想到周峋会拒绝他，“但是，峋哥，你什么都没写，到时候老师问到怎么办？”

　　周峋笑得坦然，随即抬起裹着纱布的手，对着秦晓晃了晃，“秦乖乖，这不是借口这是什么？”

　　秦晓当即一副了然于心的表情，“哦，果然还是峋哥厉害。”

　　“哟，秦乖乖，今天不和我刚了？”

　　秦晓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然后一边整理着试卷一边走开，秦晓走后，周峋偏着椅子靠近季函，问道：“函哥，你有没有发现秦乖乖转性了？他看见我居然不抖了。”

　　季函没有理周峋，从抽屉里拿出订书机，把刚才考试的试卷一张张按顺序理好。

　　“函哥，你不觉得啊？”周峋随即又用手肘撞了撞季函，正在准备按下订书机的季函被周峋这么一撞，试卷就定偏了。

　　季函一把推开往自己身上靠的周峋，“你有完没完，想知道你的秦乖乖又没有转性，你去问秦晓，你他妈再给我撞一下试试。”

　　被季函这么一推，椅子带着周峋跌回原地，周峋一脸不可置信地盯着季函，季函不想听周峋再说出什么骚话，低下头把试卷上定偏的订书针取掉，又整理了整理试卷，把订书机一按，这才订好试卷。

　　“函哥，你吃醋了？”

　　“没有。”

　　周峋仿佛没有听见季函说话一般，继续说道：“是因为我叫秦晓秦乖乖啊？”

　　季函：“……”都说了没有，听不懂人话？

　　周峋又缠了上来，“函哥，看我。”

　　季函无语，看你什么？看你脑袋上有朵霸王花，还是看你脑袋里有屎？

　　周峋不管季函有没有转身看自己，大拇指压住小拇指，立起其它三根手指，把手凑到季函面前，“函哥，我发誓，我只喜欢你，我只把秦晓当我儿子。但是你要是不想要这个儿子，我马上就把他踹了。”

　　季函：“……”谁儿子呢？有病吧？

　　季函转过头来对着牵了下嘴角，对着周峋皮笑肉不笑道：“你儿子跟我没关系，谢谢。”

　　“怎么没关系了？我喜欢你，所以我的就是你的，那么我儿子就是你儿子。”周峋的三个手指头还立在那里。

　　季函握住周峋的手腕用力往下一压，待到周峋手哐镗落到桌上，季函收紧手指，握紧周峋的手腕，用力一转，周峋当即一声疼破口而出，季函冷笑，“你儿子还是我儿子吗？”

　　周峋收敛住嘴里的痛呼，咬着下唇，“是”

　　季函觉得周峋这狗子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又加把周峋的手旋转了几分，“还是不是？”

　　“是”

　　“诶？你们俩怎么又打起来了？”陈风烟扇着扇子又走了过来，“峋哥，你又惹函哥了？”

　　季函手一松，放开周峋，周峋立即收回左手，一个劲得甩着，“打情骂俏，懂吗？”

　　季函叹了一口气，周峋这个狗东西，打了跟没打是一个样，只要还有一口气，他的狗嘴里就能吐出骚话。

　　“峋哥，你手又怎么了？”交完试卷的秦晓刚走进教室就看见周峋在甩手，连忙走了过来，自从周峋因为秦晓受伤了以后，秦晓就一直关注着周峋的一举一动，就想随时报答回来。

　　周峋看一看季函，“没怎么，就是被你函哥好好关照了一下。”

　　秦晓转到季函身边，小声地说道：“函哥，你不是答应过要好好照顾峋哥的吗？你怎么又打峋哥了？”

　　季函神色不变，“你没叫我好好照顾他，你只叫我给他上药。”

　　秦晓委屈巴巴地看着季函，“但是函哥你顺便帮照顾照顾函哥也不费事儿啊！”

　　季函翻了个白眼，心说：“不费事儿，你怎么不自己来？”

　　周峋听见秦晓说季函要给他上药当即眼睛一亮，连忙问道：“真的？”

　　“假的。”季函没好气道。

　　陈风烟扇子一手，扇子在他手里一转，陈风烟用扇柄对着秦晓脑门一指，“秦乖乖，你还真你是根红线，哪里需要哪里牵。”

　　秦晓没有理会陈风烟，对着季函继续说道：“函哥，你答应我的，你不能说话不算话。”

　　季函这下才体会到什么叫做骑虎难下，但是事情就是这样的，一旦许诺了，就是骑只猫也难下。

　　周峋把手递给季函，高高兴兴地说道：“函哥，来上药？”
 11（二更）
　　在三个人殷切的眼神中，季函看着周峋的“胖手”，最后冷声道：“滚过来。”

　　“好嘞，陈风烟拿药，在抽屉里。”说着周峋单手提着椅子放在季函旁边，正对着季函坐下，一双大长腿搭在季函椅子下面的斜杠上。

　　陈风烟把药还有纱布用扇子盛着送到季函面前，季函瞥了一眼陈风烟扇子上龙飞凤舞却遒劲有力的“复读非吾愿”，随即解开周峋手背上张扬而骚气的“蝴蝶结”。

　　在秦晓发现季函根本就没有给周峋换药之前，一直都是周峋自己一手一嘴互相配合着换纱布的。

　　每次换好纱布以后，周峋都会张扬的举起手，欣赏他那个硕大的蝴蝶结，还极其不要脸地夸道：“我绑的蝴蝶结怎么那么好看？”听见周峋这样说，季函每次都巴不得自己不认识这样一个傻货，真的是傻得没有脑袋。

　　季函并没有看见过周峋的伤口，看见周峋绑那么厚的纱布季函不禁皱了皱眉。

　　这得是伤的有多重，骨折了？

　　季函怀疑地一层一层地揭着纱布，在一旁一直观察的秦晓，一会儿把头凑得离周峋的手近一些，一会儿又焦急得直起身来喘两口气，仿佛他不是在看周峋换药，而是在看周峋生孩子，生的还是他的孩子。

　　透过最后一层纱布，季函隐隐约约看见纱布后面的两节大拇指那么大的深褐色疤。明明也没有多严重这人还把手裹成一个大猪蹄子，真的是小题大做。

　　季函左手握着周峋的手腕，右手动作揭开最后一层纱布，果然就只有两节拇指那么大。站在旁边的秦晓看见周峋的伤疤一下就跳到陈风烟身后，心疼地说到道：“怎么伤得那么严重？峋哥都怪我，都是我不好，我不该抱你大腿。”

　　季函无语地瞥了一眼秦晓，无情地说道：“再说话你自己过来给他上药。”

　　秦晓闻言马上用双手捂着嘴，用劲地摇着头，一副再也不敢说话的样子。

　　“函哥，这伤口还挺疼的，要不你给我吹吹。”说着周峋笑着把自己的手递到季函嘴边，结痂堪堪擦过季函的嘴唇，粗糙的颗粒感自唇角划过，季函连忙往后闪开。

　　“周峋你有病啊？”

　　一划过后，嘴角的触感仿佛仍旧存在，仿佛还更加的嚣张，勾着季函嘴角发烫，心里冒火。

　　见季函生气，周峋这次和往常不同没有直接不要脸的凑上去。周峋委屈巴巴地低下了头，说道：“函哥，我错了，下次不会了。”

　　季函见周峋这副模样，十分的怒气泄掉六分，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会像周峋一样时而不要脸，时而嚣张得要上天，现在还委屈得像个小孩子。

　　一旁瞪大了眼睛目睹一切的陈风烟，吃惊地扇了扇扇子，果然只有祖宗才敢惹阎王，这种程度怕是祖宗都要被阎王杀来炖肉吃。陈风烟审时度势了一会儿，还是决定救祖宗一把。

　　陈风烟握着扇子忐忑地走到季函身后，扇子一开，对着季函扇着，“函哥别生气，都是同学，不就摸了一下嘛！你别生气，生气气坏自己还不好，你说是不是？”

　　季函盯着周峋，“要不你让他摸摸你。”季函的语气还染着两分不悦。

　　周峋瞬间抬头，“不要。”

　　陈风烟：“……”这还就嫌弃上了？这阎王和祖宗简直绝配，都不是什么好货。

　　陈风烟识趣地转回秦晓面前，抬头对着秦晓使了使眼色，示意秦晓去求求情。秦晓当即结结巴巴地开口，“那个函哥”

　　季函抬头扫了一眼秦晓，语调冷淡地“嗯”了一声。秦晓咽了口口水，“没事儿，您继续。”

　　周峋又对着季函眨巴眨巴了下眼睛，“我的错，小函儿别生气了。”

　　季函一点儿也不觉得周峋在认错，某个人看起来是可怜，但是语气里的喜悦已经按捺不住地逃逸出来。

　　刚才被季函一个眼神吓得闭上嘴的秦晓不知道又从哪里窜了出来，还把自己手上的双氧水往季函手上塞。

　　在三个人渴望的眼神里，季函最后还是接过双氧水。季函一手拿着拧开盖子的双氧水，拿出棉签蘸双氧水就把棉签往周峋手上戳。

　　季函故意的，招惹他是要付出代价的。

　　周峋疼得龇牙咧嘴，但是就是这样周峋还是没有喊季函住手，这倒是有些在季函的意料之外。

　　季函一边加大了手里的力度，一边冷笑着问道：“不疼？”

　　周峋上牙咬紧下牙，“疼”季函知道周峋是真的疼，这个没有作假，周峋疼得声音都有些颤抖。

　　“疼？疼要让我给你上药，找虐？”季函秀眉一挑，语气不善地问道。

　　周峋抬起头，脸色略有些苍白，眼睛却亮得不行，仿佛痛苦成了星光点缀了他的双眸，周峋嘴角扬起一抹恰到好处的笑容，“你给我上药，就算是疼也得忍着嘛！毕竟小函儿给上药这种事儿，简直千载难逢。不抓住简直对不起自己。”

　　季函闻言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再次动起来时季函手里的动作放揉了不少，差不多就行了，季函心想到。

　　伤口处理到最后，就只剩下缠纱布了，季函把嘴里衔了一角纱布袋子，手一拉顺势撤开了塑料袋，在余晖的渲染之下，被撤开垂在季函嘴角的塑料袋扇闪着金色的光。

　　眼见着季函这样面无表情地做着这样干劲利落的动作，周峋的心头又是猛地一跳，他真的越来越喜欢季函了，他的每一个样子他都好喜欢。

　　看着这样的季函，周峋觉得自己校服前小口袋里的照片在自己的温度逐渐攀升，穿过皮肉和自己那颗砰砰乱跳的心遥遥相对。

　　季函利落的把绷带往周峋的手上缠，缠得差不多季函扯掉绷带，将绷带留下的长节绷带从中间撕成两半绕过周峋手心，在周峋的手背上打了一个简单大方又玲珑的蝴蝶结，没有周峋的那么张扬。

　　“发生什么呆呢？好了。”季函一句话落下，周峋还没有回神。季函只得抬起手在周峋眼前晃了一下。

　　“哦”呆呆愣愣的回答。

　　“诶，小函儿，你怎么包得那么好看啊？真厉害。”周峋的语气里炫耀意味十足。

　　“过讲，不及你的半分。”季函不动声色地讽刺道。

　　周峋仿佛没有听出季函口中的讽刺，连忙说道：“及，特别及，特别好看，我特别喜欢。”说完周峋把手举到唇边，亲了上去，亲得清脆响亮。
 12
　　“季函，周峋。”李郝手里扬着两张答题卡，半探着身子对着教室里喊道。

　　李郝这一喊，还窃窃私语的学生立即安静下来，低下头去认真做题，仿佛这样李郝就不知道他们在划水了。

　　季函抬头冷淡地看着李郝，周峋连头都没有抬，手里的动作也没有停止。李郝又叫了句，“人呢？”

　　季函直接站了起来，和李郝遥遥对视，李郝见季函站起来了，连忙问道：“季函，周峋呢？”

　　周峋那个龟孙子不学习还在桌上堆了一大叠书，李郝向周峋的座位一眼望去，看见的就是一堆书，根本就没有看见书后面的周峋。

　　而周峋本人现在正埋在一堆书里拿着毛笔挥斥方遒，也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季函踢了踢周峋的椅子，周峋才一下子抬起头来，季函一下子就对上一张花得不能再花的脸，光是嘴巴周围就有一大片墨迹。

　　季函还没收回略微惊措的目光，李郝再次喊道：“谁知道周峋这个小崽子去哪了？”

　　周峋看着眼神和之前不大一样的季函，连忙举起手在自己脸上摸了几把，然后抬起手回道：“在这儿。”

　　季函：“……”更花了。

　　“你们两个都给我来办公室。”

　　周峋笔锋一转，在纸面上画下最后一笔，周峋似乎很满意自己的“杰作”，心情甚好地回道：“好嘞！就来。走。”

　　说完周峋伸出脏手扯了一把季函的袖子，一把过后周峋先季函一步走出教室。看着干干净净的校服上立即出现了几个黑色的手印。

　　季函：“……”没长眼睛么？

　　两个人一走出教室，班上立即就炸开了锅。

　　“怎么了？峋哥和函哥又怎么了？”

　　“还能怎么着呗？你没看见郝哥手里拿着答题卡吗？估计就是没考好呗，还能怎么着？”

　　“不过也说不一定，万一是两个人作弊互相抄呢？”

　　“都高四了，还要考试还要抄，真的是……”

　　“说得好像你不抄一样，别装了好不好？”

　　“不过，季阎王看起来不是挺厉害的嘛！上次那道几何题我都没做出来，但是他还做出来了呢。还有季阎王每天谁也不理就埋头写作业。季阎王那么认真应该不至于抄吧。说实话我要是有季阎王那么认真我觉得我现在都在P大，还能在这里？”

　　“你做不出来这不正常嘛！不过有些人就是平时看起来贼牛，考起试来挂得比谁都快。”

　　“算了，算了，他俩怎么想的，我们怎么知道，一来学校就惹事儿的人，我看我们还是离远点儿，我是来复读的，想考个好学校，可不想还没毕业就断手断脚的。”

　　……

　　听着他们的种种猜测，秦晓只想说抄是不可能抄的，他家峋哥是抄都懒得抄。

　　但是为什么函哥也去办公室了，这个是他想不明白的。经过这一阵的相处，虽然是季函不太搭理他的相触方式。秦晓也早就知道他以前是有多自信才能说出他要给季函讲题这种话。

　　至于峋哥说出要给函哥讲题这种话，嗯，那就是因为，峋哥不仅自信还很嚣张。

　　李郝把两张答题卡摊在桌子上，一张写满了字试卷成绩一栏写着292，最后这个2都要飞上天了，一看就知道改到这份试卷老师心情好得都要上天了。

　　相较之下，另一张空荡荡的试卷，显然就是考生在冲浪的杰作。成绩一栏画了个圆圆滚滚的鸭蛋，笔锋收住还故意划烂了试卷，仿佛在喧嚣着“这是什么学生？这尼玛来复读个鬼啊？”

　　李郝指节敲着桌上的试卷，“看到了吗？周峋你是来复读的吗？你就不能用点儿心啊？你是要走自己的路，让自己无路可走啊？”

　　周峋眼睛一亮，从李郝手里拿过那张292的试卷，一脸得意地说道：“292，靠！考那么高。真厉害，我怎么那么厉害？”

　　季函：“……”

　　“那张试卷不是你的。自己一个字都没做，你连个数都没有，周峋？”李郝看不下去周峋那个自鸣得意的样子，忍不住提醒道。

　　“我知道啊！292，我同桌考的。你不觉得我厉害吗？我那么有眼光，喜欢的人不仅长得好看，脾气差，还是个学霸。不是吗？”

　　周大花猫转过头来对着季函笑。

　　季函不忍直视周峋的脸，嫌弃地对着周峋说道：“转过去，别看我，太丑了。”

　　在周峋一脸不解的时候，不知道从哪里拐出来的秦侃递过来了一面镜子，周峋皱着眉一看，立即捂住了自己的脸，“靠”

　　“侃大山，你给我走开，真的是，哪哪都有你。”

　　“李老师好大的官威啊！惹不起，惹不起。”说完秦侃又拐到旁边站着，还小声地嘟囔着，“没情趣的中年大叔，你看你的青皮胡茬哟。”

　　李郝被秦侃说得脸颊微红，“周峋，为什么不好好做试卷，你是觉得试卷太简单了？”

　　周峋举起右手，“我有借口，我右手受伤了，写不了字。”

　　“借口？”季函闻言轻笑，脸花了，连说话都漏洞百出了？

　　“季函可以作证，季函昨天还给我上药的。”

　　季函想着昨天两节拇指那么大的疤，这就写不了字了？

　　“是不是季函？”

　　周大花猫和李郝都看着季函，“不……”是，季函“是”字还没说完就看见周大花猫一脸可怜状的看着他。

　　“不能写。”

　　李郝闻言还有些怀疑地继续问道：“真的？”

　　“你都不相信我，你问我什么？他要是能写字，能把自己弄得一脸墨水吗？”季函看见周峋的大花脸，顺势补上一句，虽然他也不知道这个二货是怎么做到吃一嘴墨水的。

　　周峋听见季函为了他撒谎，立即嚣张起来，“听见没？郝哥，我们家小函儿可是好孩子，他都说了我写不了，你还不信。”

　　李郝：好孩子，好孩子，你们俩有一个好货吗？还好孩子。

　　“行，行，周峋物理化学生物老师那里我去解释，但是下次就算不会写你也给我写几个字行不行周峋？会不会做那是能力问题，但是做不做是态度……”

　　“行行行，知道了。”李郝还没说完周峋就打断了李郝，“你要是没事儿，我俩回去了，真是的，就这点问题你叫小函儿过来干什么？”

　　周峋又想去拉季函的衣服，季函这次手疾眼快的拍开周峋的手，略带嫌弃地看着周峋，“别用你的脏手来碰我。”

　　“不脏啊，我除了你谁都没有拉过。”

　　季函无语，“字面意思。”

　　周峋才发现自己手是黑的，随即转念一想，那不是刚才拉季函一把，也把季函衣服弄脏了，想到这里，周峋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季函的衣服，果然印上了黑色手印。

　　“小函儿，我不是故意的。”

　　季函想打人，又装可怜？他把衣服给自己弄脏了，还装可怜？周峋这货学什么不好要学要学装可怜。

　　“好了，你们俩够了没？这是办公室，周峋你先回去，我还有事儿要和季函说。一会儿回去记得把纱布换了，那么多墨水一会儿感染了怎么办？这么大的孩子了，还不会照顾自己。”李郝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一边有些头疼地捏着鼻根。

　　“一起来的，还我先回去，有这个道理吗？”周峋刚刚被季函说了一顿，心情不是很好就想和李郝杠。

　　“你先回去。”

　　在旁边看戏看得不亦乐乎的秦侃这时候才绕上来，“行了，小骚包，回去把你的脸洗洗，这里杵着干嘛？”说着就推着周峋往外走。

　　厕所里，秦侃看着镜子里的周峋，“你小子，没想到你还有装萌卖软的时候。”

　　周峋捧了一把水洒在脸上，“你没想到的东西多了去了，但是这么服软还不是没用。你说小函儿怎么那么狠心呢？分明昨天还有用的。”

　　秦侃轻笑，“谁让你喜欢人家呢？喜欢一个人就是要付出代价的。你可以去伪装自己去讨好他，但是没什么意思。”

　　周峋沉默了两秒，“你倒是挺懂的？”

　　“哼，我懂？我懂个什么啊？”

　　“那你说怎么办？”走出厕所，周峋靠在扶手上问道。

　　“自己想。”说完秦侃走开，周峋又一个旋身转到秦侃面前，“你说不说，不说的话，我就去告诉李郝，你星期四又逃课了。”

　　秦侃看着自己面前笑得极其好看的少年，嘴里却威胁着他的少年，“爱告你就去告去，你以为我怕你。小崽子，真的是太骚了，我要是季函我也不喜欢你。”

　　周峋这个小崽子都敢威胁他了，看来还真是在李郝面前太软了，一点儿威信都没有，看来得去找李郝唠唠磕，让他好歹在学生面前给自己留点儿面子。

　　--

　　“季函，你还真是让我惊喜，以前就知道你成绩好，但是没想到好到这个程度。”

　　“有什么话，就直说。”

　　李郝顿了顿，才接着说道：“你那么好的成绩，你就没想过回一中？”

　　“林桡让你来给我说的。”这句话说出，季函的语气已经冰冷到不行了。

　　“嗯”

　　季函冷笑一声。当初说自己在一中丢他脸的是林桡，现在让他回一中的也是林桡，他实在想不清楚林桡到底想干些什么。

　　“你的意思是四中不收我，让我回一中？”

　　“不是，你这样优秀的学生谁不希望留在自己班上？但是我还是要为了你的前途考虑。”

　　前途？就是因为前途，所以他背叛了自己？其实算不上背叛，只是自己心甘情愿。喜欢一个人本来就意味着在买卖中要吃大亏了。

　　“所以你是对你四中的老师没有信心，还是对我没有信心？”季函问道。

　　李郝闻言抬起头来，“行，我知道了，你妈那里我去给你妈说，你专心学习就行。”

　　季函似乎有些理解为什么学校为什么会选李郝当补习班的班主任了，李郝有责任心，他不止关心学生的学习还关心学生的生活，情绪，还很护短，无论是对季函，周峋还是其它同学。
 13
　　季函回到教室已经下课了，教室里就只有几个稀稀落落的同学在收拾东西准备回家，当然也有不准备回家的坐在座位上写作业。

　　没看到周峋。

　　季函把自己的答题卡反扣在桌面上，从抽屉里拿出昨天才定好的试卷，对着老师改完的答题卡改了一遍题。改完题以后，还没有看见周峋的影子。

　　季函刚拐出教室，一个人就从教室拐角撞了过来，季函丝毫没有防备，这一撞又力度十足，季函直接往后倒过去，但是季函并不想摔个四仰八叉。一把就朝肇事者抓过去。

　　然而季函似乎抓了个没有用的东西，就在季函准备以背抢地的时候，肇事者一把揽住了季函的腰，季函借着腰上这道力站稳了。

　　站稳以后季函才发现肇事者还满脸笑意地盯着自己。

　　不是冤家不聚头，季函脑袋里唯一的想法就是。周峋这货就是个灾星，在哪里遇见他，哪里就没有什么好事儿。

　　“你走路就不能长双眼睛？”季函没好气地问道。

　　周峋意味深长地盯着季函笑，过了两秒低头看着季函的手，“那函哥你抓东西的时候能不能长双眼睛，我裤腰带被你抓散了。”

　　季函这才发现周峋校裤的白色裤腰带和自己的手指绞缠在一起。

　　季函：“……”

　　季函想甩开手上缠着的裤腰带，但是没甩开，反而把周峋往自己面前拉了两步。

　　“滚，你靠那么近干什么？”

　　周峋看着强装镇定甩着手的季函，觉得季函真的是又凶又可爱，周峋忍不住继续逗道：“函哥，是你拉我过来的，我要不跟着你手里的动作走，我裤子就被你拉下来了，好吧？还是函哥就想看我脱裤子啊？”

　　周峋凑近季函，在季函耳边压低了声音说出了最后一句话，季函瞬间面红耳赤，又推了一下周峋，“流氓”骂完以后把手伸到周峋面前，“解开，快点儿。”

　　周峋挑挑眉，“在这儿？”

　　“就这儿，快点儿。”

　　“可是这里人好像还挺多的。”季函刚朝教室里扫了一眼，是的，现在人又多了起来，秦晓也来了，季函一眼扫过去，秦晓就发现了站在门口的俩人，“函哥，峋哥，你们俩在干什么呢？”

　　说着秦晓还朝他们俩走了过来，季函连忙往周峋那里靠了靠，用身子当着自己的手，还有周峋的裤腰带。

　　季函压低声音，“去哪儿？”

　　“厕所？”

　　季函直想翻白眼，“这样怎么去？你说话能不能过一下脑子啊？”

　　周峋一把握住季函的手，把季函的手和裤腰带一起包在自己的大手里，“这样去。”

　　还好厕所和他们班不是特别远，不然季函真的觉得自己丢不起那个脸――两个大男人手拉着手一前一后的走在走廊上，要是再仔细点看还能看见俩人相互拉着的手离其中一个人的裤裆不远，甚至还可以说很近。

　　但是就算再近，现在人再少都还是能遇见几个手拉着手的女生，看见两个人这样的情况，满脸的癫狂状。

　　季函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么样的一天，和周峋手牵手。他还没有这样和一个男生手牵手过。

　　才吃过饭的陈风烟捂着肚子走进厕所骂骂咧咧地走进厕所，“真的是什么无良商家，吃了就肚子痛，等着，我上完厕所不来找你麻烦，我就是……”

　　“快点儿行不行？”

　　陈风烟还没有骂完就听见一个隔间里发出一声清冷还带着几分火气的声音。

　　“我靠！”陈风烟瞬间肚子都来不及痛了，这声音不是函哥的还能是谁的？

　　“小函儿，你别叫我快，这种事儿能快得了吗？”

　　随即陈风烟听到了更劲爆的话，他家峋哥的声音。陈风烟第一反应是完了，他听见了不该听的声音了。就在陈风烟面红耳赤准备赶紧溜的时候，就看见两个男生勾肩搭背地走进了厕所。

　　不行，不能让他们听见函哥和峋哥在厕所里乱搞。毕竟这些天他没少抄函哥的作业。陈风烟两步作一步走到两个男生面前，“兄弟，厕所坏了，你们下楼去上吧。”

　　一个男生怀疑地喵了一眼厕所里，“怎么会？我上节课才来过的。”

　　“刚刚坏的。”陈风烟一边阻止这男生往厕所里走，一边急急忙忙地说道。

　　季函听到外面的声音再次催促道：“快点儿。”

　　“快了快了，你别叫我快，小函儿，你是不是不知道乱叫有多要命？”

　　季函：“……”

　　陈风烟还是没有拦住两个男生，就在两个男生走到陈风烟刚刚听到声音的厕所面前的时候，陈风烟感觉自己心都要跳停了。

　　哐当！

　　季函和周峋一前一后从厕所隔间里走了出来，外面的三个人看见都是一愣。

　　季函看起来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淡，只是瓷白的皮肤都要压不住面上的红晕，还有耳尖简直红得可以滴血。

　　陈风烟：这就是大佬吗？刚干完这种事儿都冷淡如初，除了脸上的红谁知道他干了那种事儿？

　　周峋更是镇定自若地对着陈风烟笑了笑，“陈风烟，你来厕所不上厕所跑去拦人干什么？”

　　陈・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风烟：“没什么？我和他们闹着玩的。”果然是两个大佬玩够了，还要让自己去送人头。陈风烟现在觉得自己的命比黄连还苦。

　　两个人走了以后，两个男生不高兴地盯着陈风烟问道：“你玩我们的？”

　　“我……”

　　“你什么你？快说！”说着两个人把陈风烟按在门板上，挑着眉，“你是看我们兄弟俩好欺负是不是？”

　　“我不是，我没有，我不觉得。”陈风烟现在只想哭，为什么受伤的总是他？

　　“小子，那你什么意思？”

　　“刚才两个人打架让我看门，别放人进去。”陈风烟脑袋快速转动起来，终于找到借口把两个人敷衍过去。

　　“哦，这样啊！早说嘛。”一个男生还给陈风烟理了理领子，“既然你是周峋的小弟，那我们也不找你麻烦了。”

　　陈风烟一脸懵逼，他什么时候变成峋哥的小弟了。

　　“怎么还不想走，你是打算看我们俩上厕所啊？”

　　陈风烟连忙摇着头，“我不要，不打算。”让我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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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峋：“函哥，你要去哪呢？”

　　“别和我说话，走开。”季函单手插在裤兜里，语气不善地回道，这人真烦。

　　周峋：“生气了？不就是牵了个手嘛？这就生气了，那么小气？我还不是被你牵了，我都没让你负责。”

　　季函：“闭嘴。”

　　周峋闻言不仅没有闭嘴，而且还继续说道：“不是，小函儿，你还真是用了就丢啊？早知道就不帮你把手放出来，就把你绑裤腰带上挂着，走到哪儿带到哪儿。”

　　季函捏紧了拳头，周峋这个人绝对是一天不挨揍就皮痒，季函强压下想要暴揍某人的心情，“你到底要干什么？”

　　周峋无赖道：“不干什么啊！就是想跟着你啊？不许跟啊？”

　　季函：“不许。”

　　“哦，知道了。”话虽如此，但是周峋还是没有一丁半点儿要离开的意思，依旧紧紧更在季函后面。

　　季函：“你不是知道了，你还跟着我干什么？”

　　周峋：“我只说我知道了，又没说不跟你了。”

　　季函：“……”

　　周峋：“函哥，你要去哪里？”

　　季函：“睡觉。”

　　周峋：“你困啊？小函儿，怎么这么早就要回去睡觉了？”

　　季函翻了个白眼，“不睡觉在这里被你烦？”

　　周峋拉起季函的手，“走，别睡觉了，好不容易放假，咱俩出去玩。”

　　又来？季函盯着周峋的手，“你给我放开。”

　　“不放，你不和我去，我就不放。”

　　季函冷笑着掰着周峋的手，“去你大爷去。”但是周峋这一下抓得很紧，季函没有扳开。

　　“小函儿，你还真是无情啊，你要是不听话，我真就找根绳子拴着你带你出去玩了。”

　　季函想骂人，合着周峋这狗东西把他当狗了，拴着出去溜？

　　季函：“不想活了，你就试试。”

　　“试试就试试。”说完周峋一手紧扣季函的手，单手从兜里掏出手机，拨通陈风烟的电话发号施令道：“陈风烟，去给我找根绳子来。”

　　陈风烟不知道周峋又要搞什么鬼，颇为头痛地问道：“这学校里，你让我哪里去找绳子啊？峋哥你要绳子干什么？”

　　周峋：“小函儿不听话，要绳子绑你函哥。”

　　陈风烟闻言手机差点儿掉到桌子上，尼玛，玩那么刺激的吗？我今天是不是不该回寝室？不然坏了二位的兴致怎么办？

　　陈风烟想了两秒才想起来问要把绳子送到哪里去。

　　周峋一个电话打完，季函脸都黑了。

　　“函哥，坐着等？陈风烟马上送绳子过来。”周峋把季函拉到一处石凳旁。

　　季函尝试着又动了动手，还是没有摆脱周峋的挟制，季函想骂娘，活这么久，季函从来就没有这么想骂娘过。

　　“走”憋了两秒，季函咬牙切齿的说道。

　　周峋：“去哪儿？”

　　季函想揍死周峋这个王八，现在问自己去哪儿？诚心的吧？诚心气死他的吧？

　　季函：“你不是要出去玩？还去不去？不去，放开我，我回去睡觉。”

　　“去啊！现在就去。”周峋听见季函答应自己，高兴得都要跳起来了，拉着季函的手就走，完全把送绳子的陈风烟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放开，我自己会走。”季函语气极其冷淡地说道。

　　“哦，好。”说着周峋倒是乖乖地放开了季函。

　　周峋带着季函去了古城墙，离他们学校不远，他们学校本来就在烟城老城区。古城刚好就将旧城区和老城区分隔开来，可以说是一边连着灯火通明的繁华一边靠着不可挽回的衰颓。

　　这个古城墙大概是清朝所建，时代更迭，倒也坚固，只是边边角角能够发现一些岁月的痕迹――裂纹，残缺。以城门洞一处广场为中心，东南西北各自延伸成了四条街，四条街大都保留着清朝的建筑。

　　南街是烟城四中所在的街道，也是一种烟城二中，四小等学校的所在地。北街已经废去，家家户户都贴了拆迁的封条，等待被拆除重建。东街发展旅游业，民宿林立之中还有不少小商小贩在里面卖些小玩意儿。西街就是酒吧一条街，一到晚上就热闹异常，外地人喜欢来这里体会所谓的“酒吧文化”，本地人也乐得在这里见大江南北的人。

　　周峋拉着季函在东街逛了一上午，季函以前都不知道东街有那么长。也不知道东街里藏了那么多东西。

　　周峋闲不住，走到每个小摊前都要停下来看上两眼，还要拿起各种东西在自己还有季函身上比划，季函觉得周峋烦，但是还是每次都被他拉着比来比去的。

　　季函不耐烦地说道：“玩够了没？该回去了。”

　　周峋拿着刚画的小糖人绕到季函面前，“别啊，我还没玩够呢。”说着又把小糖人举到季函面前晃了晃，“你看像不像你？”

　　季函看着没鼻子没眼睛，只有一个从右耳拉到左耳的大嘴巴的糖人，白眼都要翻上了天，无情讽刺道：“像你。”

　　“是吗？”周峋把有仔细看了看糖人，指着糖人道：“行吧！看在你那么玉树临风，鼻子挺嘴巴小的份上你就像我了吧！”

　　季函：“……你是对玉树临风有什么误解？”

　　周峋对着季函明媚而略带轻佻地一笑，“好了，走吧，最后去一个地方就回去了。行不行小函儿？”

　　周峋说完拽了拽季函的衣角，季函视线往下一瞥扫过周峋的手，“松开。”

　　“这么晚了，还来这里玩啊？快关门了，你们俩还是回去吧！”看古城墙的守门阿姨对着两个人说道。

　　守门阿姨话刚说完，季函就准备转身离开，周峋一把拉住季函的胳膊，低声说道：“等一下。”

　　季函不知道周峋到底对到这里来玩有什么执念。但是在周峋的拉扯下，季函还是没走成。

　　“阿姨啊，是这样的，这不是我朋友没考好嘛。心情不太好，我就带他进去晃晃聊聊天，站得高看得远，看得远心胸也就开阔了，也就容易想得通了。”周峋一脸悲痛的指着季函说道，随后又补了句，“阿姨，你看他一脸要死不活的样子。你看就让我们进去行不行？”

　　看门阿姨看了一眼季函，季函此刻正满脸的黑线，眉宇之间充斥着想揍人的不耐烦，“算了，进去吧，你们平时也不容易，去散散心嘛。”

　　看门阿姨目光转向季函，欲言又止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说道：“小伙子，不就没考好嘛！多大点儿事儿，咋搞得失恋一样？有什么想不开的，别跳楼啊！”

　　季函：“……”

　　周峋闻言，扯票的时候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扯完票周峋拽着季函踏进已经褪色龟裂的朱漆木门。

　　季函：“你就那么想来这里玩？”

　　周峋：“不是啊！”

　　季函闻言想扔下周峋回学校，“我是想和你一起来，小函儿，走啦。今天就当陪我最后一次，行吧？”

　　季函：“最后一次。”

　　一路绕过城墙上的建筑，两个人走到了城墙上的大道上。

　　这个时间，暮色迫近，周围的一切事物都像被浸在深蓝的液体中，城墙上几乎没有什么人，青砖一块连一块的绵延到远方。

　　周峋：“你猜猜我为什么要带你来这里？”

　　季函：“有病。”

　　周峋轻笑，“小函儿，你还真是无情无义啊！其实这个地方，是我爸在最后一次出野的之前说回来要带我来的地方。只是他就没回来了。”周峋又笑了笑，这一笑笑得有些飘忽。

　　季函不太知道怎么安慰人，就一言不发等着周峋说，“然后我爸说他和我妈就是在这里一见钟情的，所以我寻思带着你过来，看看你能不能在这里也对我钟情一下。”说着周峋转过身来看着季函。

　　季函：“……”

　　真的是正经不过三秒。

　　季函看向周峋又看见周峋眼里满眼的星星，晃碎了的明亮。

　　季函上下嘴唇一开一合无情至极地吐出一个，“滚。”

　　“我就知道你要这样说，老天爷还真是不公平。”周峋望着天，“我那么喜欢你，你都不喜欢我一下？”说完周峋对着季函调皮地眨了下眼睛。

　　老天本来就不公平。

　　季函：“你烦不烦？还逛不逛？”

　　“不逛了，就这里坐一会儿。”周峋说着爬上了城墙，坐在城墙上。

　　“周峋你爬上去干什么？疯了？”看着周峋爬上墙头，季函心猛地跳了一下，城墙头离外侧的地面少说也有十来米，掉下去就算摔不死也得摔残，“滚下来。”

　　周峋不仅没有滚下来，还从墙上站起来转身对着季函笑，“函哥，你担心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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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他妈担心你，快点儿滚下来。”季函继续没好气地对周峋道。

　　“算了，我不想下来，我就在这里坐一会儿。”说着周峋又坐了回去。

　　季函拿他没有办法，犹豫了一会儿，用手攀着墙体，翻身跃上墙头。

　　周峋：“函哥，你怎么也上来了？”

　　季函没有回答周峋，这么高的高度，他腿软，一阵猛烈的眩晕感袭来，季函仿佛被掉在半空中，绕着一个中心不断地做被迫做离心运动，唯一不让他脱离出去的就是一根细绳。

　　季函特别害怕那根绳一下子绷断，自己会被甩出去，会粉身碎骨。发自心底的恐惧蔓延到四肢骨骸，眩晕和恶心冲击着感官。

　　季函闭上眼睛，手心手背已经浸满了汗，他压住心里的恶心，问道：“什么时候下去？”

　　周峋：“再坐一会儿？我喜欢这样坐着看远方。”

　　周峋说着把视线放到远方，看着远方被黑夜变得只有轮廓的山。

　　季函极其勉强地嗯了一声。但这强忍中带着些许羸弱的声音落在周峋耳里就变成了勾魂的毒药。

　　“函哥，你这声音，你是在勾……”周峋一边说一边笑着转过头来，“季函，你怎么了？”周峋一把拉住季函的手，季函的手上全是冷汗。

　　周峋把干燥而温暖的手覆在季函手上，季函才觉得心头的紧微微松了一点儿。

　　季函苍白的嘴唇微微往上牵扯了一下，“这下你满意了？”

　　“你恐高？”周峋整个人都慌了，周峋握着季函的手，从墙头跳进城墙内部，一把揽住季函的腰，把季函打横抱了下来，随即就在地上坐下，把季函抱在怀里，温声安慰道：“小函儿，不怕了，好了下来了，好了，乖。不怕。”

　　一边说着还一边用手胡乱地给季函擦脸上的冒出来的汗珠。

　　季函终于感觉到落到了实地上，但是还是觉得浑身又软又湿。

　　感官此刻迟钝至极的季函，感觉到有个人一直抱着他，还在不断地摸着他脸，这双手还不怎么舒服，指腹还带着茧，但是很干燥还有那么一点儿温暖。

　　“还有人吗？要关门了啊！”

　　周峋着急地往门处看了一眼，刚想抬起手来挥挥，示意这里还有人，季函就一把拉住周峋的手，周峋愣住了，再次缓过神来的时候，周峋只听见朱门被关上的厚重声。

　　周峋叹了口气，用大手摸了摸季函的脸，看着季函还苍白的脸，“算了，锁就锁了。”

　　在周峋的怀抱里，季函心头的慌乱慢慢褪下，心头的刺痛感也在慢慢削弱，季函微微睁开眼睛就看见周峋有些慌张得有些苍白的脸，季函略微讽刺地勾起嘴角，“恐高的是我，你摆出这副样子做什么？”

　　周峋：“我错了。”

　　不同与以往，周峋这声“我错了”，充满歉意和恐慌，不是虚情假意，不是恶作剧。季函嘴角的冷笑凝住了，过了半晌才说道：“错了，还不拉我起来？”

　　“哦，哦，”周峋这才扶着季函，让他站起来。

　　“回学校。”季函还觉得腿有点儿软，但是眼见着天都黑了，再不回学校就真的晚了。并且周峋扶着他，他还是能走的。

　　周峋听见季函要回学校就知道季函没有听见刚才的关门声，看来季函刚才状态真的是坏到了极点，想到这里周峋又忍不住用力扶了扶季函，随即欲言又止了一会儿，才说道：“函哥，我有件事儿要和你说一下。”

　　季函不明所以，这人什么时候变含蓄了，“有话就说。”

　　周峋：“门锁了，今天回不去了。”

　　季函：“……”果然和这货在一起就没有什么好事儿。

　　季函本来就苍白的脸色染上了些不悦，看起来有些阴沉，“现在怎么办？”

　　周峋：“估计就只有到前面角楼去歇一晚，明天早上才回去了。”

　　别无他法，但是季函还是觉得周峋就是个祸害，走到哪里就祸害自己到哪里，想着季函甩开周峋扶着自己的手，“你还真是个祸害。”

　　“行行行，我是祸害。”说着周峋又扶了上来，“小孩子一样，站都站不稳了，还闹脾气？”

　　季函：“滚，你才他妈的小孩子。”

　　走了两步，周峋轻笑，在季函面前蹲下来，说道：“上来，我背你。”

　　看着在自己面前蹲下的周峋，季函心头微动，但还是很快拍了周峋后背一巴掌，骂道：“滚，老子要你背？”

　　周峋也不起来，只是说道：“嗬，老子你那么硬气啊？走那么慢，等你走到都明天了吧？”

　　闻言季函没有说话，也没有让周峋背的意思。

　　周峋：“上来，愣着干嘛？还是你要我抱你过去？”

　　季函这才双手搭在周峋的肩上，任由周峋把他背起来。

　　星子在无意中的闪，微风拂过少年的脸，霎那间季函竟然觉得有些沉醉在这样的夜晚。

　　周峋：“小函儿，看不出来你还有些重啊？”

　　季函：“我求你背我的？”

　　周峋有些哭笑不得，果然是自己找了个祖宗供着，但是没办法，自己就是喜欢这么一个祖宗，就是想让这个祖宗沾点儿人气，不要那么遗世独立，不要那么孤独无依。

　　周峋：“我求你让我背的，行了吧？祖宗。”

　　角楼也已经锁紧了，进不去，但是有个遮风的地方也总比没有好。不过也还好，夏天没到凌晨四五点也不至于太冷。两个人在房檐之下，靠着柱子背对而坐。

　　周峋转过头去看见季函随意放在地上的手，视线又开始上移，就看见季函望着远处，不知道在想什么。

　　看着这样的季函，周峋又感受到了季函身上让他熟悉的孤独感。

　　周峋：“在想什么呢？”

　　听见周峋说话，季函摇摇头，道：“想你怎么那么烦？”

　　周峋：“好啊！我不说话，你都觉得我烦了。这叫什么，无中生有？”周峋笑着回道。

　　季函：“嗯，一个人不喜欢你的话肯定觉得你的一举一动都是烦的，甚至还会觉得恶心，这是不讲道理的。”

　　周峋嘴角的笑很快就凝住了，微缩的瞳孔瞬间冰凉，刚才还满眼的春水凝成冰，冷得不行。

　　“函哥，你就那么讨厌我啊？”周峋尽可能无所谓的问道，语气里还掺杂着一丝黏腻的撒娇意味。

　　但只有周峋知道听见季函这样说他都要疯了，季函居然那么讨厌他，季函的意思是无论他做什么，他都不会喜欢他，会讨厌他，还会觉得他恶心。

　　周峋眼底压着一股疯狂，他现在真的想转过去压住季函，逼着季函说喜欢他。即使是逼迫他也想。他喜欢季函，也想要季函喜欢他，还想季函爱他。

　　季函：“没，我只是突然想起来以前的事儿。觉得很没必要。”

　　周峋听见那声“没”，心情松了一时半刻，但是听到季函说以前的事儿又很快警惕起来，周峋抬头望着天上的北斗星，试探性地笑着问道：“函哥，你这意思是你以前有过喜欢的人？”

　　过了很久，久到周峋又开始焦急，季函才低低的“嗯”了一句。

　　季函居然有过喜欢的人，并且那个人还觉得季函烦。他根本就没办法想象季函为另外一个人付出的样子，他明明那么冷淡，像神明，像人间飘荡的一缕魂。

　　“是男的还是女的？”周峋语气里有愤怒有冷淡，他已经没有办法和季函好好说话了。

　　季函：“男的。”

　　周峋冷笑，“男的啊？我还以为你喜欢女的才对我那么冷淡。”说着周峋自嘲地笑，“原来你是有喜欢的人了，而且你只是不喜欢我啊！”

　　季函哑住了，他和那个人已经没有可能了，他也不可能再喜欢那个人了，但是现在他只是不敢去喜欢了，随便去喜欢一个人，然后随便被自己喜欢的人出卖。

　　不是他只是不喜欢周峋，而是他不会去喜欢别人。

　　过了很久，周峋转过头来露出两颗小犬牙，看着季函问道：“季函，我问你，你喜欢的人有我好吗？”

　　此刻的周峋笑得可爱又勉强，季函几乎是下意识地说出，“没有。”

　　周峋闻言仿佛松了一口气，脸上的笑也自然了不少，“行，有你这句话，我就有信心了，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心里眼里都是我的。”

　　突如其来的转折，季函都被周峋气笑了，“你就那么自信？”

　　周峋：“我为什么不自信？我长那么好看，又那么能打架，还有他妈有才。”

　　季函被周峋的自信逗笑了，不过平心而论周峋的确长得好看。但是，季函还是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觉得自己有才？他是觉得翻墙，逃课，不写作业也是才能了吗？

　　周峋忽然转过身，伸出手捏住季函的下颚，笑着问道：“函哥，难道觉得我不该自信么？”

　　季函愣了半晌，周峋真的太喜欢动手动脚了。

　　缓过神来以后，季函有些不甘心就这样被周峋捏住下颚，反手地掐住周峋的手腕，冷声道：“松开，你不知道你现在的行为我就很不喜欢？”

　　周峋：“不知道，我觉得你很喜欢呢，你看这次一分钟才让我松开的，看来小函儿也不是对我那么无情，小函儿，我觉得你可能也有点儿喜欢我。”

　　季函盯着周峋的眼睛，不知道是在思考什么，过了一会儿才掰开某个人的手，“不喜欢，滚，睡觉。”

　　说完季函就转过头去，也不看周峋，闭着眼睛，俨然一副“我要睡觉，你再打扰我，我揍你”的模样。

　　周峋见了季函这个样子，心情突然又好得不行，低低地笑了两声，摇了摇头，双手交叉而抱也闭上眼睛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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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峋哥，函哥，你们怎么才回来。昨天怎么不回寝室？你们俩都回家了？”秦晓昨天晚上见俩人没有回寝室就一直在担心，还在嚷嚷着要打电话给李郝，不过被陈风烟以“人家回家，你着急什么。”为由，阻止了。

　　但是秦晓仔细看了一眼季函的衣服，眉头立即就皱了起来，“不对啊，函哥，你没回家啊。衣服都没换。”

　　季函没有理秦晓，继续若无其事的收着自己桌上的书。周峋则兴趣满满地坐在旁边看着秦晓搞事情。

　　陈风烟见状脸上开始冒汗，毕竟他是唯一知道他俩昨天不知道哪里去风流的人。出于保护他函哥和峋哥的心理，陈风烟立即扇子一展，挡住秦晓的眼睛，笑嘻嘻地说道：“秦乖乖，你看错了，校服嘛。不都一样，函哥怎么会还穿着昨天的衣服。”

　　秦晓扳开陈风烟的扇子，“就是昨天的衣服，我敢肯定。”

　　季函觉得两个人吵得不行，背靠椅子，抬头冷淡地盯着秦晓，“不是昨天的校服。”

　　“看见没，函哥都说了，怎么会是昨天的校服？难道今天还是你给函哥穿的衣服？”

　　被这么一说秦晓立即又慌了起来，但是他还是确定季函穿的就是昨天的衣服，虽然他不知道季函为什么要说谎，“函……函函，哥，衣服。”

　　季函冷眼一瞥，语气中的肯定再次加重，“我说了不是昨天的衣服。”

　　秦晓觉得自己说也说不清楚，直接推开旁边的陈风烟，窜到季函身边，扯着季函的袖子。季函本来想甩开秦晓，但是很快就瞥见自己袖子上的黑色手印。

　　“袖子，墨水，峋哥。”

　　陈风烟和季函当即就明白秦晓的意思了，秦晓在说昨天周峋印在季函袖子上的手印还在，这个可以证明季函穿的是昨天的衣服。

　　季函这下就算再说得理直气壮也没有用，毕竟秦晓找到了证据。季函抬头白了一眼旁边抱着手看戏的周峋，气得不行，无论是衣服还是昨天被锁，哪一件不怪周峋，周峋那个倒霉催的还好意思笑。

　　“是昨天穿的，所以你想干什么？”季函盯着秦晓。

　　秦晓摇头，“不干什么？我就是不知道函哥为什么要抵赖，搞得好像昨天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一样。”

　　周峋轻笑一声，对着秦晓竖了个大拇指，还是儿子有用。

　　陈风烟眼神微妙地看了一眼秦晓，随即咳了两声，果然学霸这种生物是可怕的，找出的各种细节让人简直没有办法抵赖。

　　季函闻言，没有说话，开始仔细思考和周峋呆一晚上算不算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

　　季函还没有思考完，就听见秦晓吃惊地喊道：“峋哥，你也没换衣服？”

　　季函不知道秦晓又找到了什么细节，目光直溜溜地朝着周峋扫了过去，随即就看见周峋衣角的一大片墨水，季函瞬间无语，好吧，看不出周峋没换衣服的简直是瞎子。

　　周峋也不做反驳，直落落地点头承认道：“没回去。”

　　秦晓手一会儿指着季函，一会儿指着周峋，声音再度放大，“你们俩昨天都没回家？你们俩昨天晚上在一起？”

　　“嗯。”

　　“没有。”

　　异口同声又毫无默契。在一首歌里，就是踩不到同一个调子上，他们处处都写着不合拍，这是季函脑袋里唯一的想法。“嗯”是季函说的，“没有”是周峋说的。

　　陈风烟：“！？”

　　季函狐疑地盯着周峋，周峋摸了一下头，连忙解释道：“我以为你不想让他们知道昨天晚上你和我在一起。没想到小函儿还是愿意让别人知道你和我在一起的啊？失策了。”

　　季函：“……”

　　秦晓回味过来，有些不理解地问道：“为什么不想让我们知道？搞得好像在偷情一样。”

　　三个人视线齐齐转向秦晓。陈风烟觉得秦晓真的是个狼人，什么话都敢说？他这个“知情人”都什么都不敢说，他居然敢把两个人的“奸情”这么直白的说出来。

　　陈风烟转了转扇子，还是晃出来给两个人打掩护道：“秦晓，你还真是会讲笑话，怎么会偷情呢？他们两个大男人怎么可能嘛？”

　　秦晓：“我知道啊。函哥和峋哥怎么会有什么呢？毕竟都还是学生嘛。陈风烟这有啥好解释的啊？你这样一说我到真觉得他们俩有什么。”说完秦晓单纯地笑了笑。

　　越解释越黑的陈风烟打算就此闭麦。

　　季函也不想解释了，继续收拾桌上的东西，突然从书堆里整理出一张宣纸，宣纸上画着一个人畜难辨的东西。季函联想到昨天趴在桌上挥斥方遒半天的周峋，立即就肯定了又是周峋搞得鬼。

　　季函把宣纸拎到周峋面前，问道：“这是什么？”

　　周峋一看立即就乐了，满脸得意地对季函说道：“怎么样？画得好看吧？”

　　季函刚想问：“你照着鬼画的？”

　　周峋就说道：“我照着你画了一早上呢！怎么样，满不满意？”

　　季函：“……”满意你大爷。

　　陈风烟嚷道：“画得函哥吗？我也要看。”

　　季函脸色沉重地挡开陈风烟的手，他只想把画撕掉，不想给别人看，也不想自己看。

　　“函哥，别那么小气，让他们看看我画得像不像？”说着周・黄雀・峋已经把画抢到手里并反过来对着陈风烟秦晓俩人。

　　“噗哈哈……靠！这是什么鬼？这是函哥吗？”

　　“这就是传说中的抽象画吗？刻尽人间的妖魔鬼怪，画出人间的魑魅魍魉？峋哥，想不到你抽象画画得那么好。佩服，佩服！”

　　看见秦晓一脸的认真佩服，季函忍不住扶额。

　　周峋闻言，也不满起来，“瞎说，什么抽象派，我照着你函哥一笔一笔得画的，好不好？你们俩，我是鼻子画得不好，还是嘴画得好？”

　　笑抽了的陈风烟完全忘记了给他家峋哥留点面子，继续“噗哈哈”地说道：“一笔一笔照着画的？峋哥，你是照着鼻子画眼睛的吧？”

　　周峋：“……”至于吗？有那么难看吗？

　　周峋咳了两声，“你们懂什么？就算我画得不好，但是我喜欢小函儿啊！我愿意为小函儿做我不擅长做的事儿，这证明了我是真的喜欢小函儿。”

　　季函并不想因为周峋那份不擅长的喜欢变成画里的鬼，于是冷笑着说道：“你这叫喜欢我？不知道还以为你和我有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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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诶，我都复读一个月啦？我怎么不觉得。这就月考了？我怎么觉得自己连高三都没读过就要月考了。我不会又考个年纪倒数第一吧？”陈风烟一看见墙上贴出了月考的考号考室安排，就跑到墙面前一边狂扇扇子，一边劈里啪啦地絮叨。

　　“不是我说你，陈风烟，你就这点儿出息，你还来复读什么，一点儿复读生的自信都没有。这第一次月考你要是考不赢高三那群小崽子，我都看不起你。”

　　陈风烟并不觉得自己多读了一年有什么优势，难道高考是看你学得时间长？虽然他们是比新高三的小崽子多点儿经验，但是不意味着他就能不考倒数第一。

　　陈风烟继续惆怅地扇了扇扇子，“你懂个屁？就我这样学个三年五载都不一定考得过别人。”

　　“那你还来复读个什么？”说话人满脸不屑。

　　陈风烟把扇子一展，指着扇子上的几个大字，问道，“看见没，这写得是什么？‘复读非吾愿’！我是被我老子用皮带抽着回来复读的！”

　　陈风烟话音一落，全班立即哄笑起来。

　　“那你也不用担心啊！你后面不是还有两个么？”

　　考号正是是按成绩排的，所以就算不能清楚明白大家高考考了多少分，但是还是能勉强估计的。而陈风烟的考号刚好就在倒数第三的那个位置。

　　至于他后面的两个人，一个是周峋，一个是季函。

　　周峋倒数第二，季函倒数第一。但是准确而言应该说两个人并列倒数第一，毕竟周峋高考都考零分了，季函就是想低也低不下去了。

　　“陈风烟你不会连季函和周峋你都考不过吧？那就太搞笑了吧？毕竟那两个人上次周考才被李郝叫道办公室骂了一顿。”

　　陈风烟轻蔑地嗬了一声，手里扇子耍得像一朵花，“你考得过，你去考，反正我考不过，你要是考得过我函哥，我随你们嘲笑，我以后在这个班倒着爬都没有问题。”

　　“陈风烟你想怎么倒着爬啊？都上课了还在这里瞎哔哔什么呢？还不快点儿回座位。”陈风烟根本就没注意到李郝拿着书走到他后面。

　　听见李郝的声音，陈风烟立即收住扇子，转头对着李郝讪笑，“我错了，我这不是没看见郝哥来了嘛，我马上滚回去。”说着陈风烟又不自觉地打开扇子，有些尴尬地开扇。

　　“行了吧！下去了，我还能把你吃了不成？陈风烟，侃大山还真没说错，你还真是耍得贼溜，成绩考得贼差。你要是这次再考不好，我看你扇子也别扇了，还不如给你们秦老师扇扇，免得他一天到晚喊热。”

　　陈风烟闻言心里暗自腹诽道：侃大山真的是不守武德，不就是想要他的扇子，搞那么多弯弯道道，还想让李郝把他扇子收了给他。

　　----

　　考试当天陈风烟，周峋，季函在一个考室，三个人正好分别占据了一二三排。一看就是没办法抄的位置。至于考室坐的其他人就是高三的精英，少说也是前四十名，季函后面刚好坐的就是高三的年纪第一，邓钰。

　　三个人来得晚，一进教室就看见满教室的优等生坐在座位上拿着小本子，趁考试之前多记几句。

　　邓钰也不例外。

　　三个人还算安静地找到自己的座位，季函准备坐下就趴在座位上养会儿神。但是刚坐下，坐在季函后面的邓钰就猛得一下把桌子往后一拖，季函的椅子边缘扣着邓钰的桌沿。被邓钰这么一拖，季函险些摔地上。季函脚一顿，勾了一下桌脚才停住摔下去的趋势。

　　季函本来没想和他计较，毕竟人家动自己的桌子也不过份，但是随即就听见邓钰声音不小地说道：“真晦气，居然坐这种学渣后面，为什么要把补习班的渣滓安排在这里？”

　　季函半扭过身子，一把将邓钰的书倒扣到桌子上，视线扫过邓钰，“不会说话，就闭嘴。”

　　季函虽然在笑，但是眼睛里却是藏不住的戾气，邓钰被他的目光一摄。小声嘟嘟囔囔地说着：“算我倒霉，遇见你这种人，成绩差就算了还要搞事情。”

　　“你干什么呢？你惹我家函哥生气了？”周峋最先没认出是邓钰，笑着看向季函。

　　但是认出是邓钰以后嘴角的笑忽然变得有些轻蔑，“我以为是谁呢？就是那个没有能力稳住自己年纪第一的地位，就来威胁别人的人啊？怎么你怕我们家小函儿和你抢第一，又来找他麻烦？”

　　邓钰有些吃惊，刚才他都在注意季函了，根本就没注意到周峋，“是你？”邓钰看到周峋很快又硬气起来，本来上次在周峋面前就已经很丢人了，更何况这个考室除了周峋他们几个都是比较熟悉的人，他这回不硬气是要在熟人面前丢面子的。

　　“我就惹了，你要怎么样？你以为你学渣你就能为所欲为啊？还有，你以为第一名是谁都能考的吗？”

　　周峋觉得搞笑，这个年纪第一是不是真的有病，周峋把季函的手从邓钰的书上拿起来，“就你这样，还好意思说别人是学渣？什么逻辑思维？不是因为我是学渣所以能为所欲为，而是因为我打人厉害才能为所欲为。还有，第一名还真就是随随便便就能考的，是吧，小函儿？”

　　周峋转过头去看了一眼季函，季函没有说话，继续看着周峋表演。

　　周峋一手握着季函的手，把季函手里的书抽了出来，随手甩给了陈风烟，嘴角噙着一抹讽刺至极的笑，“懂了吗？学霸？”

　　季函抬头看了一眼周峋面上含笑地和邓钰说着话，有些不自在地从周峋手里抽出自己的手。

　　“你干什么？把书还给我！就你这种到处惹事儿的学渣，你给我讲逻辑，你是想笑掉大牙吗？”

　　“学霸，你说什么？逻辑还是你这种学霸专属啊？”周峋笑得傲慢狡黠又冷漠，“这可真是太搞笑了。”

　　邓钰：“有什么好搞笑的？把书还给我，你们不学我还要学呢？”

　　周峋：“不搞笑吗？你说把书拿给猪看，这不搞笑，还有什么是搞笑啊？”

　　季函闻言，也不自觉地轻笑了一声，周峋明讽邓钰是猪，暗讽邓钰不懂逻辑还要把逻辑搞成自己的专属。

　　周峋：“你听我家函哥都笑了，你说你可不可笑？”

　　“你，你们……”邓钰被气得不轻。

　　周峋：“我们怎么了？你要告老师啊？去啊！”

　　周峋话音刚落，监考老师就走了进来，敲敲桌子，“你们在干什么呢？考试不坐好，又要作什么妖？”

　　周峋嘴角一勾对着邓钰挑衅地笑笑，微微偏过头，对着陈风烟喊道：“陈风烟，把书还给我们的大学霸。”

　　说完周峋在监考老师的瞪视之下，拉开椅子，张牙舞爪地坐在座位上等着老师发卷子。
 18
　　两个多小时的语文考试。季函做完题，检查一遍。检查语文的时候，季函基本上不会改答案，特别是选择题，语文第一直觉一般都是比较准确的，再加上做了半天题，难免会有些头脑发昏，不如第一遍头脑清晰做出来效果好。

　　季函的卷面十分的整洁，就算答题卡没有划线，一排排字也都在一条水平线上。每一道题都有把关键词写在前面，用小序号标清楚。其实语文题目重要的无非就是认真审题；并在文中找答案，并且能够归纳总结的写下来，再掌握一些题型。

　　作文写了九百来字，字体是张扬而疏狂的行楷，在试卷上排成三版，看起来就是规矩中透着一种随意，不像规规矩矩的楷书有些死板。

　　周峋答题就十分地吊儿郎当了，手下的字简直就是从厕所里拉出来的，字体莫名其妙的倾斜，倾斜的角度还极其诡异，看起来简直将倒不倒，要死不活。

　　大概就是答案对了老师都想再扣上两分书写分的卷面。

　　但是要是仔细看一下内容，就会觉得这不是扣卷面分的问题，这简直是给笔墨分的问题。

　　大概判卷老师改到这么一份试卷会觉得心肌梗塞，字写那么丑，答案写成这个鬼样子还得给他个一两分。

　　铃声一响，整个教室里的人都停笔了，坐在座位上等着监考老师收试卷的期间，不少学生都在窃窃私语，交头接耳地或说试卷难，或对答案。

　　老师把季函的试卷收了，周峋就蹦到季函面前，丝毫没有理会别人就开始问：“函哥考得怎么样？考一百三没问题吧？”

　　坐在季函后面的邓钰闻言，“切”了一声，还补了一个痴心妄想的白眼。

　　季函收好笔，觉得靠一百三应该也差不多，于是轻微地点了一下头。

　　“我就知道我们家小函儿是最厉害的，走吃饭。”

　　两个人前脚刚踏出教室，就听见邓钰尖声尖气地说道：“这年头学渣怎么都那么痴心妄想，还一百三，谁给他们的勇气啊？难道是高考考零分给他们的勇气嘛？”

　　刚才还在笑的周峋闻言，敛住了脸上的笑，对季函说道：“你们先去吃饭，我先去收拾了那个龟儿子在过来找你们。”说完握紧拳头转身就要去找邓钰。

　　季函一把拉住周峋的手腕，神色如常地看了一眼周峋，说道：“吃饭，一百三就一百三，这点儿自信我还是有的，用不着你去给我出气。”

　　说着季函抬起头看着邓钰，眼神依旧冷得不行。

　　周峋低下头，看着季函握着自己手腕的手，这是除了被季函揍以外，季函第一次拉他的手，周峋见状立即乖乖地跟着季函走，也不提打架的事儿了。

　　走出教学楼，季函才松开拉着周峋的手，周峋立即问道：“函哥，怎么不拉了？”

　　季函不想给周峋解释，本来就是为了制止周峋打架才拉他的手的，这货现在倒是又来作妖了，季函不多做解释只是淡淡地回道：“不想。”

　　闻言周峋笑嘻嘻地伸出手去拉季函的手，“你不想拉，我想拉，我拉你。”

　　季函手一晃躲开周峋的手，低低地对着周峋说道：“再闹就自己去吃饭。”

　　周峋手一拍，“行吧！不拉就不拉。走吃饭。”说着周峋又靠到季函边上伸手揽着季函的肩。

　　季函：“……”

　　--

　　半夜，寝室里其他三个人都被叮叮当当找工具的周峋吵醒了。半夜睡觉被人吵醒，季函看向低头找东西的周峋，“周峋，有病？”

　　但是周峋没有回复他，周峋手上叮叮当当的声音也没有消失。

　　季函有些不爽地坐起来，坐了两分钟声音还没有消失，季函从床上下来，准备把周峋打“消音”。

　　季函：“周峋，你到底要干什么？”

　　周峋转过头来，在周峋手机电筒的照明之下，季函看清楚了周峋满脸的慌张，眼睛里似乎还含着一两点泪光，但是没有流下来，看起来就像被揍的小孩，倔强地忍着不哭。

　　季函的不爽瞬间消失了，再次开口声音不自觉地放低，“怎么了？”

　　周峋：“有急事儿，再晚就来不及了。”

　　周峋又立即低下头去工具箱里翻找，翻了半天终于翻出他要的东西，扳手，改刀。

　　周峋要出校。

　　周峋拿着手里的工具二话不说就往寝室防盗栏走过去，手握改刀三下两下就卸下了一颗螺丝钉。一看周峋这一套熟练动作还有带着的工具，季函就知道晚上跑出学校对于周峋来说是家常便饭的事情。

　　秦晓和陈风烟互相大眼瞪小眼，也不去阻止，也不多问，关键是这不是他们能阻止的，也不是他们问了周峋就会回答的。

　　见周峋刚才那个样子，季函也不打算多问，季函也走到窗户前，伸手帮周峋扶着防盗栏。周峋抬起头来感激地看了季函一眼。

　　所有的事情都在无言之中飞快完成，周峋正打算折返去放工具的时候，季函对着周峋伸出了手，“给我，要去干什么赶紧去。”

　　周峋愣了两秒，把工具交到季函手里，低低地对季函说了句，“谢谢。”话音一落周峋就踏着窗台从寝室翻到了外面地花坛上。

　　踩在花坛边缘的周峋抬起头来对着季函挤出了一个笑，“小函儿赶紧去睡觉，明天好好考试。”说完又对着季函挥挥手。

　　季函不轻不重地嗯了一声。随后周峋就转身飞快地朝着男寝铁门跑去，抓着铁栅栏三下两下就翻了出去。

　　季函不知道周峋走得那么着急到底有什么刻不容缓的事情要处理，但是他不需要知道，周峋有他的隐私，他没必要去探寻。

　　他只知道周峋很着急，他应该帮帮周峋，当然只是作为朋友的帮助。

　　季函把卸到一旁的防盗栏搬上窗台，一手按着防盗栏边缘，一手开始旋螺丝，季函第一次做这种事儿，特别不熟悉，一个螺丝钉就旋了半天。老是对不上口，对上了口手发力的角度又不太合适，很是别扭。

　　陈风烟和秦晓对视一眼，陈风烟咳了一声，问道：“函哥，要不要我们帮帮你。”

　　专注手下工作的季函抬起头来，眸光还是一如既往地冷淡，季函淡淡地回了句，“不用，你们先睡。”

　　说完就低下头去继续手里的工作。

　　陈风烟被季函那个没有温度的视线搞得心头一毛，为什么他家函哥能那么冷？季函坚持不让两个人帮忙但是两个人也睡不着，秦晓摸出书又看了会儿。

　　陈风烟干脆拿出扇子一边扇风，一边看美男上防护栏。

　　陈风烟不得不承认他家函哥是真的长得好看，即使手上的动作有些生硬，但是还是没有破坏整个画面的美感。

　　季函微微低头，眼神专注，介于阴柔和刚阳之间的下颚线衬得整张脸越发的精致。

　　陈风烟真的是越来越理解为什么他家峋哥那么喜欢函哥了，他要是喜欢男生或者要是他是女生他也肯定会喜欢季函。

　　陈风烟想着想着竟然从枕头底下抽出手机，悄悄地照了一张照片，随即心虚地钻回被窝，假装睡觉。
 19
　　理综考试，十九班的仍旧是最后到考试的，只不过今天只有季函和陈风烟，周峋没有来。

　　季函向自己座位走去又听见邓钰在阴阳怪气地说着：“欸，果然这种学渣，怎么可能考得完四门嘛，这才第三门就溜了。这叫什么？你不考就没人知道你考得烂啊？”

　　季函在邓钰面前顿住脚，一脚踢在邓钰椅子上，椅子顺势往后倒去，狼狈的摔倒在地上的邓钰眼神有些错愕地抬起头来看着季函。

　　季函：“再听见你说话，别怪我不客气。”

　　邓钰这下才彻底的安静下来，一直到发试卷都没有再作妖。

　　这次理科综合物理最后一道题并不是特别好做，季函最后十五分钟才把试卷做完，检查了五分钟，就把写满答案的答题卡平摊在桌面上，提前离开考场了。

　　季函一般是不会提前交卷的，但是这次他故意的。毕竟在邓钰眼里季函就是补习班“坚实的地面”，万年不变的倒数第一。

　　季函自己一直觉得自己不算什么特别善良的人，虽然不至于睚眦必报，但是别人让他不痛快，他也会想办法找回来。

　　果然季函一交试卷，邓钰就有些心慌地抬头瞥了一眼季函摊在桌面上的试卷。

　　写满的，邓钰当时心里就只有这个想法。他最后一道物理题只解出了第一个问，其他的只是模模糊糊地写了几个公式，他觉得这到题实在模糊。

　　一看季函写满字的试卷邓钰就更加心慌一点儿思绪都没有，补习班最后一名的学生都能做到这个水平，他简直不敢想其它学生到达了什么程度。

　　他原来就知道补习班的学生在最开始的几次考试中是会比他们厉害的，所以在这段时间里他也在很努力地在刷题，生怕这次会被秦晓挤下去，但是他打死都没想到补习班随随便便一个人做理综都那么熟练。

　　直到打铃邓钰愣是没有再写下一个字，他物理压轴题只写了一个问，不仅如此，他物理选修题还没有写。

　　打铃的时候，邓钰眼前一黑，知道这次自己完了，压轴题他起码丢了十五分，选修题又是十五分，他光是物理就有三十分的题目没有做。

　　在寝室休息够了后，季函来到教室里，摸出练习题，选了一篇阅读理解一篇完形填空，一篇改错。一一把选出来的题做了一遍。考英语之前他喜欢先做几道考试的基本题型，一是为了提高专注度，二是为了平复心情进入做题的状态。

　　但是今天做了完题，季函还是觉得心头烦躁，不安心。

　　他从抽屉里摸出手机，打开QQ。季函的聊天界面空得不行，唯一活跃的只有十九班的班群，他也就只加了十九班的“官方班群”，所谓“官方班群”就是各科老师都在里面，班委只会在里面发布作业，重要通知，不会闲聊不会水的群。

　　在群成员里找到“你周峋大爷”这个昵称，看着这个昵称季函几乎是同时想到了表白墙的事儿。季函皱了皱眉头，手指在“加好友”上顿了半天，他是真的有点儿犹豫到底要不要加周峋那个傻逼。

　　想起昨天晚上站在花台上扬头对自己笑的周峋，季函还是点了上去，季函很快填下了备注，把验证消息了过去。

　　等了半个来小时好友申请还没有通过，季函当即认定真的出了什么很严重的事，周峋才连个好友申请都没有给他通过。不知道为什么季函就是觉得要是没有什么重要的事儿，周峋看见他的好友申请就会立即通过。

　　原来他还会觉得他在别人眼里会是很重要啊，想到这里季函忍不住自嘲地笑了笑。

　　季函扫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该去考室了。

　　最后一堂英语，邓钰早上的理综没考好，已经很心慌了，就算一直看着作文范文，他也十分的心不在焉。

　　邓钰盯着自己面前坐得直直的背影，眼睛里迸出一阵怨气，看见监考老师拿着密封袋走进教室，脸上的表情才松了松。就算他物理没考好又怎么样，英语是他的强项，这次他一定会比过季函。不过就是考砸一门，最后鹿死谁手还犹未可知。

　　想到这里邓钰有些愉快地用指节敲击着桌面，一副胜利者姿态，他太习惯当一个胜利者了，以至于他不能够做一个失败者。

　　听着邓钰敲桌面的声音，季函面无表情，在发下的英语试卷上填上考生姓名学号，贴好条形码以后，季函就看了一眼作文题目，又是关于中国文化的题目，这几年趋势就是如此，很熟悉，不会有太大问题。接着季函翻过来开始看听力题目，季函一般会一直看听力题目直到考试开始。

　　在季函这里，听力题目看几遍都不为过。听力放过就没有从头来的可能了，所以他很谨慎。

　　季函没有按照试卷的顺序接着开始做阅读题，而是翻到二卷开始做填空题和改错题。

　　季函抬手在答题卡上涂上最后一个黑方块，抬头扫了一眼挂在教室最前面的钟，还有四十五分钟，检查一遍以后，季函挑衅地敲了敲桌角，轻笑一声之后从容站起来，走出教室。所有考生都抬起头来看着这个已经敛去挑衅的少年从容走出教室。

　　太快了，这是他们唯一的想法。

　　现在邓钰眼睛里已经不只是怨气了，还有浅浅的一丝恨意。他讨厌季函，特别讨厌，讨厌他在他不擅长的科目碾压他，更讨厌他在他擅长的科目上碾压他。

　　邓钰还没有被眼里心头的恨意吞噬，他咬咬牙，握紧手中的笔，笔尖一次一次地撞击着桌面，发出怨气深重的声音。

　　季函一个人走到操场上，摸出手机，打开QQ，好友申请通过了。跟着季函的消息是对话框里不安分地写着两行字。

　　JH：季函

　　你周峋大爷：小函儿才分开还没有二十四小时你就想我了？

　　你周峋大爷：我也想你。

　　季函看到周峋的回复瞬间就被气笑了，还真是不管什么时候都忘不了不正经，随即季函收敛住嘴角的笑，手触着屏幕，面无表情地开始打字，仿佛他就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打字机器。

　　JH：事情解决了？

　　你周峋大爷：差不多了，基本上没问题了。

　　JH：嗯

　　季函刚想问周峋什么时候回来，但是又觉得这样问显得他好像特别希望周峋回来，要是周峋那个孙子看见肯定又要缠着他，让他百口莫辩。季函这一停顿就停了五分钟。手上的手机震动了几下。

　　你周峋大爷：怎么不说话了？话说你是不是提前交卷了，这考试还没结束呢。

　　JH：嗯

　　你周峋大爷：少年你很嚣张嘛！

　　你周峋大爷：不过你的嚣张我喜欢。

　　季函眉心微皱，又来？

　　你周峋大爷：怎么不说话了，害羞了？

　　季函一个刚打好的“滚”还没有发出去，就看见周峋又发来消息。

　　你周峋大爷：函哥，我好累，我想睡觉。

　　季函心头微颤，删掉刚才打好的滚。

　　JH：去睡觉。

　　你周峋大爷：但是函哥，我好想你，想听你的声音，想被你骂，还想被你打。

　　就那么喜欢凑上来找骂？季函心想。

　　但是季函还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切到了语音通话地界面，只是没有按下去。季函冷静下来切换回打字界面，周峋一个语音通话就打了过来。

　　措手不及之间季函点开了接通。

　　季函：“……”
 20
　　“我想你了。”季函刚接通语音通话，周峋的声音立即从电话那头直接传到季函的耳朵里，不留丝毫余地。

　　季函听得出来周峋的声音里透着很浓的疲倦，疲倦中有透着一些委委屈屈的撒娇语气，直白而可爱。

　　季函不轻不重地“嗯”了一声，随即对面传来一声慵懒而失落的轻笑，“函哥，你是不是一个机器人啊？太冷酷了吧，都不会安慰一下人吗？”

　　季函眼中的光微微黯淡。

　　“行吧，就算你是没有感情的机器人我也只有接受了，谁让我就是不可救药地喜欢上你了呢？”

　　季函不知道怎么接周峋的话，如果是平时，他肯定会周峋回一句滚。

　　虽然周峋还是和以往一样吊儿郎当，三句话里有四句不是说给人听的，但是季函却能够感受到周峋的异常，这次的表白更像是一种在极度不安的状态下的索爱，周峋好像在等他的一个安抚。

　　“季函我真的好想你。”周峋再次重复，强强的眷恋和浓浓的失落仿佛要冲破屏幕，将季函包围。

　　季函轻轻叹了下气，尽量放缓了声音，“我应该也有点儿想你了。”季函说得不确定，他想给自己留点儿余地，也不想给周峋太大希望。

　　“应该？”周峋询问地问道，季函以为周峋因为这个“应该”又要闹他，可是季函只是听见周峋慢慢地回道：“应该也够了。”

　　霎时间，季函觉得自己有些卑劣，周峋对他的喜欢似乎是不留余地，可是他始终在以自己为中心，一切在不侵入自己领地的范围内进行。但是，他可以去接纳别人吗？

　　季函再次不知道怎么回应周峋，只是引开话题，命令道：“去睡觉，休息一下。”

　　周峋：“嗯，行，那我去睡觉了。小函儿明天见。”

　　季函手心沁出一层薄汗，周峋明天就要回来了。

　　第二天周峋如期回来了。周峋在回教室之前，先去了办公室，挨了一顿狠批才被放回来，虽然这次周峋晚上出校旷课一天的事情还是被李郝压了下来。

　　处分本来对于学生来说就是严重的事情，更重要的是现在还是高四，他们没有多少时间去消除处分了。周峋本来就记的有个过，再记一个，实在没有必要。

　　教室里，大多数同学都在大声读书，或双手捂着耳朵看着书；或摇头晃脑，诗句一句一句从嘴里蹦出，当然其中也不乏陈风烟一样把书盖在头上睡觉的人。

　　“函哥，我回来了。”周峋刚从后门一边晃悠悠地走进教室，一边没正行地对着季函抛了个似勾似引的眼神，仿佛自己就是个刚从青楼晃出来的花魁娘子，急不可耐地寻找共度良宵的恩客。

　　季函不想体会周峋的风情万种，只是无语地对着周峋翻了个白眼。

　　“小函儿，你不是说你想我了？我看你这个样子，你好像也不是很想我啊？”，周峋见季函冷淡的样子，有些不高兴，立即没皮没脸地凑到季函旁边，从背后单手勾着季函的脖子，嘴唇轻轻蹭了下季函的脸颊。

　　被周峋这么一蹭，一股颤栗感瞬间从尾骨顺着脊椎向上直冲头皮。不适应感大于亲密接触的兴奋，季函当即目光一凛，手肘对着周峋肚子就是一下，说：“放开。”

　　周峋当即就委屈的不是话，但是仍旧单手禁锢季函的脖子，“不放，打死都不放，你骗我，你嘴上说着想我，可是还是要拒绝我，你骗我。”

　　季函心烦意乱，觉得周峋从来没有这么难搞过。季函想武力镇压，但是一抬头就对上周峋泛红的眼圈，收起了武力镇压的想法，冷冷地问道：“所以你现在什么意思？”

　　周峋还没有回答季函，季函就冷笑一声，“要揍我一顿泄气？”

　　周峋立即摇头，盯着季函的眼睛越发的红，周峋闷闷地对着季函说道：“走。”

　　“凭什么？”季函也来脾气了，凭什么周峋说走他就走，都把他当成呼来唤去的玩具了？想到这里季函眼神又黯了黯。

　　“走”周峋没有放弃，再次不容拒绝地说道。

　　季函没有动，周峋觉得喉头梗得厉害，很难受，本来昨天这个人还在说想他，但是今天就无情到这个地步。他从来抓不住自己喜欢的东西，自己喜欢的东西总是会不受控制地消逝，他连抓的机会都没有。

　　周峋似乎想得有些魔怔了。周峋在季函耳边轻笑一声，恶劣至极地说道：“函哥，走不走？不走我就亲你嘴，在教室里。”

　　听见周峋说出这样不要脸的话，季函耳尖瞬间爆红，“怎么样？还是函哥就想在教里？”说着周峋不要脸地再次靠近季函的脸。季函连忙伸出手去阻止周峋的进一步接触，牙缝里挤出一个不情不愿的“走”。

　　不知道第几次被周峋强制拐带出教室的季函恨得不是话，但是周峋的手肘还是揽着他的脖子，他基本上挣不脱周峋。在周峋的胁迫下，季函跟着周峋上了四楼，周峋随手推开一间空教室。

　　走了一路周峋的疯狂还没有消去；周峋松开禁锢着季函的右手，反手将季函推到墙上，周峋没有太收力，季函后背直接撞到了瓷砖墙壁。疼痛伴着冰凉侵入肌肤，季函身体几乎痛得颤了颤。

　　这阵痛还没有缓过来，季函嘴唇立即就被一阵温热绵密裹住。季函瞳孔瞬间放大，周峋在吻他。

　　只愣了一下，季函有些慌张地开始推周峋，但是周峋一只手按着他的后脑勺，一只手手搂着他的腰，在季函挣扎的瞬间，周峋搂得更紧，吻得也更急，仿佛不想给季函丝毫拒绝和喘息的机会。

　　周围的空气中弥漫着两个人的喘息声，季函的耳朵愈发的红。一边是极致的欢愉，一边是不让他沉沦的理智。终于理智占了上风，季函用尽全力，一把推开了周峋。

　　季函几乎咆哮着，“周峋你他妈有病啊？”骂完手指大力地揉着嘴唇，似乎想要揉掉周峋吻过他的痕迹。

　　被季函愤怒惊醒，看着眼尾泛红的季函，周峋仿佛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疯狂。

　　周峋张了张嘴，微弱地声音从周峋的嘴里吐出，“对不起。”

　　无力又苍白，季函唯一的感觉就是，周峋这样的道歉真的是无力又苍白。季函生气，气周峋强吻他，也气分明被吻的人是他，周峋现在还一副受害者的姿态。

　　周峋见季函没有半分原谅他的意思，走近季函，抬起手想要拉季函的手，季函瞪了周峋一眼，一把甩开周峋尝试去触碰他的手，“滚。”

　　周峋再次盯着季函，尽量放柔了声音，“对不起，小函儿，我错了。我真的知道我错了。我不该不经过你的同意就吻你。”

　　季函冷笑一声，冷笑时还牵扯到刚才被周峋咬破的唇，季函忍住想倒吸冷气的欲望，用极其冰冷的视线回视周峋，“道歉有用吗？”

　　周峋生怕季函以后都不理他了，眉头微微地皱起，“那你想怎样？”

　　季函看着周峋嘴角也有已经干掉的血迹，火气越发的大，握紧的拳头不由分说就落在周峋的脸上。

　　周峋被这一拳砸懵了，“你疯了？”

　　季函依然冷笑，没有回答周峋的话，随即用膝盖狠狠地顶向周峋的膝盖窝，周峋腿一软跪在地上，季函手顺势一别，将周峋掀倒在地上。禁锢住周峋的双手，单腿压住周峋地肚子。

　　“我疯了？周峋你他妈好意思说我疯了？你先发疯招惹我，你现在说我疯了？周峋你要脸吗？有种招惹我，现在不敢承受了？”

　　听见季函的话，周峋闭上眼睛，一副随你怎么揍我都不还手的样子，“那你揍，揍完不准不理我，你不准不答应。”

　　季函：“……”

　　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听见周峋这句话，季函觉得刚才的火气就散了大半。季函还是锤了周峋一拳，“老子不管你发生了什么，要是你要给我说要让我帮你解决或者你想要安慰，你就给我说清楚你发生了什么。你要是不愿意给我说，你就别给我发脾气，别给我搞东搞西的。我不是你肚子你的蛔虫，不知道你他妈在想什么？我没受气的习惯。”

　　说完季函起身转身朝教室门走去，周峋抓住季函就要踏出门的瞬间，“等一下，小函儿，我只是想你喜欢我。”一句话说完，周峋眼里泛着点儿水光。

　　周峋又补了一句，“小函儿，打也打了，你不准不理我了。”

　　周峋这话说得又任性又委屈。

　　季函顿了顿没有回复周峋，抬脚就离开教室。理不理周峋似乎一直以来都不是他可以决定的，就算他不想理周峋，周峋都会反复来烦他。

　　最后的结果大都也是他不得不理。
 21
　　虽说季函没有说不理他，但是周峋一整天都没敢再去烦季函，一改往常，自从回教室以来一直乖乖地坐在座位上“看书”。

　　热衷于朝最后一排跑的陈风烟又晃到最后一排，看见周峋看书就觉得诡异得不行，陈风烟再定睛一看，就看见周峋右脸上的淤青，陈风烟立即尖叫起来，“峋哥，你怎么了？”

　　周峋白眼一翻，蔫搭搭地回道：“没怎么？不小心撞的。”

　　“这是得多不小心才能撞成这样啊？”说着陈风烟跑到周峋面前，伸出手摸了摸周峋右脸上的淤青。

　　被陈风烟这么一碰，周峋痛得“啧”一声，一把拍开陈风烟的手，“陈风烟，你找死是吧？”。陈风烟收回不知道往哪里放的手，“我这不是担心你嘛？但是峋哥，我敢打赌你这伤肯定不是撞的。你说是不是函哥？”

　　说着陈风烟扇子一摇转过头去看季函，似乎想从季函那里找到认同。

　　被点到名的季函微微抬起来，扫过陈风烟，目光还是淡淡的。季函没有赞成也没有反驳陈风烟，陈风烟继续逼逼，“峋哥，我知道你爱面子，但是被打这种事儿，不丢人，你看我天天被你打我也不也还是很欢快嘛？说吧，被谁打的，我去给你打回来。”

　　周峋飞快地瞥了一眼季函，一巴掌拍在陈风烟背上，陈风烟差点儿被周峋这一拍拍到地板上，“得了吧你，就你这个小身板还给我出气，不被打残就好了。”

　　陈风烟闷闷地转过头去，看着季函，“函哥，峋哥都被打成这个样子了，走我们去给他打回来。”

　　季函勾起嘴角，轻呵一声，陈风烟真的是天真到家了，先不说是他把周峋打成那个样子的，就算不是他把周峋打成那个样子的，他也不会帮忙。

　　他和周峋多水火不容，陈风烟没点儿数？

　　然而就在盯着季函的时候陈风烟又发现了季函嘴唇上的咬伤，这回陈风烟不敢用手去摸季函嘴角的伤，只是再次嚎道：“函哥，你嘴唇怎么了？”

　　季函冷笑着看了周峋一眼，不无讽刺地回道：“狗咬的。”

　　周峋：“……”要不要叫两声？

　　陈风烟闻言大惊失色，转身揪着周峋的袖子，慌忙乱叫，“靠，峋哥你别生气，这只狗每长眼睛才敢咬函哥嘴唇，这个不算初吻，函哥初吻还在的。不对，不对，峋哥，按理来说你应该比狗先下口，毕竟你比狗还狗，呸呸，我是说你比狗还迫不及待，不是……我也不是那个意思……”

　　季函：“……”

　　周峋闻言立即就高兴起来，虽然冒着季函再也不理自己的风险，还被揍了一顿，但是好歹是把人给亲了，想着周峋有些高兴的望向被自己咬破的嘴唇。季函嘴唇还红艳艳的，嘴唇上还有一处破皮，上面凝着一点儿血迹。周峋舔了舔嘴唇。

　　看见周峋潜意识下做出的动作，季函皱了皱眉头，冷语问道：“你还想干什么？”

　　季函可能不知道他这样冷淡的样子再配上嘴角的伤口有多好看，看起来真的是又冷又欲。周峋喉结微动，咽下就要脱口而出的“想睡你。”，又怂又乖地回道：“不干什么。”

　　旁边的陈风烟狐疑地看了俩人半天，终于体会到两个人之间的微妙气氛。瞬间明白了些什么，淦！又把狗骗进来杀。

　　陈风烟扇子一摇挡在两个人之间，“得，我知道了。我就应该早点儿想到，你们俩本来就玩的刺激。咬个嘴唇，打个脸算什么？算了我走了，身为小土狗的我不配吃狗粮。”

　　季函：“……”你又知道了？

　　正在季函打算问周峋到底给陈风烟说了什么的时候，刚走了两步的陈风烟又折了回来，“但是，就算你们俩喜欢玩那个也收敛点儿，至少别被李郝发现了。你俩谈恋爱他还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要是知道你们俩玩到了床上，李郝肯定会让你们分的。”

　　说完陈风烟头也不回走的很决绝，季函只是觉得陈风烟怕挨揍，但他不知道的是陈风烟现在满脑子都是两个人拿绳子各种快活的样子。陈风烟算是理解到了什么叫做厚积薄发，这些年看的小黄片，全部在此刻喷薄涌现，还全都顶着季函周峋的脸。

　　所以说他陈风烟还是有希望的，要是他学习的频率有看小黄片的高，他应该也能考个一本的大学。

　　季函剜了周峋一眼，“你给陈风烟说了什么？”

　　周峋现在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不是，函哥，你觉得我能给他说什么？我难道会给他说我们俩上床吗？”

　　季函只觉得周峋一点儿也不记打，季函几乎是咬着牙说道：“不会说话了？”

　　看着季函的眼神，周峋还是怵了，生怕季函一个不乐意就不理他了，连忙说道：“不是，我们俩没上过床。”

　　随后周峋摸摸后脑勺低下头小声的补充道：“只是我想和你上床。”

　　季函：“……”这是把他当聋子了？

　　周峋扬头对着季函一笑，“这样行了吧？”

　　季函不想再和周峋讨论什么时候上过床的问题，一讨论不知道周峋又会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季函重起话头，“陈风烟怎么误解的？”

　　周峋：“谁知道呢？不过我们俩那么配，是个人肯定都觉得我们俩搞一起了。”

　　季函再度无语。

　　周峋：“所以说，小函儿我们俩应该满足他们的期望早点儿在一起。”

　　季函被周峋气得扶额，“你要是再说这些你就给我滚。”

　　周峋随即乖乖地回了句：“哦，那意思是我可以和你说其他的了？”

　　季函有些后悔，他应该直接让周峋闭嘴的。

　　周峋：“行，那我们聊聊其他的。小函儿，你考试考得怎么样？”

　　季函：“还行。”

　　虽然季函还是没好好回答他的问题，但是周峋还是觉得季函语气缓和了很多。

　　周峋：“那这次你应该就是第一名咯？”

　　季函轻笑，“你怎么那么确定？”

　　周峋看着季函的眼睛，嘴角上扬，笑得自信又张扬，“我对你还没信心么？我喜欢的人肯定就是最厉害最好的。”

　　季函被周峋这句话弄得有些无言以对，觉得周峋把他想的太好了，也太相信他了。他不知道该觉得这样的周峋好，还是觉得这样的周峋不好。不过喜欢不就是这样吗？就算是发现这个人做的不好，也会不可救药地喜欢这个人。

　　季函抬头看见周峋还看着他在，一副欲言又止的摸样，季函当即就觉得奇了怪了，居然还有周峋不敢说的话，季函随即问道：“怎么？你还有想说的话没有说？”

　　周峋忙不迭地点头，随即又补充了一句，“但是我说了，你不准揍我？”

　　季函嘴角上扬，皮笑肉不笑道：“那你还是别说了。”

　　周峋：“不，我要说，小函儿，我是不是第一个亲你的人？”

　　季函嘲讽冷笑，“是又怎样？不是又怎么样？”

　　周峋：“不怎么样，要是是的话，我会很开心，因为我知道你是完全属于我的。要是不是，我会有点儿失落，但是我也不会怪你，只要以后你都是我的就行。”

　　季函眼尾微微动了一下，毫不留情地回道：“不是。”

　　看见周峋脸色迅速的不好看起来，季函看的心情莫名的好。真的是口是心非，脸都臭成这个样子了，还是有点儿失落？季函只觉得要是周峋知道对方是谁，肯定会分分钟提着刀去单挑。

　　“是谁？”周峋话里压着火气。

　　季函假装听不懂周峋在说什么，“你说什么是谁？”

　　周峋：“第一个亲你的是谁？”

　　季函盯着周峋眼里的怒气，笑着说道：“第一个亲我的是狗，你是吗？”

　　周峋当即就明白季函是在逗他玩的，有些抱怨地说道：“这个玩笑一点儿都不好笑。小函儿，过分了啊。”

　　季函轻笑，“所以你不愿意当狗？”

　　周峋抬头幽怨地看着季函，“谁说的，我愿意。”说完还幽怨地汪了两声。

　　季函：“……”

 22
　　周峋：“小函儿，听说今天成绩就下来了。你紧不紧张？”

　　季函没有停下手中的笔，一边从容地写着答案，一边说道：“你与其担心我还不如担心一下你自己吧？理综，英语都没考。我看你能考几分。”

　　周峋：“不就是个小小的月考嘛？考个零分也没什么大问题。”

　　季函：“……”

　　季函有点儿怀疑高考的时候周峋是不是也在想不就是个小小的高考嘛，考零分也没有什么大问题。

　　季函：“那你来复读什么呢？浪费时间？”

　　周峋：“不啊，和你在一起的每分每秒都是弥足珍贵的，怎么会是浪费时间呢？”

　　季函：“……”

　　一大早就跑去办公室蹲成绩的陈风烟终于滚回教室了，一看见秦晓，就激动至极地喊道：“秦乖乖，我在我爸电脑上看见你成绩了，六百七十二，秦乖乖你实在太厉害了。”

　　陈风烟报出秦晓的成绩以后，十九班一片唏嘘，一时间所有人都包围着陈风烟，俨然是农村包围城市气势。

　　“陈风烟，你看见我的成绩没？我考多少？”

　　“陈风烟，我呢？”

　　“陈风烟……”

　　被挤得扇子眼镜都掉一地的陈风烟连连喊道：“你们让开点儿，能不能别急啊？……不是……我也记不得那么多啊！你们等等李郝发成绩不行吗……”

　　喊了半天还是没有被人群放开的陈风烟在焦急之下，灵机一动大声喊道：“峋哥，救救我，我看到函哥成绩了，你救我，我就给你说。”

　　周峋对着季函眨眨眼，“陈风烟叫我去救他。我比你先知道你的成绩你不介意吧？”

　　季函无奈轻笑，“我在拦你？”

　　周峋晃晃荡荡地走到人群最外围，双手交叉而抱，众人立即安静了，好几个人都转过头来看周峋。只见周峋桃花眼一挑，嘴角一勾，“你们先让开，等我问完你们再问。”

　　众人都不敢惹周祖宗，闻言都乖乖地站到旁边，顺从地给周祖宗让了条路。周峋走到被挤得毛都炸了的陈风烟面前，还弯腰给陈风烟捡起了他的眼镜和扇子。把东西递给陈风烟，然后找了一把椅子坐下，“说吧，小函儿多少分。”

　　陈风烟退了退刚戴好的眼镜，“函哥七百零七分。”

　　周峋了然于心地勾了勾唇，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仿佛陈风烟不是在说季函考了七百零七分而是说的他考了七百零七分。

　　“但是峋哥我没看见你考多少分，我只记了前十名还有我的。”

　　周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他考多少分他不在意，只要季函考得好就行了。周峋又笑了笑，接着问道：“小函儿第一名？”

　　陈风烟点了点头，“那肯定的啊？七百零七不是第一名？谁还能当第一名？”

　　周峋说完救满意地走开了，十九班众人仿佛被雷击了一般，都忘了问陈风烟自己的成绩。

　　“靠，七百零七分，这是人考的吗？”

　　“不是，这套题不难吗？我觉得这套题挺难的啊。怎么会有七百零七分这种成绩？”

　　其中有一个同学咽了咽口水，看了一眼坐在座位上事不关己的季函，最后还是压低声音表达了自己的一腔震惊，“这他妈是不是关键，关键是季阎王高考的时候还是零分。”

　　“靠！这尼玛太厉害了吧？”

　　“我只能说季阎王要么就是高考出什么事儿了，要么就是真尼玛是个天才，从零分考到七百多。”

　　“靠靠靠，我要向季阎王学习，从现在开始我下课都不玩了，我要学习，我爱学习。”

　　“我也要学习，还问你妈成绩，回去学习了。我们问成绩这时间季阎王起码都做了两道圆锥曲线大题了。”

　　“对对对，这个哥们说的有道理，我也去做题了。”

　　说着说着一个个问成绩的同学都回到自己的座位，开始拼命写题，全然一副积极昂扬的状态。

　　“小函儿，我就说吧？七百零七分，我们家小函儿果然就是最屌der。”

　　面对周峋“周婆卖瓜自卖自夸”的高兴劲，季函摇了摇头，“谁是你家的？闭嘴。”

　　周峋并没哟听话闭嘴，反而更加不要脸地开始说：“还害羞啊？反正早晚都是我家的，我就要说。”

　　季函二话不说一脚踹上周峋的小腿，“靠，小函儿，你又打我，靠，这样打下去早晚有一天你要丧……”

　　周峋话还没说完，肚子就又挨了季函一手肘，见周峋彻底的安静了，季函才收手。果然面对周峋的油嘴滑舌就只有揍最管用，把他揍疼了，就吐不出骚话了。

　　秦侃晃悠悠地走进教室，就看见十九班同学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然而尽管大家看起来都愁眉苦脸，但是每个人都还是严正以待，仿佛如临大敌。李郝弄不清楚十九班又在搞什么幺蛾子。

　　秦侃：“你们干什么呢？考年纪第一都还不高兴啊？”

　　当即有学生撇撇嘴回道：“有什么值得高兴的？考那么差还有脸高兴么？”

　　秦侃谜之疑惑：“你们考得不差啊。”说着秦侃拿出了打印好的成绩单，“年纪前三你们班就占了两个，年纪前十就有七个是你们班的。平均分超出第二名十几分，你们还有什么好郁闷的？”

　　“你不懂。”

　　秦侃：“我不懂？”秦侃当即就想把这群小崽子骂一顿，考得好还作成这样。但是想了想想还是忍住了，只是在成绩表的最后一个找到周峋的名字，随即喊道：“周峋。”

　　正撑着头看着季函痴笑的周峋小手一扬，语气极其欢快地回道：“在这呢。”

　　众人顺着秦侃的视线看向周峋，就惊奇地发现了周峋在盯着季函看，还看得一脸春意荡漾。

　　他们虽然都听到过李郝念过的那段话，但是大多数人还是觉得就是个恶作剧，但是现在看见两个人这个样子，瞬间觉得这大概不是恶作剧。

　　这简直就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单相思！！！

　　季函：“周峋，你他妈再看我一眼，你就别想要你的眼睛了。”

　　周峋这才去正视秦侃，“侃大山，叫我干啥？”

　　秦侃迷之微笑，“不干什么？就想让全班同学知道，只要脸皮厚，考得不好也可以无愧于心。所以，小崽子们麻烦你们多学学周峋稳如老狗的心态。”

　　周峋：“……”

　　季函闻言笑出了声，然而随即就有人说道：“秦老师别让我们学峋哥了，我们不一样。”

　　秦侃：“哦？哪里不一样了。”

　　大家都没有说话，但是都心知肚明，他们不一样，周峋有一个能考T大P大的男朋友，但是他们没有。
 23
　　最近几天季函都觉得十九班全体同学不太对劲，教室里常常安静得一批，只有刷刷写作业的声音。这倒也还能理解，但是时不时就有三五个人转过来盯着他，这一盯还能盯个一两分钟，就十分奇怪了。

　　好几次周峋招惹他的时候，他视线所及之处都有人盯着他看，还有不少女生抓紧衣服，捂着嘴仿佛要阻止自己叫出来一般。

　　虽然季函还是日常警告周峋不准烦他，但是周峋还是左耳进右耳出，两只耳朵分工明确得很，愣是没有让季函说过的话流进周峋的脑子里一分半点儿。

　　这天周峋还是日常骚扰季函。周峋推了一张纸给季函，“小函儿，我有道题不会做，你教教我呗？”

　　季函一脸狐疑地看了周峋一眼，周峋一天到晚看见题目就是睡觉，今天居然来问题。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只可惜季函根本不相信太阳会打西边出来。

　　季函再次抬眼，又看见熟悉的情景，只不过这次看他的人更多了。仿佛都在好奇他会不会给周峋讲题。

　　季函瞥了一眼满眼期待的周峋，最后还是拿过一支笔，开口说道：“不管拿到什么题，先开始审题，找到这道题的目的，也就是这道题让你干什么？做什么都有目的。”

　　完成解题之前的普及，季函视线放到了题目上：“已知在如下三棱柱，小蚂蚁周峋站在如图A点上，小蚂蚁季函站在如图B点上，请求出他们俩之间的距离，并且若是一只小蚂蚁的的触角有一厘米长，两只小蚂蚁的触角能够碰到一起，完成一个“触角拥抱”吗？”

　　看完题目，季函眸色一冷，“滚，不会做。”

　　“小函儿，别啊，你不给我讲我就去问李郝咯。”说着周峋就站了起来，似乎他已经准备好去问李郝了。

　　季函：“……你敢去，你不要脸，我还要脸。”

　　周峋：“那你讲不讲？”

　　季函瞪了周峋一眼，抓过周峋手里的题，“看题！”

　　季函也是有点儿佩服周峋为了烦他别出心裁地找出这么一道题，虽然说题目本身不算难，但是两个点并不特殊，换句话来说就是难算。季函给周峋说了思路以后，把题一推，“行了，思路就这样，自己算。”

　　周峋：“不行，我不会计算过程，算了不烦你了，我还是去找李郝教我。”

　　季函：“……过来。”

　　看着就要踏出教室的周峋，季函残存的理智还是让他把周峋叫了回来。

　　季函漂亮的手抓着笔杆，有一下没一下地在纸上做着运算，不时还抬起头来问周峋听没听懂刚才运算的步骤。

　　算了半天终于把周峋这道题算完了，不多不少刚刚两厘米。

　　周峋挑挑眉，接着说道：“所以最后的答案是季函可以和周峋完成一次“触角拥抱”咯。”

　　季函皱着眉头，笔尖重重地在草稿纸上敲了一下，随后淡淡地说道：“不可以。”

　　周峋：“为什么？他们俩触角一个一厘米，分明就可以啊。小函儿，你别挣扎了。就是可以抱抱。”

　　季函：“不可以，因为季函不想抱周峋。”

　　周峋撇撇嘴：“那行吧，这个拥抱先存着以后再抱。”

　　季函抬头，刚才看他的人还看着他在，眼睛还奇异地在发亮，季函都觉得他们不是在看人，而是在看食物。

　　十九班浪荡群

　　“靠靠靠，好甜啊！”

　　“谁能想到，我本来是打算看着埋头学习的季函就可以激发我学习的潜力的，但是没想到的是我居然发现了粮仓，说实话我只要看见他俩互动我就移不开眼睛。果然一入腐门深似海，从此学习是路人。唔……我不行了。”

　　“我也是，本来是为了瞻仰学神之光，没想到变成瞻仰学神恋爱日常。”

　　“不过说实话季阎王真的好冷啊！祖宗真的天天都在用热脸去贴阎王的冷屁股。”

　　“尽管如此，我还是觉得很好磕。我真的觉得我复读这一年还是值了，可以磕到这么好磕的一对。”

　　“阎王就是傲娇受那一卦的，真的。虽然每次都很不情愿，但是哪次不是祖宗说两句还是就让祖宗骚扰了。”

　　“话说刚才阎王讲题好耐心啊。不是真爱能有那么仔细吗？”

　　“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你们说我去问学神问题，学神会给我讲吗？”

　　“你可以去试试，试试阎王的底线，也试试祖宗的底线。”

　　“……算了，我不敢。”

　　--

　　“季学神”

　　埋头做题的季函没有抬头，只是“嗯”了一声，算是给来人的回复。

　　女生瞬间就有点儿紧张了，“那个，我可以问你道题吗？”

　　季函还是没有说话，季函没有答应，女生一时不知道是应该走还是应该留，就站在那里一眼不发地看着季函做题，虽然说近距离看季阎王这种冰山美人是真的很舒服，但是女生还是觉得很尴尬。

　　但是很快女生就听见季函说了句，“等一分钟。”

　　“行行行，你写，不着急，我等着。”女生似乎有些受宠若惊，说话之时语气都有些急切。

　　季函收笔，直起身子像椅子后背一靠，让出一大片桌面，扫了一眼女生，毫无感情地说道：“放桌上，哪里不懂？”

　　女生连忙把习题摆到桌上，指着最后一道选择题说道：“这道题，没听懂你上课讲的那种方法。”

　　这道题是上课的时候李郝叫自己说思路的题，当时他只是随口提过，见李郝会意，也就没多解释，反正要是需要学生掌握，李郝自然会讲出来。

　　但是既然别人问了，季函还是简要地提了几个关键点，随即就问道：“懂了吗？”

　　女生一副大彻大悟的样子，“哦，懂了。函哥你也太厉害了吧。”

　　季函没有回道女生，女生反而很慎重地补充了一句，“函哥，你别告诉峋哥啊！要是他知道你给我讲题他肯定会把我给宰了的。”

　　季函皱眉头看向女生：“？”

　　女生：“嗯，按理来说讲题这种事儿他是管不着的，但是峋哥是个超级大醋缸，这点儿我们还是清楚的。”

　　说完女生一蹦一跳地离开了，看得出来女生心情很好，然而季函心情就很不好了。他觉得现在周峋这个人就算不在他周围，都没有办法抹掉这个人的痕迹。

　　“季学神，能不能问个问题？”

　　季函回神，问道：“哪道？”

　　“就是这道立体几何，我怎么算都算不对。”

　　季函瞥了一眼题目，还有这道题的解题思路，都没有问题。季函抬头盯着问题目的男生，男生被季函盯得有些发毛，瞬间就觉得自己简直是疯了，才来问着这座冰山问题。

　　季函：“你是来找我给你算题的？计算能力不是教出来的，是算出来的。”随即季函又冷冷地补充道：“没其他问题，就可以走了。”

　　男生瞬间觉得有些羞愧，居然问学神这么无脑的问题。同时也越加肯定季函学神的地位，觉得学神肯定也是这样一道一道算下来的。当即觉得自己也应该向学神学习，男生握紧了拳头，下定决心，这个星期放假一定要去买一本口算题卡好好磨练自己的运算能力。

　　看着握紧拳头，好像没有离开的意思的男生，季函挑挑眉，“怎么？还不走？”

　　男生瞬间从自己的“雄心壮志”中回过神来，赶紧松开自己的小拳头，连忙摇头，“没有没有，这就滚。”

　　季函：“……”

　　“学神，我想问……”

　　“等一下”，面前的男生话还没说完，季函就开口打断了他，季函看了一眼从自己座位排到第一排的一长条队伍。

　　“都是来问问题的？”

　　“问题小分队”活像一堆排着队的小鹌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愣是没有一只敢说话。

　　季函：“……”

　　“不说话就全部回座位。”季函的语气简直不容质疑。

　　小鹌鹑们相互对视，连忙点头，点头的频率都出奇地一致，季函简直怀疑他们是不是一窝里孵出来的鹌鹑。

　　季函：“今天过年？当问问题是拜年啊？”

　　小鹌鹑们再次集体摇头。

　　季函：“自己先回去想，做不出来再问。”

　　小鹌鹑们练忙点头。

　　季函轻笑，“我怎么觉得你们是在逗我玩？”

　　小鹌鹑连忙摇头，哪敢啊？我们就算逗周祖宗玩也不敢逗您玩啊！

　　季函：“那你们还在这里站着干什么？等我一个一个把你们抱回座位。”

　　话音刚落，小鹌鹑仿佛遭遇了大老鹰地突袭，慌不择路，四下奔逃地回到了座位。

　　季函有些头痛地扶额，果然十九班是越来越奇怪了。

　　“唔……吓尿老子了。我就站在季阎王面前，我都能感觉到阎王全身上下散发着的冷气了。”

　　“但是阎王讲题讲得真的好清晰，我突然有些得意，毕竟我今天是唯二得到阎王青睐的人。”

　　“唔，我好想骂一句，贱人就是矫情。”

　　“哈哈哈，笑尿了。但是阎王真的好凶，QAQ。”

　　“我是想明白了，阎王的温柔都是祖宗的，而我什么都没有。”

　　“虽然阎王有些冷，不是虽然阎王很冷，但是他讲题真的很清晰，还会抓重点。也会直接指出你不足的地方，我现在觉得简直是听阎王一句话，胜读十年书。好吧，我真的觉得阎王就是yyds。”

　　“阎王真的好绝。”
 24
　　体育馆

　　大屏幕上打着三个大字“宣讲会”，这几个大字就已经道明了这次活动的主旨。

　　每年到七月末八月初，新高三的升上来，大学生还没有去各大高校报道，烟城的几所高中都要搞上这么一场宣讲会。让已经考取以及已经在高校就读的学生来学校讲讲高校的风采，分享备考经验。

　　高三的学生都自带小凳子坐在最前面。还是和升旗时一般，不少人手里还拿着书。至于补习班众人是没有小凳子的，不过他们也没有多少人，就全部被安排在体育馆的观众席上。

　　观众席是呈阶梯状，季函和周峋坐在最高的那一层，秦晓陈风烟坐在倒数第二层。

　　陈风烟正扇着扇子，一脸惬意，“还是我们补习班待遇好，这座位简直是VIP座位，一种俯视众生的感觉，有没有？”

　　季函没有理会陈风烟俯视众生的喜悦，只是塞上耳机，靠着椅背睡觉。

　　周峋挑眉问道：“所以你复读就是冲着这个VIP座位来的？”

　　陈风烟：“峋哥，你有拿我开涮，你怎么不拿函哥开涮？”

　　周峋看着季函笑了笑，“首先，你函哥只是不想考，要是他想考，现在站在讲台上给你讲经验的就是你函哥。其次，你觉得我会拿我的心肝宝贝儿小函儿开涮吗？有点儿自知之明好吗？”

　　陈风烟“啧啧”两声，狂扇扇子，仿佛想把周峋刚才说的话都扇成一阵云烟，好让这阵狗粮飘干净，“行行行，我没自知之明。”

　　听着两个人贫嘴，一直乖乖坐着听主持人叨叨的秦晓笑出了声。

　　陈风烟听见秦晓的声音，一把揽住秦晓，用扇子挑起秦晓的下巴，不正经地问道：“秦乖乖，你笑什么？你别忘了，我们俩都是吃狗粮的，狗笑狗，有意思吗？”

　　秦晓有些窘迫，长长的睫毛不好意思地上下扇了扇，别开脸，“你别这样弄我，你烦不烦？”

　　陈风烟见他不好意思，也立即收了扇子，“好了，不逗你了。听听学霸们说什么？说不一定说得我心动了，我也去考个P大。”

　　季函适时地轻笑了一声，周峋用脚踢了踢陈风烟，“听见没，小函儿都在笑你痴人说梦了。”

　　就算周峋这样说，陈风烟也不甚在意。

　　搭在秦晓肩上的手还在不紧不慢地给秦晓扇扇子，陈风烟不紧不慢地说道：“做人还是要有梦想的。不过这些对于我来说也真的只是想想。我是想考个大学，但是我没想过要考个好大学。”

　　其实陈风烟这人活得挺清晰的，虽然他成绩不好，好像也挺胸无大志的，但是他始终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周峋看秦晓和陈风烟勾肩搭背的，心就特别痒，他也想和季函“勾肩搭背”。想着想着周峋手就慢慢摸上了季函的肩膀。

　　季函感知到周峋的动作，皱了皱眉头，冷冷地警告道：“还想要手，就把你的爪子拿开。”

　　闻言周峋手立即下移，绕过季函的腰，直取季函的手，得逞以后周峋得意地一笑，“不要了，送给你了。”

　　季函：“放开。”

　　周峋：“不放。”

　　忽然间体育馆的灯光灭了，周峋在季函耳边笑着说道：“小函儿，看来老天都在帮我。”说着周峋又把自己往季函旁边送了送，周峋的手逐渐在季函的腰上收紧。

　　“周峋，你再动一下我叫你好看。”季函有些气恼。

　　季函生气地睁开眼睛，一下子就对上周峋正盯着他的眼睛，季函不知道什么时候周峋已经把脸偏到了他面前。

　　就在季函还想发火的时候，周峋一下子笑开了，“真好看，小函儿你真好看。”

　　季函皱着的眉头微微松了松，其实周峋也很好看，即使这么一张大脸怼在自己面前，季函还是能看出周峋的好看。这样盯着他笑的周峋看起来很深情。

　　季函不得不承认周峋这个人真的很勾人，平时痞里痞气的，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会让人觉得很自在。

　　跑动起来的时候，动作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运动时阳光的样子会让人忘记很多烦恼。现在一双桃花眼里酝酿着一滩深情，随时都能让人沦陷。

　　怕是随便哪个女孩子看了周峋，都会沉沦其中，不可自拔。

　　“函哥，好看吗？”周峋的清清朗朗的声音把季函从思考中拉回来，周峋勾着唇笑得更深，季函几乎可以看出他笑意里面的得意之情。

　　季函再次说道：“让开。”

　　周峋：“让开？小函儿，你那么喜欢看我，我为什么要让开。”

　　季函眸中闪过一丝疏离的目光，“不喜欢，让开。”

　　周峋也没有多为难季函，听话地坐正身子，“还真是口是心非，分明喜欢得眼睛都不转了，还说不喜欢。”

　　季函被周峋这句抱怨噎住了，他的确喜欢。

　　舞台上校长开始讲话，一束白光打在校长身上，在黑黑的体育馆中只突出了他这么一个人。

　　官方的讲话就此拉开序幕，陈词滥调的致辞听得人昏昏欲睡，更何况还是他们这些本来就睡眠不足的高三狗。

　　周峋没有放开季函，季函也懒得和周峋纠缠，就这让让周峋的手放在他的身后，握着他的手。季函再次闭目养神。

　　但是周峋仿佛还不是很满意，慢慢地动着自己的手，把自己的手指挤进季函的指缝。季函并紧五指，不给周峋进入的机会。

　　然而周峋坚决得很，一直在用力挤，一副不十指相扣不罢休的样子。终于，周峋一根手指挤进了季函的指缝。

　　周峋嘴巴凑到季函耳边，声音喑哑地说了句，“我进去了。”

　　周峋这句话留给人的想象空间实在太大了，季函几乎在感觉到周峋唇角擦过他耳垂的时候，松开了手。周峋立即毫不犹豫地攻城占地，四根手指齐齐挤进季函的指缝。

　　“想不到小函儿还是挺懂的。”

　　季函又羞又愤，瞪了周峋一眼，“闭嘴。”

　　“行，我闭嘴。”说着周峋的把季函揽到自己旁边，伸出另一只手直接把季函的脑袋直接扣在自己肩上，“睡吧！这样舒服点儿。”

　　季函并不想舒服点儿，但是季函刚把头抬起来周峋的手又按上来了，“乖，别闹。”

　　这次周峋连手都没有撤，周峋手指穿过发丝，微微用力把季函的头按在自己肩上。刚好是挣不脱，但也不会感到不舒服的力度。

　　“靠，这个校长真的是个话痨，讲那么久都没讲完。你说是不是，峋……”陈风烟一边骂一边转过头来征求周峋的同意。

　　但是陈风烟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么一转身就看见两个大佬“恩爱”的场景。陈风烟直接看呆了，话都没说完。

　　季函：“转过去。”

　　“哦哦……哦……”，然而陈风烟哦了半天硬是没有把头放回自己该放的地方。

　　周峋笑着说道：“小函儿都生气了，你还不转过去？”

　　陈风烟连忙转过头去，大喘着气，对着秦晓问道：“秦乖乖，有水吗？”

　　秦晓把放在脚边的水递给陈风烟，听见陈风烟的大喘气，连忙问道：“怎么了，你就转过去一下，怎么就成这样了。”说着秦晓就好奇地要往后面望。

　　陈风烟一把把秦晓的头掰回来，“别转过去，这不是你能看的。看了就得死，明白了？”

　　秦晓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哦”，然后乖乖地转过头去看别人分享经验。

　　台上走上了一个个子高挑的女生，灯光追随着她一直到舞台中央，女生刚在舞台中央站定，就有引起了一阵密密麻麻的喧哗。

　　还在喝水的陈风烟看见女生正脸，嘴里的水一下就喷了出来，直接给坐在前面的男生来了一场人工降雨。

　　男生被水一激，一下站了起来，生气地吼道：“陈风烟，你有病吧？好好喝水你喷什么？”

　　陈风烟立即手忙脚乱地拿纸给男生擦脸，边擦还在边一直说对不起。

　　“对不起有用要警察干什么？”

　　陈风烟：“所以就不要打电话麻烦警察了。”

　　男生：“……”

　　男生被陈风烟的呆言呆语气笑了，摆摆手，“算了，别擦了，我去洗洗，陈风烟你最好保证你今天没有吃大蒜，不然我今天掀了你床板。”

　　陈风烟脸色一变，“糟了，我还真吃了。”

　　男生一秒都呆不下去了，几乎是跑着离开了观众席。

　　陈风烟再次坐下的时候，秦晓都笑得不成样子了。

　　“别笑了。”

　　秦晓直起腰，“行了不笑你了，不过你怎么回事儿。”

　　陈风烟的脸色似乎有些臭，咬牙切齿地盯着台上一颦一笑的女生，最后痛心疾首地砸了下座位，“秦乖乖看见没？台上那个女生，孟五津，我和她从小就不对付。”

　　秦晓有些好奇地望了眼台上被陈风烟称作孟五津的女生，又看看一脸幽怨的陈风烟，当即就明白什么一般地“哦”了一声。

　　谁知陈风烟的幽怨还只是才起了个头，只听孟五津继续说道：“我想讲的就这些，祝你们高考顺利，特别是陈风烟同学，要是复读还考不过我的话，你就真的是……”

　　孟五津调皮地眨眨眼睛，“太菜了。不过从小你就菜，我也习惯了。”

　　陈风烟听见孟五津公开羞辱他，当即就撸起他不存在的袖子要去和孟五津算账。
 25
　　见陈风烟气急败坏地离开，周峋勾起嘴角，捏了捏季函的手，“小函儿，你说什么人能把陈风烟气成这个样子？”

　　季函懒得理周峋，闭着眼睛养神。

　　“我猜是陈风烟青梅竹马。”

　　季函皱了皱眉，“闭嘴，别八卦。”

　　“闭嘴就闭嘴。不过说实话陈风烟还真是……”

　　季函：“……”这就是闭嘴？

　　忽然间，灯打开了，就在众人都以为宣讲会已经到尾声的时候，一个男生走上了舞台，男生长得很是清秀，因为男生的长相再度掀起这次宣讲会的高潮。

　　男生手握着话筒，先对着话筒深吸了一口气，才介绍道：“大家好，我是沈清欢。我有点儿夜盲，所以大家不好意思了。有些破坏气氛。”

　　说着沈清欢还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瞬间四面八方女生纷纷激动地说道：“没关系，学长。”

　　沈清欢刚对着话筒吸气的时候，季函就认出沈清欢了。他太熟悉沈清欢了，沈清欢的声音，沈清欢的上台讲话时紧张会先对着话筒吸气的小习惯，还有沈清欢的夜盲他都熟悉到了极点。

　　毕竟沈清欢是他高中以来最好的朋友，也是他喜欢过的人。

　　只不过，为了一个保送的资格，沈清欢放弃了他们之间两年来的友情，也放弃了他。季函不觉得当初的事儿是他的错，或者他错的不过是喜欢上沈清欢，高估了他在沈清欢心里的地位，低估了保送对沈清欢的诱惑力。

　　想到这里，季函下意识地收紧了握着周峋的手。

　　周峋挑挑眉，嘴覆在季函耳边，“小函儿，怎么突然那么主动了？”

　　季函眉头一皱，掰开周峋的手，站起来丢下一句，“我先走了。”

　　台上还在和学弟学妹分享经验的沈清欢似乎也注意到了这里的动静。看见季函，沈清欢直接忘记了刚才正在说的东西，下意识地喊了声“季函”。

　　听见这声季函，周峋皱着眉看了一眼沈清欢就追着季函离开了体育馆。

　　季函刚走到楼梯口就听见沈清欢继续说道：“不好意思，刚才走神了，季函以前是我的同学，挺优秀的一个人。”说道最后，沈清欢尾音里似乎还有点儿淡淡的遗憾。

　　以前，每次见到别人，沈清欢都会一脸骄傲地给别人介绍，“这是我最好的朋友，季函，特别优秀的一个人。”

　　但是，季函觉得这样的介绍有些讽刺，沈清欢亲手揭开了他“隐秘残缺”。这些不可能是沈清欢之后一句无关痛痒的“季函，很优秀的一个人。”就可以弥补的。

　　其实，沈清欢想要什么，他不是不可以给。沈清欢想要保送的资格，只要沈清欢说了，他就可以给。甚至沈清欢不说，他也会去找老师说。

　　“季函，你站住。”

　　季函不耐烦地继续往前走。

　　“我叫你站住，你没听到吗？”邓钰挡在季函面前大声地喊道。

　　季函：“有事儿？”

　　邓钰嘴角扯起一道弧度，一副黄鼠狼给鸡拜年的模样询问道：“宣讲会还没有结束？季函，你怎么就走了？”

　　季函没有回答邓钰的话，直接绕开邓钰，准备离开。

　　邓钰：“怎么着？看见以前的朋友比你考得好，你就不自在了？就待不下去了？说实话，季函我也没觉得你有多厉害。我看沈清欢可比你大度多了，他刚才还夸你来着，你听见没有？据说，你和沈清欢之前还是好兄弟，怎么沈清欢保送了P大，你倒是跑到这里来玩了？欸啊，还真是，人和人之间就是不一样的。”

　　季函目光一寒，视线微微掠过邓钰，仿佛在看小丑一般，“说够了没？说够了我就走了。”

　　季函怎么可能不在意？为什么季函能云淡风轻地说不在意？为什么季函能够轻而易举的夺走他的第一。

　　“你在干什么？”周峋一把抓住邓钰的手，一拳就砸在邓钰脸上。周峋一想到刚才那一幕就有些后怕，要是他再来晚点儿，季函就真的可能已经被邓钰推下楼了。

　　季函转过身，看了一眼周峋，“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了？季函你他妈能长点儿心吗？”周峋瞪了季函一眼，又用手指着邓钰，“你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你就敢这样和他待在一起。”

　　季函望着邓钰皱了皱眉，“你想干什么？”

　　邓钰现在仿佛也被自己刚才的想法吓到了，眼神有些闪躲，“没有，我没有想干什么？”

　　周峋又给了邓钰一拳，“你他妈再给我说一遍。”

　　邓钰：“我……我刚才只是气得神智不清了，对不起，对不起，季函，对不起。我刚才只是想推你一把。你原谅我。”

　　只是想推他一把，只是一时冲动，只是一时的鬼迷心窍。沈清欢也和他这样说过。

　　但是有些东西，就算你是冲动，就算你是鬼迷心窍，你也是要付出代价的。不可能邓钰鬼迷心窍最后付出代价的是他，是他断腿断脚，而邓钰全须全尾的。

　　季函扯起嘴角，冷冷一笑，“原谅你，你觉得可能吗？邓钰，做错了事儿就要付出代价。”

　　说完季函看向周峋，问道：“走不走？”

　　周峋揪着邓钰的衣领，“我警告你，你下次要是再敢搞什么小动作，就不是今天揍你这么简单了。给你断手断脚都是轻的了。”

　　周峋说完以后，把邓钰往围栏上一推，反手抓住季函的手，拽着季函就离开。就这样被周峋拉着绕着操场走了十来圈，季函开口说道：“周峋，松手。”

　　周峋停下，转身盯着季函，“不放。”

　　季函：“有病？”

　　周峋没好气地回道：“我有没有病你还不清楚？就是被你气病的，你心里没有点儿数？”

　　季函自觉自己心里没有数，也搞不懂周峋在阴阳怪气些什么。

　　季函：“有病去治病，别在我面前阴阳怪气。”

　　周峋再次被季函这句话气到，“好啊，季函，你气出的病，你还不负责了是吧？”

　　季函：“我气你什么了？要是刚才邓钰的事儿，我只能说我眼睛没长后面。你要是觉得我麻烦，你完全可以不用管我的事。”

　　听见季函的话，周峋更气了，自己为什么要喜欢这么一个看不懂自己是在担心他的玩意儿。

　　周峋：“我他妈是在嫌你麻烦吗？老子是在担心你，担心你，你懂不懂？”

　　担心他？季函几乎有些怀疑地看了周峋一眼，但是周峋此刻的气急败坏并不做假。

　　季函：“你就为了这个生气？行了，我以后和邓钰在一起我会注意的。”

　　见季函服软，周峋火气也散了一半，另外还没有散完的一半则是因为沈清欢。季函和沈清欢明显是认识的，还有他还感觉沈清欢对季函很熟悉。

　　周峋看了看才服软的季函，又觉得直接问，季函不可能告诉自己他和沈清欢发生了什么？按道理来说，季函的过去，他没有过问的权力。

　　但是季函和沈清欢之间发生的事情，周峋非知道不可，就算费点儿功夫，他也得知道。

　　周峋：“行，我原谅你了。”

　　季函被周峋气笑了，什么叫勉强原谅他，“注意你的措辞，我不需要你的原谅，你原谅也好不原谅也好，这些都和我没有关系。知道没有？”

　　周峋：“不知道。”说着周峋往季函声旁靠了靠，“函哥，明天不上课诶。”

　　季函和周峋拉开距离，转身边走边给周峋留了句，“没兴趣，不出去，别烦我。”

　　周峋：“……”

　　周峋追上季函，一把拽住季函的胳膊，对着季函标准微笑，“不，你想去。”

　　再次被周峋缠住的季函：“……”
 26
　　没有逃脱周峋的魔掌，俩人走到校门口，季函忍不住开口讽刺道：“你今天走正门出去？不翻墙了？”

　　周峋对着季函眨了下眼睛，“你想翻墙？走，现在就去翻。”边说还边拽着季函走。

　　季函这才发现他是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他恐高，周峋这龟孙子是故意的。

　　季函：“翻什么翻？有正门不走，翻墙，你是有病吧？”

　　周峋咧嘴一笑，“我不是满足你的愿望嘛，只要是你的愿望我都是要满足的。”

　　季函趁周峋不注意，先一步刷卡出门，“要翻墙你自己去翻，反正我已经出来了。”

　　周峋随即也笑着刷开了校门，一个转身也转出了校门，“诶，我也一不小心就出来了，没办法了，看来这墙还真不让我翻了。”

　　季函看着周峋幼稚的表现失笑，“周峋，周傻子，还走不走了？”

　　周峋：“走，马上就走。”

　　走在路上周峋忽然来了一句，“小美人，你知不知道爷要带你去哪里？你就跟着爷走，你不怕爷把你卖了？”

　　季函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只想把周峋打得叫爷。

　　周峋挑挑眉毛不正经地笑折把手搭在季函的肩上：“不要怕，小爷一会儿会保护你的。”

　　季函瞪了周峋一眼，毫不给周峋的面子地命令道：“松手。”

　　周峋“不松”刚说出口就看见季函不甚高兴的表情，周峋又窃窃地收回手，小声地回道：“松就松。”

　　--

　　季函对着一个酒吧挑挑眉，“这就是你要带我来的地方？”

　　“啊”周峋一边回答着，一边已经一脚踏进了酒吧，半点儿不带出入酒吧的怯场。

　　季函算是看明白了，某个人怕是经常混迹酒吧。

　　周峋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问道：“函哥，你来不来？”

　　季函黑着脸：“跟我回去。”

　　周峋没有听季函的话，“你要害怕，你就先回去，我一个人在这里喝一会儿就回……算了，你先回去，我今天估计不回去了。”

　　季函狠狠地看了周峋两眼，似乎在警告周峋现在不回去后果自负。

　　“哟，小子，今天怎么有空来了？还不赶紧进去，今天不喝死你，我就不姓杨。”不知道哪里来的胖子拍拍周峋的肩说道。

　　季函看见两个人娴熟的动作，目光一寒。

　　“行，你先进去我一会儿就来。”周峋对着胖子说完，又转身对着季函说：“小函儿，你先回去，我今天和朋友约了一起玩”

　　说完周峋就毫无留恋地转身走进明明灭灭的酒吧。

　　周峋或多或少带着点儿赌徒心理，他就想看看季函到底有没有一点儿在乎他。会不会追进来。

　　“来了。去找张桌子坐着，一会儿我要上去弹吉他，没时间顾你。”角落穿着黑衣黑裤用黑色帽子遮住脸的男子瞥见周峋来了，随意地说道。

　　周峋对着男子点点头，又抬头往身后望了一眼，果然没有看见季函。

　　随后转过身来给刚才的人回道：“知道啦，说得好像你什么时候管过我一样。”

　　“照顾你是我的义务？”男子不耐烦地回道。

　　周峋：“没有，行了，弦紧了又松，松了又紧，你有意思吗？跟人家说分手的时候那么果断，现在人家来看你么？”

　　“话多。”

　　周峋：“是我话多，我是搞不清楚你们两个明明互相喜欢，分开干什么？互相喜欢不就是要在一起？要是我喜欢的人也喜欢我，我肯定不会放他走，也不会让他伤心。你倒好，巴不得让人家伤心。拉他一把，还要推他一把，你是觉得他不够缺爱是吧？”

　　“行了，别说了，你话真的很多。”听了周峋的话，男子更加不耐烦，说完话男子就拎着吉他上台表演。

　　看着男子走上台的背影，周峋又忍不住摇了摇头，去吧台拿了几瓶啤酒找了个杯子，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

　　周峋把啤酒瓶口往桌子上一靠，一拍瓶盖，顺利地打开了啤酒。周峋一边听着吉他声一边往杯子里倒酒。

　　这里虽说是酒吧，其实周围其实很安静，只有小声地说话声或者说是讲故事的声音。

　　周峋才喝了一杯，刚才那位姓杨的胖子就提着几瓶酒走了过来随便坐在周峋的身边“小子，说着要来找我喝酒的，你怎么又不来找我？”说着杨胖子又闷了半瓶啤酒。

　　周峋：“找你干什么？那次喝到最后你不是哭成个狗，你是想我看着你哭啊？”

　　杨胖子：“哼，小子，不要找借口，我和你打赌，我今天绝对不会哭了，我想开了，你信不信？”

　　周峋给自己到了一杯酒，和杨胖子碰了个杯，“信信信，你说你走出来了，我有什么不相信的。”

　　周峋其实根本就不信，哪一次喝醉之前不是以为醉上一场，起来就所有的过去都像一场大梦，醒了，也就过了。

　　其实，梦醒了事情还是发生了，痛苦也还是没有减少。

　　虽然大多数人都知道暂时的欢愉逃避并不能解决什么，但是遇见不可排解的事情了还是宁愿去逃避。

　　杨胖子的梦也是周峋的梦，只是说杨胖子还在那场梦里泅渡，他不愿意出来。

　　周峋现在不会像王胖子一样喝醉了就要死要活，要哭要闹。但是不是说，这场梦没有给他留下痕迹。

　　而是说这场梦给他留下的痕迹是珍惜，一种病态的珍惜。

　　周峋：“杨胖子，干一杯。”

　　杨胖子：“小子，江闫今天吉他弹得不太行啊。有心事儿，这孩子。”

　　周峋：“你见过他没有心事儿的样子吗？你只能说他今天心事儿特别重。好好珍惜今天，他明天就要走了，走了，你就再也听不到他弹吉他了。”

　　杨胖子闻言低低的喃呢道：“走了，又是走了，走了好啊，走了就撒手不管了。”说着杨胖子又举杯和周峋喝了起来。

　　“喝够了没有？”季函一把按住周峋的手，生气地看着周峋。

　　周围好些听吉他听得入迷的都被季函这一声叫回了神，纷纷转过来盯着周峋他们这张桌子。

　　季函在门口等了半天都没有等到周峋出来，才意识到周峋不是像以前一样和他开玩笑。

　　随着等待的时间拉长，季函开始不像最初那么镇定了。纵然他觉得周峋是熟悉这里的，但是他还是忍不住担心，毕竟这里是酒吧。

　　周峋扒开季函的手，盯着手里晃着的酒杯回道：“没喝够。”

　　季函冷笑，“呵，没喝够？”

　　季函看向杨胖子，杨胖子忽然有了一种之前和兄弟喝酒时，被兄弟的老婆抓包的感觉。杨胖子想着居然笑了出来。

　　杨胖子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拍了拍周峋的肩，“小子，我今天就不和你喝了，我们改天再喝。”

　　周峋点了点头，杨胖子走了，周峋又抬头望向季函，“函哥，你喝不喝？不喝你就先回去。”

　　季函从周峋手里抢过酒杯，一口喝完，把酒杯倒过来，给周峋看了一眼，“我喝了，你满意了？”

　　说完季函转身就要走，周峋一把拽住了季函，“函哥，我不是那个意思。”

　　季函转身冷冷地看着周峋，“那你什么意思？你今天动不动就让我走，你不就是想要我喝酒。周峋你要是想趁我喝醉了问些什么，你直接问。”

　　周峋嘴角扯起一丝讽刺的笑，“你会给我说吗？”

　　季函望了周峋一眼，用力甩开周峋的手，“不会。”说完就走出了酒吧。

　　目送季函的背影消失，周峋自嘲地摇着头，季函大概真的不喜欢他吧，或许他就不该一次又一次地去烦季函。

　　周峋摸着季函碰过的酒杯，但是他又不甘心就这样放开季函。

　　他喜欢季函，得不到就会发疯的那种喜欢，想要占有季函一切的喜欢。

　　“不是刚才还说你喜欢的不会让人家伤心，这就做不到了？”

　　周峋闻言望了江闫一眼，放下酒杯追了出去。看着追出去的周峋，江闫看着杯子一下子就笑了。周峋还可以再追一下，但是自己和他就是完全的不可能了。

　　明天他就要走了，或许以后这辈子都见不到他了。

　　周峋追到门口的时候根本就没有看见季函的身影，周峋一边跑着一边四处看着，生怕和季函错过。

　　街道两旁的灯把光投进水里，酒吧里的靡靡之音不断地冲向街道，撞向人群又返回到房间了。

　　“让一让，谢谢。”周峋不断拨开人群，周峋觉得今天那么多人简直是在和他作对，就是不想让他找到季函。

　　终于，周峋抬头看向桥头，季函正在伏在桥墩上，季函满脸通红，看起来很难受。
 27
　　周峋扒开挡在自己面前的一对小情侣，冲向季函。

　　见周峋朝两个人冲过来，男生一把拉过女生，仔细地看了看女生确定女生没有事儿以后，又冲着周峋的背影骂道：“你他妈有病啊？慌什么慌，着急投胎啊？”

　　女生一把拽住男生的胳膊，息事宁人地说道：“算了，别说了，这不没事儿嘛。”

　　周峋凑上去要扶季函，但是季函好像把刚才男生说过的话听进去了，忽然抬头对着周峋笑着说道：“你着急去投胎啊？”

　　周峋：“啊？哦……不没有，我不是着急投胎，不是，小函儿，你是不是醉了？”

　　季函一把拍上周峋的脸，“没醉，你才醉了。”

　　听见季函说自己没醉，周峋就知道季函是真的醉了，季函总是会让他意外，在古城他知道了季函恐高，现在他又发现了季函一杯倒。

　　但是越接近季函，越了解季函，季函越让他意外他还真的就越喜欢季函。

　　周峋举起手在季函面前晃了晃，“小函儿，你认识我是谁吗？”

　　季函仰起头，懵懵懂懂地望着周峋，“我认识啊，你是，我是你周峋大爷。”

　　周峋：“……”周峋算是知道了QQ名取得太有个性会盖过自己本名的风采。

　　周峋：“小函儿，那你知道我和你有什么关系吗？”

　　季函：“你是我……唔知道”季函难受地把头靠在石墩上，缓了一会儿季函又抬起头来看着周峋，“你是我孙子。”

　　周峋：“……”

　　季函：“我就没有你这么不听话的孙子，没事儿就到处惹麻烦，拉着我逃课，还把我骗去古城，锁了我一晚上。最过分的是，你居然敢亲我。你就知道欺负我，你知不知道你有多坏。你就是个孙子。”

　　周峋：“好好好，我的错，那我是你孙子，你现在能不能和我走啊？”

　　季函双眼微红，委屈巴巴地盯着周峋，“不要，你又想骗我，你就想欺负我。”

　　周峋之所以问季函“我和你有什么关系”，就是怕季函来一句不认识他，不跟他走。现在好了，就算认识也不跟他走了。

　　周峋看着喝醉的季函看起来就像一只被人欺负狠了的小狼狗，又凶又可爱。周峋好脾气地笑了，“不是，季小狗，你看一下你现在在桥上，一会儿你一不小心掉到水里怎么办？”

　　季函扒着桥往河里望了一眼，夜晚下的河水黑黑的，看起来就深得不行，季函皱着眉头，“嗯，掉水里就变成落水狗了，就人人喊打了。不要。”

　　季函扶着桥站了起来，“嗯，那你背我。”

　　周峋蹲在季函面前，“行，我背你，上来。”

　　季函趴在周峋背上，还出奇地温顺，把头靠在周峋背上。

　　周峋：“你现在去哪里？回学校，还是回家？”

　　季函伸手指着旁边一条比较安静的街道，“去那里。”周峋挑挑眉，“你确定？”

　　街道临水，水边有些垂柳，隔了很长一段距离才有一个昏黄的路灯，看起来安静是安静，但是同样也有些吓人。

　　季函：“周峋你还是不是我孙子，我叫你去哪里，你就往哪里走？怎么废话那么多，爷爷说话轮得到孙子插嘴吗？”

　　周峋摇着头，还真把自己当爷爷了，“行，爷爷你扒紧了，小心一会儿掉水里。”

　　季函连忙把双手往周峋脖子上一搭，紧紧地环住周峋的脖子，周峋被勒得一瞬间有些怀疑季函是不是假装喝醉了，就是等现在到了一条幽静小路，把自己勒死泄愤。

　　周峋：“小函儿，手松松，我要被你勒死了。”

　　季函不高兴地松了松手，“别乱叫，叫爷爷。”

　　其它室友都是想当彼此的爸爸，但是周峋不知道自己家这位受了什么刺激，就是想当爷爷。

　　忽然感觉到自己脖子上有一阵热流淌过，周峋愣了愣，腾出一只手摸向季函的脸，刚触到季函脸上的湿热，就被季函拍了一巴掌。

　　“你干什么？你又想欺负爷爷了？”

　　季函凶巴巴的声音里带着几丝委屈，伴随着小声的吸气声，周峋小心翼翼地问道：“小函儿，你哭了？”

　　“我没哭，你滚。”

　　周峋下意识地思考是不是自己今天太过分了，把季函带来酒吧，才把人惹哭的，立即哄到：“好了，我错了，乖不哭了。我今天不该给你发火，不该带你来酒吧，不该你叫我走我不走，我错了，行不行？”

　　季函吸了吸鼻子，“你说什么呢？我又没有怪你，虽然我是有点儿生气，但是只有一点儿，真的只有一点儿。”

　　说着一点儿的时候，季函还把手伸到周峋面前，用大拇指靠近食指，比了个很短的距离，“你看，就只有这么一点儿。”

　　周峋：“好，就只有这么一点儿，你说什么我就信什么行了吧？”

　　季函仿佛被周峋这句话触动了，一下子认真起来，“真的？我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可是他们都不听我说就觉得是我的错，你为什么相信我？啊？你为什么相信我？”

　　周峋笑着反问道：“那他们为什么不相信你？”

　　季函笑了一下，随即又趴在周峋背上不说话，周峋想着季函又不愿意说了，也没有追问，就这样背着季函往前走。

　　走了一长段路，季函又忽然小声地说道：“因为我是同性恋。”

　　周峋顿住了脚步，就听见季函接着说道：“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有病？其实你刚才问我回学校还是回家的时候，我就想给你说，我好像没有家可以回了。就是因为我是林桡的污点。”

　　周峋：“不是，我没有觉得你有病。小函儿，你不是污点，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存在，就算你脾气不太好，老是凶我，你还是最好的存在。”

　　季函的眼泪一时间有些不受控制，十八年来他从来就不是什么最好的存在，只是可有可无的存在。优秀的时候，勉强能够得到林桡稀薄到极致的爱；犯错的时候，就是林桡的洗不掉的污点。

　　林桡没有把他当作过孩子，从来都觉得他的优秀是理所应当，但是他的错误就是不可原谅的。面对林桡从小到大的冷漠，和那件事儿发生以后林桡一遍一遍“你怎么就堕落成这样”的质问，他也日渐冷漠，不想去解释，也不想再辩驳。

　　季函：“我才不是什么宝贝儿，要是我不优秀我就是林桡随时可以被丢弃的东西。”

　　周峋忽然停下了脚步，把季函放了下来，转身握住季函的肩膀，对着季函说道：“季函，看着我。”

　　季函闻言，抬头直勾勾地看着周峋，眼睛还水蒙蒙的。

　　周峋：“我不管林桡怎么看你，把你当作什么，但是我就是喜欢你，我就觉得你是最好的，我就是愿意把你当作宝贝儿。”

　　季函又盯着周峋看了半天，看到后面瘪了瘪嘴，最后又一把挥开了周峋，“不，你骗我。”

　　周峋担心季函站不稳，又赶紧抓住季函的手，完全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喝了酒会这么闹腾，但是还是耐性地哄着，“乖，我骗你干什么？”

　　季函伸出中指堵住周峋的嘴唇，“你就是骗我，沈清欢骗我，你也会骗我的。周峋你知道不知道一个人不能在一个地方跌上两次的，我已经在沈清欢哪里栽了一次，我绝对不会在你这里再栽一次的。”

　　周峋听见沈清欢的名字，刚才百般的好脾气瞬间消失殆尽了，在宣讲会上季函看见沈清欢的异常他就看在眼里了。

　　周峋可以容忍季函的各种行为，但是周峋就是不能忍受季函喜欢别人。

　　周峋问道：“你和沈清欢发生了什么？”周峋的语气又冷又沉，压着火气。

　　季函甩开周峋的手，坐到地上，“你凶我？沈清欢背叛我，你凶我，周峋你觉得好不好笑，你明明说你喜欢我，但是我提起我的过去，你还是会受不了。就像沈清欢受不了我喜欢他一样。你们明明都是只能接受表面上优秀的我，为什么你们还都要装作我的好朋友，喜欢我呢？”

　　周峋也坐下来，和季函平视，“季函，我和沈清欢不是一个性质。你为什么会觉得一个喜欢你的人能够接受你喜欢别人。季函，你懂我的意思吗？”

　　季函看着还皱着眉的周峋轻笑道：“周峋，就算你是喜欢我的，但是只要遇见利益和感情的冲突，你就会像沈清欢一样，选择自己想要的东西，或者说你会趋利避害的。人就是这样的，周峋，你不要骗我，你也会这样的。”

　　周峋：“季函我知道你现在不会相信我，我也不要求你现在就要相信我，因为事情没有发生，那么我说再多都是没有用的。”

　　周峋紧紧握住季函的肩膀，盯着季函，目光灼灼，仿佛要将季函凿穿，“但是，你不能因为遇见了错的人就不给我机会，这样对我不公平。”

　　“公平？”季函摸上周峋的下巴，“什么是公平？”季函忽然凑近，吻住周峋的嘴唇，一吻结束，季函抬头望着周峋的眼睛，“这样算公平了吗？”

　　要是以前季函吻周峋，周峋早就激动地发疯了，但是在这种情况下，季函吻周峋，说着公平，周峋觉得讽刺。

　　周峋一把捏住季函的下巴，“你不是说你没吻过别人？这样算公平了什么意思？你吻过沈清欢？”

　　季函顺着周峋的手势，仰着头望着周峋眼里的躁动，“放手，我就是吻过也和你没有关系。”

　　周峋加重了手上的力气，“怎么没有关系？你是我喜欢的人，你觉得我会准你和别人有关系吗？”

　　季函冷笑，“你只是喜欢我，但是我和你没有关系。你管不着我。”说完季函拽开周峋捏着自己下巴的手。但是下一瞬间，周峋就靠近了季函，用嘴堵上了季函的嘴。

　　杨柳树下，夏风轻忽，清如白银的月光之下，两个相对而跪的少年相吻着。月光下的影子淡化了彼此相吻时的怒气和冲动，相拥的影子和柳树的影子缠绵在一起。

　　吻到最后，周峋蜻蜓点水地舔了舔季函的嘴唇，又吻了一下季函还皱着的眉头才不舍地离开，周峋先一句开口，“季函，对不起，我错了。我是真的喜欢你，也是真的不喜欢你和别人有什么关系，就算是以前我也不想。原谅我好不好？”

　　季函看着小心翼翼的周峋，过了一会儿，最后点了点头。

　　周峋看见季函点头原谅了他，没忍住揉了揉季函的头发，季函眉头一挑，冷冷地问道：“我准你摸我头了？”

　　周峋：“没有啊，但是我想摸啊。你不醉了？”

　　季函：“你不知道？”

　　周峋：“知道，小函儿？”

　　周峋失笑，真的是醉得快，醒得也快。

　　季函略有些不耐烦地嗯了一声。周峋小心翼翼地问道：“你能不能给我说说你和沈清欢之间发生了什么？”

　　季函轻笑，“你想知道。”

　　周峋诚实地点头，“想知道。”

　　季函：“也没有什么……”

　　周峋忽然打断季函，“等一下，先站起来再说，地上凉。”

　　季函白了周峋一眼，但是还是听周峋的话站了起来，站起来后季函继续说道：“其实也没有什么，就是当初我喝醉了，给沈清欢告白，然后沈清欢录了音。后来沈清欢为了保送的资格把录音传了出去，就这样。”

　　季函式的解释，简简单单带过发生的事情，忽略过了所有的情绪，这就是清醒后的季函，冷静得可以，也无情得可以。

　　但是，无疑这件事儿对季函的影响绝对不是轻描淡写，不然季函也不会在醉着的情况说那么多话。

　　周峋：“那现在还喜欢沈清欢吗？”

　　季函：“不喜欢了，我还没有那么深情。”

　　周峋闻言一下子晃到季函面前，挡住季函的路，“那你喜欢我吗？”

　　亲也亲了好几次，自己以前的事儿他也和周峋说了，说不喜欢周峋是骗人的，但是季函还是没有办法就这样就毫无顾及地说出喜欢。

　　季函拨开站在自己面前的周峋，“不喜欢。”

　　周峋连忙追了上去，“你骗人，你都想了有一分钟才回我的。小函儿，不要骗人。”

　　季函被周峋磨得没有办法，才不情不愿地承认道：“有点儿喜欢。”

 28
　　李郝：“周峋，不是我说你，你知不知道你这次考得是年级倒数第一？”

　　一直在旁边听着李郝唠叨的周峋活动了下脚腕，笑嘻嘻地接道：“我知道，成绩单就贴在教室里，我不瞎看得见。”

　　李郝：“你不瞎，那你就是心太大了？考成这样还要上课睡觉，你就不能向你同桌学习一下？”

　　周峋听见李郝这样说，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笑了起来，“跟我同桌学什么？学他脾气不好？还是学他爱打人？还是……”

　　“报告”季函冷冷的声音在教室门口响起，周峋立即咽下还没有说完的“犯错不解释？”

　　李郝对着周峋挑挑眉，“你不是挺能的啊？继续说啊？”

　　说完又抬头对着季函笑了笑，说道:“进来。”

　　周峋立即把双手背在后背，摆出一副听话的样子，“知道了，李老师，我一定会向季函学习，虚心请教。”

　　听见周峋的“问问题，虚心请教”，季函眼皮跳个不停，不禁想起了周峋上次来找他问的季函周峋小蚂蚁的数学题。

　　季函不知道周峋又在憋什么坏，但是就觉得有些不安。

　　季函警告性地望了一眼周峋，把作业放在李郝桌子上，“秦晓不舒服，让我把作业抱过来。”

　　李郝点点头，露出一脸欣慰的笑，连连夸赞道：“好，好，季函，这就对了，你这样愿意加入这个班级，帮同学的忙，老师真的很欣慰。”

　　季函：“嗯，我先回教室了。”

　　李郝笑眯眯地看着季函，“嗯，去吧，去学习。”

　　随即又转头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周峋，“看见没？人家季函交完作业就回去了，你在这里跟我扯了一早上也没给我扯出个解决方案来。”

　　周峋：“解决方案不是就在这里吗？”

　　李郝顺着周峋的目光看向季函，师生之间交换了个眼神，李郝开口喊道：“等一下，季函。”

　　季函顿住脚，果然周峋就是不怀好意，季函转过身，看着两个人，“有事儿？”

　　李郝：“季函，你看一下周峋的试卷。”

　　季函走了过来，拿起周峋的语文试卷还有数学试卷，看了两个人一眼，“什么意思？”

　　李郝：“你看见了没？一百五十分的语文试卷他考了六十分。”

　　季函挑挑眉，示意李郝继续，“还有，你看他数学第一道集合题都能做错。”

　　季函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流转了一遍，轻笑一声，“所以呢？李老师，你睁大眼睛看看，我是谁？”

　　季函的带着点儿笑意的声音仿佛有什么魔力，李郝听见季函地话下意识地配合着睁大了眼睛，回答道：“你是季函啊，我认得。”

　　季函：“所以，我不是周峋的家长吧？”

　　李郝：“当然不是了。”

　　季函：“所以他考几分，错哪道题和我有什么关系？”

　　李郝思考了两秒钟，“嗯，好像是没有什么关系。”

　　眼看李郝就要被季函说的放弃刚才他们眼神达成的协议，周峋插话道：“你是我同桌啊！”

　　李郝：“对啊，你是他同桌啊！”

　　季函无语，剜了一眼周峋，“同桌有义务管你学习吗？”

　　李郝：“是啊，同桌好像没义务管你学习啊。”

　　周峋扶额，有些头疼，李郝这个助攻真的太好忽悠了。

　　周峋挑衅地看了一眼季函，双手交叉而抱，对着李郝说道：“李老师，你看啊。我一个差生坐在季函这样的好学生旁边，每次季函做题做累了，看见我睡觉，会不会也会想休息啊？还有，我这样一个差生根本就不能激起季函的竞争欲。就像在狮子的追赶下鹿会跑得越来越快一样。所以，要是季函能够帮助我学习，等我学成之后，我就可以帮助季函更好的学习帮他走向人生巅峰。”

　　李郝：“好小子，周峋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能想出这样的好方案，一举两得啊。那就这样决定了。”

　　季函：“等一下，第一，李老师，我问你，你觉得第一道集合题都能做错的学生，你还教得会吗？”

　　李郝面色凝重地盯着周峋试卷上鲜明生活的红叉，诚实地摇了摇头。

　　季函勾唇一笑，“所以，你凭什么觉得我能教得会他，你是老师，还是我是老师？”

　　李郝摸了摸说不出话的嘴，季函又看向周峋，“第二，狮子追鹿是捕食关系，不是竞争关系。”

　　“最后一点，我觉得换同桌比帮助同桌学习能够更快地促进我学习，想必周峋这么为我着想，肯定更愿意主动让位，让我换个同桌吧。唔……对了，我觉得秦晓就不错，不仅不睡觉，还安静，成绩也好。李老师，你说呢？”

　　季函表面上是在问李郝，视线却在周峋身上，说到后面季函还用舌头轻轻抵了下牙齿。仿佛一个耐性良好的猎食者。

　　周峋明白了，季函刚才说到第二点是在威胁他，季函是在说自己是狮子，而他是鹿，他们之间是捕食关系。

　　周峋套路不过他。

　　周峋眼见自己就要把同桌玩脱了，拉着季函往外走，完全不顾李郝在后面吱吱呀呀地说话。

　　秦侃见证着季函周峋把李郝的思路掰弯又掰直。看见两个人走了以后，终于不厚道地哈哈哈地笑了起来，“李郝，你简直不行了，被两个猴崽子耍得团团转。”

　　李郝白了一眼秦侃，“你行你去啊，你他妈是不知道周峋这个不学习这个问题有多棘手。”

　　秦侃继续笑，只不过笑得越发云淡风轻，食指指着天，“你着急什么啊？一切自有天注定，该开窍的时候他就会开窍，不开窍的你就算一天敲个百八十遍，把人脑袋敲扁了，人家也不带开个窍的。李老师，要淡定。”

　　李郝：“淡定个球啊，淡定，还敲扁了，你以为脑袋是破铜烂铁做得，还随你敲就扁了。”

　　秦侃座椅一转，晃到李郝面前，用扇尾指着李郝，“不愧是你，切入点那么清奇，怪不得被学生耍得团团转。”说完秦侃又笑了起来。

　　“小函儿，别生气了，我刚才只是跟你开个玩笑嘛，我就是逗逗你玩，我又不是故意想套路你的。”周峋拽着季函的衣角。

　　季函望着周峋轻哼一声，“不是故意的，那你是有意的？还有松手。”说着季函扒开周峋的手。

　　季函前一秒刚扒开周峋的手，周峋后一秒就又抱上了季函的另一只手，“小函儿，你后面不是也找回来了，别生气了，行不行。我其实就是想摆脱李郝，他今天早上都和我说了一上午了。”

　　季函审视着周峋，周峋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似乎只要自己不生他的气，就算世界明天就毁灭也不算什么大事儿。

　　季函：“你就那么不愿意学习？”

　　周峋听了季函的话，立即一脸苦恼地松开季函的手，“小函儿，我就问你，要是你翻开英语，一个单词都不认识，然后叫你做阅读理解，你能喜欢做英语题吗？还有，一个公式都记不得，你会对数学题有欲望吗？”

　　季函：“……”

　　季函自认为也是见过学渣的人，但是根本就没想到某个人会这么渣。

　　季函：“今天晚上十二点，宿舍楼自习室。”

　　周峋看着季函的背影，回味着季函刚才的话，忍不住笑出了声。狮子有时候也是会被鹿套路的，特别是看起来可怜的鹿。

　　但是这不能怪鹿心太黑，只能怪狮子心太软。
 29
　　烟城四中向来就鼓励学生学习。

　　甚至为了方便学生学习还在修宿舍时，就在一楼设置了一个自习室。

　　自习室建好之初，二十四小时灯火通明，就是为了方便学生挑灯夜战，奋战到天明。

　　但是烟城四中的学生偏偏和学校领导的想法背道而驰，一个个稳如老狗，从来都是一下课就恨不得回到床上睡个天昏地暗。

　　并且，寝室里桌子椅子都有，为什么还要跑到自习室去自习，傻子才去自习室里冲浪。

　　所以自习室理所应当的就荒废了，荒废到什么地步？

　　可以说自习室直接变成了生活老师的废品收藏室，桌上地上都是废书废报，简直让人寸步难行。

　　并且还年久失修，灯坏了也没有人修。

　　季函洗完澡回寝室就没有看见周峋的影子，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一边问道：“周峋呢？”

　　秦晓把视线从书上移开，推了推眼镜，“峋哥说约会了。怎么了，函哥找他有事儿吗？估计还是峋哥特别喜欢的女孩儿，刚才峋哥还在那里手舞足蹈了半天。”

　　季函：“……”

　　一直在旁边察言观色的陈风烟赶紧说道：“没有，不是，函哥你别多想，峋哥他闹着玩的，你知道的峋哥就是喜欢开玩笑。”

　　“我知道。”季函面上没有太大的起伏，只是声音有些沉。

　　陈风烟：我真的好难，为什么峋哥出去风流，我要在这里承受函哥的怒火？峋哥，搞一个函哥还不够你受的，你还要出去约什么会？还有秦晓你他妈能不能不要什么话都说啊？

　　想着陈风烟恨铁不成刚地看了一眼秦晓。

　　秦晓：“陈风烟，你看什么啊？难道你也要出去约会？和上回的孟五津吗？”

　　陈风烟：“秦乖乖，你想什么呢？孟五津人家都去上大学了，我和鬼约会啊？不对，呸呸，就算我和鬼约会，我也不会和孟五津约会。别和我提她，提到她我就来气。”

　　季函把头发擦得正好不滴水，从桌上拎起一本数学书和一本练习册，拿起一只签字笔。

　　走到门口的时候，对两个人说了一句，“不要关门。”

　　陈风烟：“函哥，你去干什么？”

　　季函转过身，看着陈风烟，“捉奸。”

　　看见门关了，陈风烟还没有从刚才季函那句话里回过神来，秦晓就已经好奇地跑到陈风烟旁边，扒在陈风烟床边，问道：“峋哥，去约会。函哥，去抓奸。这是什么意思？”

　　陈风烟猛地推开秦晓，“秦乖乖，你干什么呢？吓死我了。”

　　陈风烟喘了两口气，秦晓还睁着求知若渴的大眼睛，“所以，他们俩是什么关系？”

　　陈风烟拿出扇子挑起秦晓的下巴，“秦乖乖，你什么时候也学会八卦了？”

　　秦晓瞪了一眼陈风烟，“把你扇子拿开，还有赶紧给我说，你要是不和我说，我就咬死你。”

　　“哦豁，秦乖乖，你是越来越能了啊！”

　　陈风烟抽出扇子，拍了一下秦晓的头，“你怎么不自己想想啊？一个去抓奸，一个去约会，哪有这么巧的事儿啊？”

　　秦晓瞪大了眼睛，“你意思是，函哥和峋哥有点儿什么？”

　　陈风烟对着秦晓暗示性地一笑，笑着还对着秦晓挑了挑眉，“秦乖乖，大胆猜。”

　　秦晓：“他们俩在一起了？不对，照这个剧情是要分手了。不对，他们俩都是男的。怎么会？不行，陈风烟，我觉得的世界有点儿崩塌，男生怎么能和男生在一起呢？不行，我要好好想想，不对啊。”

　　秦晓怀疑人生地走回自己的床，一边给自己盖上被子还一边对自己说：“让我想想，让我想想。”

　　陈风烟看见秦晓这个失魂的样子，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秦乖乖，你怎么会这么可爱啊？这就不能接受了？”

　　秦晓听见陈风烟这句话，惊弓之鸟一般地一把抱着被子，看向陈风烟，“陈风烟，你为什么要说我可爱，你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你是不是喜欢我？”

　　直得比钢筋还直的陈风烟被自己口水呛住了，“靠，秦乖乖，别乱说话，我笔直好不好？”

　　---

　　周峋怀里抱着一堆书，还有一个台灯。

　　季函打开自习室门，就看见周峋背对着门，坐在桌子上，桌子上面还堆着一堆废书。

　　光源从周峋的怀里，一束一束地往外散开，勾勒出周峋清瘦的背影。光勾勒出灰尘的样子，勾勒出了一场浮浮沉沉，洋洋洒洒。

　　某个人的背影在废书中显得有点儿落寞，就像一个……被扔在垃圾堆里的小破孩儿。

　　季函敲了敲门，周峋立即就站了起来，转过了身，光照亮了周峋兴奋的神情。

　　季函居然在这一瞬间觉得周峋有点儿像这束光，不停劝阻地闯进了一个黑屋。

　　季函收敛了思绪，走近周峋，挑挑眉，“你来这里约会？”

　　周峋的笑瞬间灰飞烟灭，心里默默发誓明天就要灭了秦晓还有陈风烟这两只兔崽子。

　　周峋很快又组织好笑容，“函哥，和喜欢的人单独相处就是约会，所以四舍五入，我们这算约会。”

　　季函：“那不好意思，我走错了，我不是来约会的。”

　　周峋笑不出来了，赶紧抓住季函手，不让季函走，“我错了，我是来补课的。”

　　季函这才点点头放过周峋，视线在周峋身上流转了一番。

　　就看见周峋身上的衣服还有些湿，一看就是没有怎么吹头发，头发上的水顺着脖子流下来打湿的。

　　当然周峋的头发到现在也没什么干。

　　季函用眼神示意，让周峋坐下，“不是叫你十二点过来，怎么来这么早？不难等？”

　　周峋双手往桌子上一撑，轻松地说道：“不啊，你知不知道，等你也算是一种幸福。你叫我十二点过来，但是我十一点过来等你，我就会提前快乐一个小时。”

　　季函看着周峋，“要是我忘了呢？”

　　周峋也笑着转过来看着季函的眼睛，“不，你不会。答应别人的事儿，你就会去做。”

　　季函看着周峋沉默了几秒，最后把书横在两个人面前挡住周峋的视线，“别贫了，赶紧开始。还有，下次把头发吹干再过来。”

　　周峋笑容渐浓，他家小函儿真的就是嘴硬心软，就像一个流心的硬糖，表面冷冰冰***，但是一口咬开，就是满嘴的甜蜜。

　　季函还没有到的时候，周峋已经把自习室粗略地“打扫”了一下。

　　季函：“你就只擦了一张桌子？”说着，季函就要去搬旁边的另一张桌子。然而，季函用力一抬就听见哐镗一声，桌面和桌子直接分离。

　　季函：“……”

　　季函又绕了一圈就是没有找到一张既没有缺胳膊少腿，又没有被暴力拆头的桌子。

　　“挺巧的啊，就只有一张桌子是好的，看来你还真是个吉祥物，唯一一张好的桌子都被你找到了。”季函双手按在桌子上，意味深长地说道。

　　周峋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可不是嘛，我从小就运气挺好的。”

　　季函看破不说破，坐在周峋对面，把书打开。伸出手点了点数学书的目录，“给我指一下你会什么？”

　　周峋再次真切的感受到什么叫做，“杀伤力不强，侮辱性极高。”

　　真的，季函这侮辱人的水平，简直就是登峰造极。

　　看着周峋指完，季函挑挑眉，“你会做集合题？”

　　周峋：“我会啊，那么简单的题我都不会，得是傻到没有头吧？”

　　季函掀起眼皮看了一眼，说集合题简单，却还要做错的傻子。

　　季函指着练习册上勾出来的集合题，“把这些全部做完。不会的圈出来，一会儿我给你讲。”

　　季函几乎勾完了这本练习册上的所有集合题，周峋粗略估计这得有百十来道题目。

　　周峋看见这些题，仿佛一个霜打的茄子，焉儿得不成样，“这么多啊，小函儿，这题我真会做，不做了行不行？”

　　季函抬头和周峋对视，“你觉得呢？”

　　周峋看见季函眼里的不容拒绝，没有商量的余地，立即低下头去做集合题。

　　季函看见周峋低头做题，也低下了头看自己的书，做自己的题。

　　季函做完自己的任务，抬头就看见周峋皱着眉，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季函敲了敲桌子，“做了多少了？给我看看。”

　　周峋一把护住练习册，“等一会儿，我马上就做完了。你不着急。”

　　季函挑挑眉，“你确定？”

　　看着周峋犹豫的样子，季函一把拿过周峋手里的练习册，“你不确定，我先看看。还有，周峋不要装可怜。”

　　季函连续翻了几页，忽然觉得自己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居然敢教周峋数学。

　　做了半天，周峋就做了四道集合题，正确率还就只有百分之五十。

　　季函此刻真的很想给让周峋放过学习。

　　但是咬咬牙季函还是把自己的想法憋回去了，毕竟周峋是自己承诺要教的人，现在打落牙齿只能和血吞。

　　季函：“周峋，过来，我给你讲。”

　　周峋把凳子往季函旁边移的时候，借着不明的光亮笑了笑，计划一晚上终于坐到季函旁边了。

　　季函握着笔现在纸上给周峋讲了集合，空集，子集，真子集的定义，接着又给周峋讲例题。

　　讲了两道题，季函就看到旁边的人的手已经不安分地搭上自己的手腕，季函立即停下，转过头来盯着周峋，“你干什么？”

　　周峋无辜地笑着，“小函儿，我看不见，就想移一下你的手，怎么了？”

　　季函：“……”

　　周峋这个样子，他还不能多说，多说了还感觉是他自己想歪了。

　　“专心听。”季函最后也只是提醒了一下周峋，就开始继续写解题步骤。

　　但是，季函没有办法忽略某个人搭在自己左手上的手。周峋触碰过的地方就像被火燎过一样，热得不行。

　　季函写完第三道例题的解题步骤，把笔往桌子上一放，抽出自己的左手，对周峋说着“自己看。”来掩饰自己的慌张。

　　周峋：“行，但是你好像有点儿脸红。”

　　季函：“周峋你找打是不是？”

　　周峋努力憋笑，一边摇着头，“没有，函哥，你脸不红，特别正常，也特别好看。”

　　季函：“……”

　　季函：“看完例题，自己把题做完。”

 30
　　第二天，秦晓收作业，收到季函面前，目光一会儿朝季函瞟瞟，一会儿又往周峋看看。

　　注意到秦晓这个样子，季函皱了皱眉，“秦晓，有事儿？”

　　听见季函的声音，秦晓手一抖，手上的作业就哗啦啦地尽数掉到地上。

　　秦晓立即慌慌张张地说道：“我没事儿。没事儿。”

　　“秦乖乖，怎么毛毛躁躁的。”周峋一边说着一边蹲下来帮秦晓捡作业。

　　周峋把重新收拾好的作业往秦晓手上一放，“来，这次拿好了。”

　　周峋做完这一切又晃到季函旁边，把手搭在季函肩上，对着秦晓说道：“行了，你可以走了。”

　　秦晓看见眼前这一幕，心里越发地五味杂陈，函哥什么时候让别人碰过他？

　　平时陈风烟一不小心碰到函哥，函哥身上散发的冷气都可以把人从赤道送到南极。

　　所以函哥和峋哥是真的在一起了？

　　虽然从星星点点的迹象可以分析出函哥和峋哥的确好像在一起了，但是他不能那么武断。

　　更不能只听陈风烟的一面之词就相信函哥和峋哥在一起了。

　　想着到这里，秦晓狠狠地瞪着陈风烟，仿佛是在狠陈风烟告诉了他这个消息。

　　要是陈风烟不给他说，他就不会打开新世界的大门。

　　就不会看见新世界里有一座城堡，城堡面前不是公主和王子，而是王子和王子。

　　并且两个王子还是他的函哥和峋哥，这两个人都是在他被欺负的时候帮助过他的人。

　　他更愿意相信他们俩之间是感天动地兄弟情，而不是浪漫至死的爱情。

　　陈风烟：“秦乖乖你一直瞪着我干什么？你看得我后背发毛。”

　　秦晓：“陈风烟，你为什么觉得函哥和峋哥有奸情？”

　　陈风烟狂笑了两声，“秦乖乖，你还在纠结这个啊？”

　　陈风烟说着环顾着四周，确定了周围没有周峋季函出没，把扇子打开，挡住自己的脸，才凑近秦晓耳边小声地说道：“因为，我听见过。”

　　说完陈风烟又很快地晃回原地，秦晓怀疑地看着陈风烟，“你听见什么了？你听见他们俩表白还是什么？”

　　陈风烟不知道要不要给秦晓这只小白兔讲他听见了什么。

　　并且就算他讲了，秦小白兔也听不懂啊，难道还要给秦小白兔补一个***？

　　算了，要被秦小白兔妈妈追杀十八条街的事儿他不敢做。

　　然而秦小白兔再次推了推眼镜，眼神犀利地看着他，“陈风烟赶紧说，你是不是听见他们告白了？你不说这个星期你都不要再想抄我的作业。”

　　陈风烟绝望地死鱼翻白眼，打开扇子对着秦小白兔说道：“过来，我给你讲。”

　　秦小白兔听后，脸涨了个通红，“陈风烟，你乱说，你造谣。这个星期的作业，你一个字都不准看我的。函哥和峋哥怎么可能在厕所……”

　　秦小白兔说到这里一把捂住自己的嘴巴。

　　陈风烟：“……”

　　秦晓握紧拳头，“不对，我不能听陈风烟的。不信谣不传谣，这才是中国当代好学生。对，就是这样，我要自己找证据。我要还函哥和峋哥一个清白。”

　　陈风烟：“……”

　　陈风烟：“你打算怎么查？”

　　秦晓一把拽过回陈风烟手里拿着的练习册，“不用你管，还有，你不要觊觎我的作业。”

　　见证着小白兔变成小黑兔的陈风烟觉得很绝望。

　　季函和周峋搞在一起是他的错吗？

　　不是，那为什么所有的痛苦都是他来承受？

　　还有为什么就是有人不愿意面对现实呢？

　　--

　　“小函儿这道题怎么做？”

　　季函看一眼题，瞥一眼周峋，“这么简单都不会做？自己想。”

　　刚好从两个人身边经过的秦晓，立即跑到周峋旁边，看了一眼题，推推鼻梁上的眼镜，“峋哥，我教你。”

　　周峋用你来凑什么热闹的表情看着秦晓，“不用了，秦乖乖，我只听得懂季函讲的。”

　　说完又把练习册推给季函，“小函儿，讲一下。”

　　季函白了一眼周峋，点了点题目上的两个点，说道：“然后建立坐标系，求距离，懂了没？”

　　周峋立即一副心领神会的样子，“懂了。”

　　秦晓：“……”这就懂了，为什么他讲峋哥会不懂，他绝对比函哥讲的细致认真。

　　秦晓神色黯淡地走开，堪比情侣一般的默契；还有不愿意让别人***他们交流之中的排异性。

　　这些好像都在秦晓脑海里叫嚣着，周峋和季函是真的。

　　“呜呜呜……好好看，你看阎王和祖宗走在一起这张照片是不是CP感十足？我磕了……你再看仔细一点儿，阎王的手和祖宗的手是牵着的。”

　　女生一边说还激动地指着两个人的手，“唔，神仙CP，我都要磕疯了。”

　　秦晓立即探过头去，“你们看什么呢？我看看。”

　　画面上周峋和季函并行着，周峋的眼睛一直看着季函，仿佛季函就是这个世界。

　　最最最重要的是，季函和周峋还十指相扣了。

　　只要你一出现，我的视线就会追随着你，这不是喜欢还能是什么？

　　这张照片似乎在告诉秦晓，喧嚣着周峋和季函真得不能再真。

　　秦晓小声地说着，“不行，不是的，看见的才是真的，这些都是推测，推测就是猜想，猜想就不一定是真的。我要找证据。”

　　“秦晓，你说什么呢？你要找什么证据？”小姑娘满脸疑惑地问道。

　　“没有，没说什么。”

　　秦晓回到座位，一脸不高兴地踢着陈风烟的椅子，陈风烟被秦晓从梦中踢出来了，揉揉眼睛。

　　还没完全醒的陈风烟，打着哈欠问道：“秦乖乖你又怎么了，黑着张脸干什么？”

　　秦晓：“把你的手给我？”

　　陈风烟迷迷糊糊地把手伸到秦晓面前，“干什么啊？”

　　秦晓一把握住陈风烟的手，和陈风烟十指相扣，秦晓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嗯，对，男生也可以十指相扣。”

　　“靠，秦乖乖你干什么？”陈风烟被秦晓的异常反应彻底吓醒了。

　　秦晓盯着陈风烟，“嗯，对，函哥和峋哥是感天动地兄弟情。”

　　陈风烟：“……”还搁这儿自己欺骗自己呢。

 31
　　晚上十点半

　　周峋把头发吹干再次一手拎着练习册，一手拎着小台灯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寝室，刚好在寝室门口遇见了季函，季函看了一眼周峋，说了句，“等我。”

　　周峋立即弯弯眉，笑着说道：“好。”

　　等季函拿好东西，两个人一起出了寝室，季函还是和昨天一样让陈风烟和秦晓给他们留个门。

　　两个人刚走出门，秦晓立即就掀开了被子，下了床。陈风烟见状立即阻止道：“小祖宗，你要干什么？”

　　之间穿了找了一件黑外衣穿上的秦晓把黑帽子带上，“找证据，只要找不到证据，函哥和峋哥就是假的。”

　　陈风烟：“……”

　　等秦晓走了以后陈风烟才反应过来，寝室里这下只剩自己一个人了。

　　从小就害怕鬼的陈风烟，看着被风浮动的窗帘，直接失声叫了出来，“秦乖乖，等等我，我和你一起去。”

　　一边说着还一边以飞一般的速度掀开被子，下床。看起来竟然比上课要迟到的时候还要着急几分。

　　陈风烟跟着秦晓左拐右拐终于和秦晓一起蹲到自习室门口。

　　自习室外的走廊灯是坏的，昏黄的灯就像是守墓老人的眼睛，偶尔短路的一闪，把本来阳气就不足的走廊衬得愈加阴森。

　　陈风烟不自觉地打了个冷噤，祖宗和阎王还真是阴间组合。

　　选哪里不好，选这个阴间地方私会。

　　季函是给周峋讲英语语法，其实高中英语语法好像用得也不多，但是语法是基础。

　　季函打算给周峋讲完语法就让周峋天天背单词每天做完形填空和阅读理解。

　　季函讲完虚拟语气，抬头看着周峋问道：“听懂了？”

　　季函不知道某个人听没听懂，他只知道某个人根本就没有听他讲课，哪个正经学生不看笔记，目不转睛地盯着老师？

　　周峋：“没听懂，再来一遍。”

　　季函冷笑，“你盯着我看，你就听懂了？没听懂你还理直气壮？谁教你的。”

　　在外面看着一切的秦晓抚着胸口舒了一大口气，小声地嘀咕着，“我就说嘛，函哥和峋哥不是真的，他们俩只是来这里讲题的，真的是，我怎么能听陈风烟的话，怎么能就这样玷污了他们俩之间纯洁的兄弟情呢？就是陈风烟太不纯洁了。”

　　一旁瑟瑟发抖的陈风烟：“……”

　　然而下一刻，周峋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小函儿别生气。”

　　周峋嬉皮笑脸地俯下身，一只手按在季函椅子扶手，俯下头，一只手挑起季函的下巴，“季老师，昨天才教我的，不懂的就要问。”

　　季函冷冷地回视周峋，“手拿开。”

　　周峋没有拿开手，反而靠近季函，在季函脖子上呼了一口气，低哑着声音问道：“季老师，接吻吗？”

　　周峋的声音仿佛淬了毒，勾引着季函和这声音一起坠入欢愉。

　　季函喉头微微滚动，一时间有些后悔答应给周峋讲题，分明知道周峋就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

　　最后季函还是理智站了上风，一把拍开周峋的手，“不接，再讲一遍，你再听不懂，你明天就不用来了。”

　　周峋闻言露出失望的表情，“真不接啊？小函儿，我们都亲过那么多次了，多一次也无所谓，你觉得呢？”

　　说着周峋伸出舌头轻轻碰了碰季函的嘴唇。随即，还没等季函同意，周峋就吻上了季函。

　　在逐渐深入的吻中，季函也开始回应周峋，将这场单方面开始的吻，变成双向的欢愉。

　　陈风烟拍着秦晓的背，“秦乖乖，看见没有，相信了吧？我没有骗你吧？还是，你觉得男生和男生也可以接吻。”

　　秦晓一脸震惊，显然完全没有反应过来，陈风烟看着失神的秦晓，坏点子一下子就冒了出来。

　　陈风烟笑着问道：“秦乖乖，你要不要也亲一下我，然后安慰自己男生也可以亲男生？”

　　秦晓一把推开陈风烟跑了出去。

　　眼下阴森森的走廊又只有陈风烟一个人，陈风烟左右看了看，鸡皮疙瘩起了一背，立即拉紧衣服也飞一般地就开始往寝室跑。

　　陈风烟跑到寝室门口的时候，紧闭的宿舍门告诉了他一个残忍的事实，他被秦晓锁在寝室外面了。

　　吻到深处，季函的眼尾染上了一抹薄红，闷闷的哼声带着一如既往的清冷从季函嘴角泄出，听起来又冷又欲，极度能激起人的侵犯欲。

　　周峋一只手已经摸到季函腰间，周峋手勾着季函校服的裤腰带，正打算动手解开，就被季函按住手。

　　季函水雾雾的眼睛里还有一点儿坚决，好像是在阻止周峋有其他的动作。

　　周峋也就听话的不做其它的动作，只是按在季函裤子上的手，逐渐感觉到某个东西的存在。

　　一吻结束，周峋又亲了亲季函的眼角，就像在盖章一样。

　　季函扫了一眼周峋还缠着校裤带子的手，冷静又冷淡地说道：“手拿开。”

　　周峋抬起手，委屈巴巴地说道：“拿开了，小函儿，我说你怎么就没有感情呢？就像那些拔雕无情的渣男，刚才亲你没把你亲舒服么？亲完就对我那么凶。”

　　季函没有说话，周峋就继续说道：“还有，刚才为什么不让我帮你？我都硬了难道你没有硬？”

　　周峋其实感觉到季函的反应了，但是他还是要假装不知道，他敢肯定的是他要是说出这句话，季函下次肯定不会让自己碰他。

　　对季函他只能慢慢来，季函在之前遇见过沈清欢，所以他只能慢慢来，向季函证明，他和沈清欢不一样。

　　季函轻轻一挑眉，“你意思是你想我帮你？”

　　周峋打死都没有想到季函会说出这句话。

　　虽然他想，但是他还是没那个狗胆。

　　周峋赶紧摇摇头，“算了，函哥，你要是帮我，我怕我忍不住。我自制力不行。我去厕所自己解决就行。”

　　说着周峋起身去上厕所。

　　季函看着周峋的背影，季函的目光逐渐变得深邃幽暗起来，在周峋离开不久也起身去厕所。

 32
　　陈风烟站在寝室门口和走廊里安全出口的绿灯面面相觑。

　　他真的好害怕，他实在搞不懂为什么安全出口的提示灯也要搞那么恐怖。

　　仿佛下一刻，陈风烟就能看见一个披散头发的女鬼踩着悠悠绿光踏着最妖娆的僵尸步朝着自己走来。

　　靠近他的时候，还会撩起头漂亮柔顺的头发，露出一张惨白的脸把他吓死在原地。

　　陈风烟想叫又不敢叫，这个时间他要是叫出声来，明天就得被整层楼的男生暴揍一顿。

　　陈风烟只好咬紧嘴唇阻止自己哭出声音，小声地喊着，“秦乖乖，秦乖乖，给我开个门好不好，我害怕。”

　　挣扎了半天，秦晓愣是没有给他开门，陈风烟放弃了挣扎，蹲下来背靠着门，双手交叉紧紧把自己抱住。

　　就在陈风烟毫无准备的时候，门一下子开了。

　　陈风烟一个后仰摔在了秦晓面前。陈风烟狼狈地呲着牙笑了笑，“忘记刚才这一幕，你什么都没有看到。”

　　说着陈风烟翻身从地上爬起来，一副刚才像王八翻身一样摔在地上的人不是他的模样。

　　秦晓似乎没有在意陈风烟在说什么，双手按住了陈风烟的肩，满眼坚定地看着陈风烟。

　　秦晓：“我想清楚了，就算函哥和峋哥是真的。我还是会一如既往地和他们俩当兄弟，毕竟我是因为他们两个的人品才把他们两个当作兄弟的，而不是他们俩因为不是同性恋才把他们当兄弟的。”

　　陈风烟：“啊？哈？哦！”陈风烟逐渐反应过来，秦晓根本就没有注意他王八摔的事儿。

　　立即附和道：“对啊，就是这样。秦乖乖这才对，loveislove！很有觉悟，不愧是学霸，行了，学霸快去睡觉了。”

　　陈风烟拍了一下秦晓的肩，绕过秦晓爬上了床，今天他是真的累，也真的被吓到了，现在他什么都不想管，就想管管睡觉。

　　第二天中午，周峋认真地在水池前刷着季函的衣服。

　　路过的秦晓看见周峋，诧异地绕到周峋身后，“峋哥，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居然在洗衣服？你平时不是都是能用洗衣机洗的绝对不用手洗的吗？”

　　周峋心情极好，忍不住想炫耀一下，“我帮小函儿洗的。”

　　接受了两个人之间有奸情设定的秦晓，轻轻地哦了一声，然后善意地提醒道：“峋哥，洗衣服不用墨水的。”

　　周峋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嗯？我用墨水了？靠，完了，完了。这回非让季函揍死不可。谁把墨水摆这里的？真的害死人了。”

　　周峋努力地扒拉着季函的校服，想从季函的校服中找出一处白色的地方，然而找了半天，愣是没有找出一星半点儿。

　　确定了衣服是没有救了，周峋只有跑到季函面前，双手背在身后，一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样子。

　　季函双手交叉而抱，看着周峋，“你倒是厉害，洗衣服都能用墨水。你说现在怎么办？”

　　周峋揽住季函的肩，“我的给你穿？”

　　季函：“你觉得这是我穿你的校服就能解决的吗？”

　　周峋：“能啊，你看我弄脏了你两件校服，但是你还有一件啊，然后后我有两件，我们俩三件换着穿。”

　　季函闻言，一言不发地盯着周峋，目光仿佛能将周峋灼穿。

　　周峋心虚地回道：“要不，以后你的衣服都由我来洗？”

　　季函脸上表情一僵，“你觉得再让你给我洗衣服，我还有衣服能穿么？周峋别低估了自己的实力。”

　　周峋：“那你说怎么办？”

　　季函：“语文数学英语试卷各加两套，这个星期做完。做完再和我说话。至于正确率，至少在百分之七十以上。”

　　做题总能叫某个人消停点儿，这样就不会有事儿没事儿就来纠缠他了。

　　周峋：“……你不觉得你有点儿过分吗？”

　　看见某个人幽怨的小眼神，季函轻轻地笑了两声，“不觉得。”

　　周峋整个早上都在狂做试卷。

　　陈风烟一边扇着扇子，一边观望着狂做题的周峋，“啧啧，秦晓，峋哥这是受什么刺激了？你说峋哥是不是知道了要是他不好好学习，毕业以后就要和函哥异地恋？”

　　秦晓刚好写完数学作业，放下笔，推了推眼镜，“想多了，峋哥今天把函哥衣服洗毁了，现在做试卷抵债呢。”

　　陈风烟盯着秦晓的数学作业心不在焉地回道：“还有这种事儿？”

　　一句话说完，就手疾眼快地抢过了秦晓的数学作业，“秦乖乖，我想你的作业了。”

　　秦晓：“……”

　　周峋做到晚上都还只做完五套半试卷，还剩半套英语试卷。

　　下了晚自习，周峋二话不说背起书包回寝室还没洗澡就去自习室做试卷。

　　复读以来这么久，这是周峋第一次没有在旁边等着自己。季函做完自己手上的两道题，没有看见周峋还忽然觉得有点儿不习惯。

　　季函转身正准备走，就看见自己椅子上搭着的校服。不知道周峋什么时候放在他椅子上的。

　　季函摇着头轻轻地笑了一下，秦晓走到了他旁边问道：“函哥，一起回寝室吗？”

　　季函对着秦晓点了点头，秦晓不像周峋一路上都叽叽喳喳的，就算没有什么话想说，他都可以找出一堆话题来跟你讲。

　　秦晓就像一个安安静静的小布偶，不说话，就一直跟着他走。

　　注意到秦晓小幅度搅在一起的双手，季函问道：“有话要说？”

　　秦晓猛然抬头盯着季函，“函哥，我想说我喜欢的是峋哥还有你，喜欢的是你们两个人，所以就算你们俩在一起了，我还是会支持你们俩的。虽然你们俩都是……都是男的。还有我是不会说出去的。”

　　说完，秦晓抱了一下季函就飞快地跑开。

　　季函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季函有些哭笑不得，谁给秦晓说的周峋他们俩在一起的？

　　写完试卷的周峋正好站起来走到窗户边，看见了秦晓抱季函的一幕，周峋攥紧了拳头。

　　虽然他知道秦晓不会和季函有什么，但是想着看见刚才看见的，他还是很生气，很嫉妒。

　　季函也没有回寝室，直接就去了自习室，季函刚打开自习室门，就被一股力量拽到了墙边。

　　砰嗵一声，门就关上了，在黑暗中，季函冷声说道：“周峋别闹。”
 33
　　听见季函的话，周峋并没有停止手上的动作，反而单手握住季函的两只手，把季函的手举过他的头顶，按在墙上，“小函儿，刚才和秦晓说什么了？”

　　这个把手举过头顶的姿势让季函觉得很羞耻，季函挣动着手，没有挣开，周峋每次生气的时候，都是这样，用力量强迫他。

　　羞耻感逐渐转化为生气，季函声音又冷上了几分，“周峋。”

　　周峋挑起季函的下巴，“怎么？这就生气了？小函儿，你不觉得该生气的是我吗？怎么？你对秦晓这种小白兔也感兴趣啊？”

　　季函：“周峋，你有病是吧？我和秦晓没有什么，就是同学之间正常的接触，你有必要吗？”

　　周峋嘴唇在季函的侧脸上蹭了蹭，低声说道：“小函儿，你说我有必要吗？你不是受不了别人碰你吗？什么时候秦晓都可以抱你了？”

　　季函：“周峋，我最后再说一遍，我和秦晓没有关系。”

　　说着季函又挣扎了两下，但是周旭的力气大得吓人，季函挣扎了几下愣是没有挣开。

　　周峋吃不吃醋他不知道，但是他只知道周峋又“疯”了。

　　周峋：“吻我，我就信你。”

　　季函觉得好笑，还要吻他，他才肯相信？

　　以后遇见这样的事儿，还要怎么哄？

　　季函忽然意识到他已经把周峋纳入以后，一时间忘记了刚才想给周峋说的“你爱信不信。”

　　就在季函还在发愣的时候，周峋狠狠衔住了季函的下唇，周峋吻得很急很用力，丝毫不给季函喘息的机会，仿佛是故意想惩罚季函。

　　吻到最后，季函大脑缺氧，昏昏沉沉的，整个身体都软绵绵的，忘了也根本没有力气挣扎。全身上下唯一灵敏的嘴巴弥漫满了一股铁锈味。

　　季函虚虚地咬了一口周峋的嘴唇，周峋才收住刚才的疯狂，逐渐柔化刚才疾风暴雨一般的吻，温柔地收束了这次接吻。

　　周峋还是摸着黑盖章式地在季函的鼻间印上一道吻。

　　周峋松开扣紧季函双手的手，揽住季函，“小函儿，我错了，但是你下次不要抱别人了行不行？”

　　季函微微喘息着没有立即回答周峋的话。

　　但是周峋每次都是冲动过后又来认错，季函是真的生气，周峋是因为知道自己会原谅他，所以每次都这样不顾后果吗？

　　没有得到季函回复的周峋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小函儿，我真的知道错了。其实我都觉得我自己不配爱别人，我根本就没有丝毫大度，每次看见别人接近你，我就会嫉妒得发狂，就会想随时随地把你放在身边。我知道我这样不对，但是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我真的很害怕我会抓不住自己喜欢的人。”

　　听了周峋这番话，季函的心又硬不起来，他知道那种想抓住自己喜欢的人的感觉。

　　虽然他不会像周峋那样产生极度的愤怒，但是他知道那种抓不住自己喜欢的人的那种失落感。

　　季函从小就习惯了得不到别人的喜欢，习惯了得不到回应，所以也就甘于失落，不会像周峋那样强烈地展示自己的愤怒。

　　季函：“我知道了，现在放开我。”

　　周峋舍不得地放开了季函，季函走到桌旁打开台灯，尽量冷静地问道：“五张卷子做完了？”

　　周峋把试卷往季函面前一推，小心翼翼地瞥着季函，“做完了。你都说了不做完不能和你说话，我敢不做完吗？”

　　季函粗略地扫了一眼周峋的答案，公事公办地说道：“别高兴太早了，还有百分之七十的正确率。”

　　说完季函拿出一枝红笔给周峋判试卷。

　　试卷判完，基本上每套试卷正确率都在百分之七十左右，季函狐疑盯着周峋。

　　一个前两天还什么都不会的人怎么突然正确率就可以达到百分之七十了。

　　并且还真就百分之七十，上下波动也就是一两分。

　　这个就只有两种可能，一个是周峋有答案，就着选了百分之七十的分做对。

　　另一个就是周峋知道所有题的答案，故意写了百分之七十出来。

　　如果是后者，那他还真是低估了周峋了。

　　周峋被季函盯得有些心虚，就想着赶紧做完，还有达到百分之七十，根本就没思考百分之七十根本就不符合他现在的实力。

　　周峋试探性地问道：“怎么了，小函儿，没有百分之七十？”

　　季函轻笑，“倒也不是，刚好百分之七十，我倒是挺好奇，你怎么把分掐得那么准的？”

　　周峋摸着头，笑了笑，“是吗？那还挺巧的，我还是挺厉害的吗？我都不知道我能做百分之七十。怎么样，小函儿，看在我表现这么好的份上要不要给我点儿奖励啊？”

　　季函用大拇指按着嘴唇上周峋咬破的地方，“你觉得呢？”

　　周峋瞬间变成了泄了气的气球，撇撇嘴，“算了，不用奖励了。”

　　季函：“周峋才两天就能从什么也不会做到百分之七十，你真的让我刮目相看。对了，你今天不是让我原谅你嘛？我想了一下也不是不可以，这样吧，英语，语文，数学，理综各三套，你要是做到正确率百分之八十我就原谅你了。还是老规矩，做不到就不要和我说话。”

　　周峋：“……”

　　周峋真切地感受到了什么叫做不作就不会死。

　　他现在就像给自己两个大耳朵巴子，没事儿瞎吃什么飞醋，这下好了。

　　还有就是现在做题已经不是最困难的了，现在更关键的是他不能短时间内做到百分之八十。

　　要是做个百分之八十出来，无疑是在告诉季函自己是在骗他。

　　但是要是做不出百分之八十，他就不用和季函说话了。这还真是进退两难。

　　季函：“怎么？有问题？”

　　明明知道季函像狐狸一样狡猾，也知道季狐狸现在就是想为难他，周峋还不能去拒绝。周峋摇摇头，“没问题。”

　　季函嘴唇一勾，“那现在就开始？”

　　周峋一边做着题一边想着要怎么样才可以破季函这个让他左右不是人的圈套。

　　难道他真要“努力”学习十天半个月，然后在学习上取得了“巨大”的进步，才能和季函说话。

　　十天半个月不和季函说话，这个，根本就不可能。

　　想着周峋开始咬了咬笔尾，正在苦恼至极的时候，周峋忽然福至心灵，对了，季函没说不能让别人教啊？

　　周峋放下笔，趴在桌子上，戳了戳季函的胳膊肘，在季函抬起头来的时候，赶紧问道：“函哥，那这几天你会不会教我做题？”

　　季函：“想我教你把整张试卷做到八十分？不可能，你话都不能和我说，你为什么觉得我会给你讲题？”

　　周峋盯着季函，笑嘻嘻地说道：“因为你喜欢我。”

　　季函听见某个人厚颜无耻的发言，翻了个白眼，“不喜欢，做你的试卷。”
 34
　　第二天早上

　　季函和陈风烟帮秦晓抱作业到办公室，在走廊上季函远远就看见周峋想着他们俩走过来。

　　三个人刚好在办公室门口遇见，季函看见周峋下意识想到周峋又要在他面前作妖。

　　还没等到周峋说话，就先提醒道：“没做完试卷不准和我说话。”

　　周峋挑挑眉，“知道啊，小函儿，你想多了，我不是来找你的。”

　　说完又对着季函笑了笑，伏在季函耳边说道：“还是说你想我来找你。”

　　季函耳尖爆红，“没有，别乱说。”说着腾出一只手推开周峋。

　　周峋扬扬手上的数学试卷，“我是来找李郝的，问他试题，对了，函哥，你好像没说过，我试卷需要独立完成对吧？”

　　季函瞪了一眼周峋，就知道周峋不会那么容易中圈套，果然在这给他找漏洞了。

　　季函冷笑，“是没有，你想问谁，你就问谁。只要你不问我，你就随意。”

　　周峋笑着回道：“嗯，善解人意，为人大度，小函儿，不愧是你，你说我怎么就遇见你这么好的人了呢？”

　　在一旁见证着制冷器制冷的陈风烟忍不住打了个冷噤，善解人意？为人大度？果然，情人眼里出西施。

　　“你们三个堵办公室门口干什么？”办公室里坐着看三个人半天的李郝，不见三个人进来，终于按捺不住问道。

　　周峋微微低头，看着季函头顶的发旋，心情无比好地给李郝回道：“这就来。”

　　李郝看着地上的电线，又瞥了瞥三个人，提醒道：“你们三个小心点儿，电线外面的胶脱了，看着点儿路。”

　　一大早就乐成个傻子的周峋自动过滤了李郝这句话。

　　眼看着周峋一脚就要踩上电线，季函手一松，作业就噼噼啪啪地掉到地上，在噼噼啪啪的声音中季函一把把周峋拉了回来。

　　靠在季函怀里的周峋还没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抬起头来，一脸懵逼地问道：“函哥，玩这么大的吗？老师都在这里看着呢，你这样不好吧？”

　　说着还假模假样地推了推季函。完全不顾整个办公室所有老师的目光，俨然一副被霸道总裁强制爱的小娇妻模样。

　　季函：“……”

　　季函还没有无语完，李郝就拍案而起，“你们俩快给我松开，你们俩这是什么样子。”

　　李郝话音刚落，陈风烟手里的练习册应声而落，啪嗒！

　　季函推开周峋，冷静地给李郝解释道：“刚才周峋差点儿踩到电线，我拉了他一把，就是这样，你们不要多想。要没事儿我先回教室了。”

　　季函面上还是一如既往的冷静，但是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刚才他到底有多紧张，他是真的怕周峋一脚就踩下去了。

　　陈风烟先一步反应过来，马上附和道：“哦，原来是这样，我就说嘛，函哥怎么可能当众抱峋哥。”

　　李郝周峋听见这句话同步抬头，异口同声地问道：“你什么意思？”

　　陈风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会有人说“凝视深渊的人，深渊也会凝视你。”。

　　现在自己盯着的两人脸上就写着“深渊”两个大字，而这两个人在凝视他。

　　陈风烟对着两大深渊笑了笑，“我没什么意思，对了，没事儿我也先走了。”

　　一溜烟跑回座位上，喘着气的陈风烟现在还明白了一个道理，就是只要你跑得够远，深渊就凝视不到你。

　　李郝盯了周峋半天，满眼审视，“你刚才踩电线是故意的？”

　　周峋两手交叉一抱，半坐在李郝的办公桌上，看着李郝说道：“呵呵，故意的？李老师你开玩笑吧。我是想季函抱我，但是我并不想季函抱我的尸体。”

　　李郝听见周峋的话，气得话都有些说不清，伸出气得发抖的食指指着周峋。

　　“你……你……我都说了，你不准打季函的注意，你还在这里给我惦记。”

　　周峋一把握住李郝的食指，冲着李郝笑道：“李老师，季函你家的？我就惦记，你要怎么着？”

　　李郝：“周峋你个兔崽子，你给我放开，季函不是我家的，但是他是我的学生，你也是我的学生，我有必要要对你们负责。还有我都说了，这个世界不是你们想的那么简单。也不是凭着你年少的一份冲动就可以解决的。季函和你现在都是复读，季函耽误不起，你也耽误不起。你觉得老师就那么无聊，喜欢棒打野鸳鸯吗？”

　　周峋虽然知道有些事情他要是现在不凭着一股冲动去做，他就一辈子都没有机会去做了，但是他没有反驳李郝。

　　因为有的时候反驳是没有用的，并且，李郝他说的也没有错，无论什么时候，你冲动了，你就要付出代价，不管你是不是少年。

　　但是他又没有办法不去喜欢季函，不去接近季函。

　　遇见季函的他就像扑火的飞蛾，情不自禁，任何后果都没有办法让他害怕，任何东西都没有办法阻止他。

　　周峋敲敲桌面，“好了，李老师，我开玩笑的，我还是有分寸的。我今天又不是来捣乱的，我只是来问你问题的。”

　　李郝仿佛听见了什么骇人听闻的话，拍着桌子站了起来，“你说什么？”

　　李郝一句话下去，办公室的老师又齐刷刷地转过来看向他。

　　察觉到旁边老师投来的奇怪的目光，连忙对着几个老师说了几句不好意思，又满脸怀疑地坐下。

　　李郝压低声音问道：“周峋，你刚才说什么？”

　　周峋一脸坦然，“我说我是来问你问题的。”

　　李郝：“周峋，你给我一巴掌。你搞什么幺蛾子，你居然问我问题，你居然要学习了？我在做噩梦。”

　　周峋：“……”果然平时太浪了，说一句自己要学习都没有人敢相信了。

　　周峋轻轻地在李郝脸上拍了一巴掌，李郝被周峋一巴掌打得更懵，“你居然敢殴打老师。”

　　周峋：“你让我打的。”

　　李郝捂住自己左脸，“哦，我叫你打的。不是，你是真的要学习？”

　　周峋看着李郝认真地点点头，一脸诚恳地回道：“嗯，我是认真的。毕竟现在高中你也不准我追季函。季函这成绩怎么说也好去P大的，要是我不能和他在一起，那以后我还怎么追季函啊？你说对吧？”

　　周峋说完又对着李郝眨了眨眼镜，仿佛在说，看见我眼睛里的真诚了吗？

　　李郝：“有道理，嗯，不管什么原因，只要你肯认真学习了，我都是支持你的。加油，有什么不懂的，老师给你讲。”

　　周峋抽出试卷，从第一道选择题指到了最后一道导数题。并且基本上每一题听见李郝说出答案就抬手在试卷上记下答案，就让李郝讲下一题。

　　讲到最后一道题的时候，李郝早就满头大汗，他好久都没有这样做过一套试卷了，也好久没有独立做过导数大题了。

　　毕竟身为数学老师的他，从来都是，答案在他手，学生任他嘲。

　　李郝：“嗯，这最后一道题，这道题，你等我先想想。”

　　周峋就在旁边等着李郝解最后一道题，等了半个小时李郝还是被卡在最后一步，周峋终于看不下去了。一把抢过李郝手上的笔，三下五除二写出了后面的步骤。

　　李郝看着周峋的解题思路，拍了一下头，“原来是这样，对，太对了。”

　　李郝连夸了好几句好，才转过身来看着周峋，“不对，周峋，你怎么会做？”

　　周峋对着李郝咧嘴一笑，拿着试卷跑出了办公室，跑出几步又折回来，从门外探进头，对着还在出神的李郝喊道：“谢谢李老师。”

　　说完又一手揣在包里，一手拿着试卷，步伐轻快地往教室走。
 35
　　一天过完，早上陪着周峋做完一张数学试卷的李郝，见证了周峋这一天把英语，物理，生物，化学老师问了个遍。

　　李郝看着周峋勤学好问的背影又再次回想到早上周峋解出导数大题的场景，真的是怎么想怎么奇怪。

　　就在李郝捏着下巴沉思的时候，秦侃晃着刚从陈风烟那里捞过来的扇子走进了办公室，“哟，在想什么呢？我们的李老师想的那么认真。”

　　李郝终于找到个可以和他分析分析周峋奇怪举止的人，一把拽住秦侃的袖子，指着周峋，“侃大山，你看周峋是不是有些奇怪。”

　　秦侃顺着李郝的视线，“没有啊。哪里奇怪了，背后也没有人贴王八啊！你在看什么呢？”

　　李郝白了一眼秦侃，“……谁他妈在叫你找王八啊？”

　　李郝看见秦侃在他面前晃的扇子，有些眼花，一把按住李郝的扇子，“你能不能不晃啊？还有你就不能正经点儿吗？‘复读非吾愿’，侃大山抢学生的扇子也就算了，你能不能别忘了你是补习班的老师啊？正经点儿，我求求你了。”

　　秦侃望了一眼满脸嫌弃的李郝，收了扇子，“行吧？说吧，周峋又怎么刺激你了，把你刺激成这样了？”

　　李郝：“周峋居然学习了，这一天一直在往办公室跑，把各科老师都问了个遍。”说到这里李郝停下来看了一眼秦侃，“当然不包括你。”

　　秦侃：“……”所以，是他不配吗？

　　李郝并没有察觉到秦侃的怨怼的小表情，接着说道：“你说一个之前你就算打死他，他也不会看书一眼的学生忽然学习了，这是不是很奇怪？”

　　秦侃看向周峋，差点儿笑出声，这就是周峋的学习？他怎么感觉周峋是来找老师帮他做试卷的？问一道写一个答案，然而根本就不见他听。

　　秦侃扇尾指向周峋，问李郝道：“你看周峋那个样子，你确定他是在听讲？”

　　李郝：“我确定啊？他要是没听讲他怎么可能做得出早上我都做不出的数学题？”

　　秦侃马上就发现了这句话的怪异之处，“你都做不出来，他就做出来了，你怎么还会觉得他在听讲？不是应该是你在听他讲吗？”

　　李郝更加疑惑：“……所以这不是更奇怪了。我觉得我越来越搞不清楚周峋到底在搞什么幺蛾子了。他说他是为了和季函考一个学校。”

　　秦侃：“这不就对了，你还奇怪个什么？他这么做不就是为了季函吗？”

　　李郝：“为了季函假装什么都不会？为了季函又跑到办公室来问老师题目，为了季函又暴露了其实他不是什么都不会？不对啊，我还是想不通。不行，我太乱了。”

　　秦侃一副胸有成竹地笑着说道，“行了，别乱了，就是为了季函，恋爱脑是不讲逻辑的，你想不通他们的行为很正常。”

　　李郝闻言瞪大了眼睛，仿佛参透了天机，缓缓转过头，又看了周峋一眼，最后声音沉痛地说道：“恋爱脑居然是我学生？”

　　秦侃欣慰地点了点头，点完头，秦侃端起李郝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

　　然而秦侃一口茶还没有咽下去，就听见李郝悠悠地来了一句，“所以按照类比的思维，为爱做零就不难理解了，原来就是恋爱脑造成的！”

　　秦侃差点儿一口茶喷死李郝，但是想着李郝叨叨的本事儿又生生地把茶憋了回去，“咳，咳……”

　　李郝听见秦侃的咳声才注意道秦侃，“侃大山，你怎么了？”

　　秦侃眼神晦暗地看了一眼李郝，咳了一声，环顾四周一圈，压低声音问道：“你怎么知道为爱做零的？”

　　李郝一脸认真地说道：“毕竟我的学生性取向和别人不太一样，我要做好功课，防止他们早恋。”

　　听到李郝这个回复，秦侃有些无言以对，“……那你可真是尽职尽责。”

　　李郝：“我平时有多尽职尽责你还不知道吗？”

　　秦侃欲言又止地看着李郝，他这是在夸李郝吗？

　　“秦老师，你终于来办公室了，我今天找你半天了。”周峋一把拍上秦侃的肩，秦侃当下觉得不妙，第一反应就是赶紧溜，该溜多远溜多远。

　　不溜难道留在这里当某个人的点读机吗？哪里不会点哪里？他可没有想挑战帮人写作文的欲望。

　　秦侃用扇子挑开周峋的手，头也不会就朝办公室门口走，“我要回家陪孩子了，你有什么问题明天再说。我先走了。”

　　看着连忙跑回家的秦侃，周峋忍不住笑了出来，果然，只有秦侃看透了他的小把戏，周峋恶趣味顿生，对着秦侃的背影喊道：“行，秦老师，明天早上我来办公室等你。”

　　秦侃：“……”

　　李郝：“行了，小崽子别闹了，你都给侃大山闹出个孩子来了。”

　　周峋：“哦，那就不闹了，我回去了。”

　　周峋走到办公室门口，李郝忽然对着周峋喊道：“等一下。”

　　等到周峋转过头来，只听见李郝语重心长地对他嘱咐道：“年轻人还是不要太过恋爱脑。”

　　周峋：“！？”

　　等周峋走出了办公室刚才给周峋讲完一整张化学试卷的化学老师口干舌燥地喝了一大杯水，沉思道：“我好像发现了生而为学生的不容易。”

　　物理老师勾起嘴角苦笑了一下，“呵，你现在才体会到？我今天已经体会到两次了。”

　　化学老师：“……我明天只给他们布置一张半试卷。”

　　物理老师王之蔑视地看向化学老师，“呵，明天我只给他们布置一张试卷。”

　　累趴在旁边半天不说话的生物老师终于缓缓开口，“还做他妈什么试卷，都给我出去嗨，不准做！”

　　就在这时候英语老师一边喝这茶一边风轻云淡地说道：“既然你们都给他们减少作业，那我明天就多给他们布置两套英语试卷了。”

　　理综老师：“……你他妈还是人吗？”

　　英语老师：“是啊，毕竟我讲题只要念ABCD。”

　　理综各科老师：“……”
 36
　　“峋哥，回来了？”

　　听见陈风烟叫周峋，季函抬头扫了一眼周峋，又不甚在意地低下头去写作业，不然周峋看见又要洋洋得意了。

　　不过，饶是这样漫不经心的一瞥，季函还是和周峋对视了一眼。

　　然而，周峋并没有像季函想的那样洋洋得意，周峋甚至都没有直接走回座位。

　　周峋停在秦晓面前，季函只听见周峋对秦晓说道：“秦乖乖，我有几道题不会做，你给我讲讲。”

　　秦晓心头一颤，转过头去看向季函，季函漫不经心地转移了视线，似乎不在意秦晓给不给周峋讲题。

　　以前秦晓是不知道两个人的关系，才敢说给周峋讲题，现在知道了两个人的奸情，秦晓哪还敢给周峋讲题？

　　秦晓推了推鼻梁上的小眼镜，小声地说道：“峋哥，要不你让函哥给你讲吧。你不是说我讲你听不懂吗？”

　　周峋盯着季函对秦晓说道：“小函儿，不给我讲，他说我要做完试卷才可以和他说话。所以，赶紧帮我把试卷讲完。”

　　秦晓又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季函，才为难地答应道：“那好吧。”

　　季函第一次没有心情做作业，季函用笔画着草稿纸，还一下比一下重。

　　就在听见周峋说道“秦乖乖，原来这道题是这样的，秦乖乖，你真聪明。”时，季函一笔划破了好几张草稿纸。

　　季函站起来走到秦晓和周峋面前，笑了笑，“做哪道题呢？”

　　看着季函嘴角冷得不能再冷的笑，秦晓下意识地打了个冷噤，颤颤巍巍地伸出一只手指，指了指刚才最后一道选择题。

　　季函扫了一眼题目，抬眼盯着秦晓颇带攻击性地说道：“这道题？你用的是哪种解法？”

　　秦晓小声地说道：“直接算，只要不算错，就能做出来了。”

　　季函点点头，瞥了一眼周峋，周峋乖乖地给季函拉开椅子。

　　季函坐在了秦晓的对面，对秦晓笑了一下，“这道题这种解法的确很容易想到，你还有其它的解法吗？我们俩比比。十分钟，看看我们俩谁先解出来，用的方法最多。”

　　还没等秦晓同意，季函就已经把笔递给了秦晓，季函又对陈风烟说道：“陈风烟记个时。”

　　秦晓：“……”我同意了吗？

　　周峋凑到季函面前饶有兴趣地看着季函解题，还没有两分钟季函就解出了一种解法，五分钟的时候，季函又解出了第二种解法，十分钟满，季函刚好解出四种解法。

　　陈风烟叫停以后就开始给秦晓数解法，“一，二，三。”

　　周峋双手交叉而抱，数都没数就说道：“小函儿，有四种解法。真厉害，不愧是我函哥。”

　　季函并没有因为周峋迟来的夸奖给周峋什么好脸色，反而冷冷地看了周峋一眼，语气冷淡地说道：“没有秦晓厉害。”

　　秦晓，陈风烟：“……”

　　你们俩口子够了。

　　看着季函走出教室，周峋赶紧跟了上去，一边缀在季函后面一边问道：“小函儿生气了？”

　　季函：“没有。”

　　周峋顿住脚，转到季函面前，挡住季函的去路，周峋挑挑眉问道：“那吃醋了？”

　　季函冷眼一扫，“让开。”

　　要是不是吃醋了，季函是不可能做出刚才那么幼稚的反应的。

　　但是一想到他对周峋的喜欢已经逐渐脱离理智，逐渐超出自己的控制，他就觉得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

　　他需要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这样他才会有安全感，他不愿意有一天他的安全感是周峋或者其它人给的，因为别人给的东西，别人随时都可以拿走。

　　这样的安全感，才是最不安全的存在。

　　见周峋并不打算让开，季函绕开周峋打算从周峋旁边离开。

　　但是周峋怎么可能就这样就放季函离开，几乎是在季函擦过他的肩膀时，周峋拽住了季函的手腕。

　　周峋嘴角勾起一抹笑，仿佛在笑季函的小孩儿性子，“还说没有生气？行了，我的错。”

　　季函抬眼看见周峋嘴角的笑，霎时间明白了刚才那一幕是周峋故意的。

　　想通这一点，季函按捺着这怒气冷笑道：“你故意的？你就是想看我为了你失去理智。现在你看见了，满意了吧？”

　　说着季函眸中的怒气翻滚而上，“看见我为你你吃醋，很得意是吧？周峋。”

　　周峋凝视着现在正在生气的季函，缓缓问道：“你想听真话？”

　　季函冷哼一声，周峋自动理解为季函想要听真话，手动火上浇油道：“说实话，我就是想看你吃醋。”

　　季函听见这个回答，挥开某个人的手就要离开，但是却被周峋一拉一拽就按到了墙上，“你听我说完，我就是想你体会一下我的感受。现在你知道我看见秦晓抱你的时候，我的感受没有？我想告诉你的是，昨天晚上我是不理智，但是是因为我在乎你，很在乎。”

　　季函没想到周峋让他吃醋只是为了让他感受周峋对他的在乎，不禁问道：“就只有这个？”

　　周峋：“不止，还有就是看见你为我吃醋，我很开心。要是我是一只狗的话，你现在应该能够看见我在摇尾巴。季函我喜欢你，出自本能；我因为喜欢你表现出来的生气，吃醋，高兴都是出于本能。所以，小函儿，以后能不能不要因为我喜欢你的本能责怪我。”

　　季函再一次感受到周峋颠倒黑白的魅力，分明是周峋做错了事儿还把自己压在墙上，但是周峋反而像一只长着星星眼的大狗狗可怜兮兮地盯着季函，让季函理解他。

　　见季函还不说话，周峋接着说道：“小函儿，我也是第一次喜欢人，可能喜欢你的方式还比较生涩。也会很害怕做错了事儿惹你不高兴，所以你对我耐心一点儿好不好？”

　　第一次喜欢人？哪个第一次喜欢别人的人像你一样娴熟？季函心说。

　　其它的都不说，单是死缠烂打就贯彻得很到底；其它的，一言不合就壁咚，就强吻，勾引别人接吻也是很娴熟。

　　季函也不陪周峋演，“你这个壁咚倒真挺生涩的。”

　　周峋被季函揭穿，一下子笑了出来，但是又赶紧把笑憋回去，假装认真地说道：“我还有更生涩的，函哥要不要见识一下？”

　　季函失笑，一笑过后，手肘顶向周峋的肚子。季函看着吃痛地蹲在地上的周峋，也蹲下满意地拍了拍周峋的脸，“你自己慢慢去生涩。”

　　周峋看着季函的背影，果然，季函就是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

　　季函为了让周峋一个人生涩个够，晚上并没有去自习室和周峋一起自习。
 37
　　烟城一直背人称为春城，天气格外怡人，才早上六七点太阳光就已经如泼如撒的倾泻了一片。

　　阳光之下，微风过境，杨树喧嚣，一群群学生抱着书往教学楼走着。此时此刻，树叶上流动的是阳光，路上流动的是青春。

　　季函刚走到教学楼底下就看见一个女生在搬书，走三步歇五步，季函刚走从女生旁边经过的时候女生刚好歇到第五步。

　　季函刚要从女生旁边擦身走过的时候，女生忽然伸出一只细手拽住季函的胳膊。

　　“小哥哥，能不能帮我搬一下书？”女生抬头看向季函，眼睛里的期待仿佛都变成一颗颗星星，亮得让人不想要她失望。

　　只是可惜她面对的是季函。可能是今天的阳光过于普照，让女生错将季函当作助人为乐的好同学。

　　季函眉头轻轻皱起，帮忙可以，但是季函并不想和女生有肢体上的接触，就在季函打算拂开女生的手的时候，不知道从哪里蹿出来的周峋已经先一步拽开了女生的手。

　　周峋瞪了季函一眼，把两杯豆浆塞到季函手里，恶狠狠地说道：“拿着。”

　　季函被某个人气笑了，眉头也不皱了。并且很奇怪，季函居然觉得这样的周峋还有点儿可爱。

　　周峋挡在季函面前，盯着对面的女生，眼里的攻击性暴露无疑，语气不善地问道：“你干什么呢？大庭广众之下的拉拉扯扯什么呢？”

　　见证这两个人刚才“深情对视”的女生震惊地看着两人，脑海里缓缓打出三个大字：磕到了！！！

　　面对周峋的质问，女生赶紧闭上因为吃惊而张大的嘴巴，连忙回道：“我的错，我不知道小哥哥有男朋友。下次不会了。”

　　周峋听见女生说的男朋友，眉头一蹙，“你再说一遍。”

　　女生一头雾水，难道两个人不是她想的那种关系，要是不是这样就尴尬大发了，于是避重就轻地说道：“我错了？”

　　周峋：“不是，下一句。”

　　女生知道混不过过去，低着头，指着季函，“我不知道小哥哥有男朋友？”

　　周峋一下子亮了起来，周峋满意地点点头，“对，说的很对，下次不准勾搭我家小函儿了。听见没有？”

　　女生猛然抬头：“！？”

　　看见某个人招摇的样子，季函有些头疼，周峋这货到底是多想要一个男朋友的名分？听见别人说他是自己男朋友就兴奋成这样？

　　季函：“别闹了，她只是让我帮她搬一下书。”对周峋说完，季函又转身对女生说道：“还有他不是我男朋友。”

　　周峋脸上的灿烂伴随着季函这句话，瞬间消失得渣都不剩，垮起个小狗脸，一脸不满地看着季函。

　　女生闻言捂了下嘴，伸出手欲言又止地指了指两个人，“原来这样啊，所以是你在追他吗？”

　　周峋委屈巴巴地看了一眼季函，不情不愿地嗯了一声。

　　虽然季函在女生面前澄清了两人之间的关系，但是女生好歹是第一个说他是季函男朋友的人，周峋主动对女生说道：“行了，把书给我，哥帮你搬。”

　　女生连忙对着周峋眨了眨眼睛说了句“搬到高三十九班的教室，谢谢。”

　　周峋毫不费力地一把抬起地上的书，丝毫没有注意到女生和他们要去一个班。

　　只是回了句，“小事儿，不用谢。”周峋说完又把视线放到季函身上，并没有打算和女生进行什么更加深入的交流。

　　什么都没有他家媳妇儿美，就算媳妇儿不承认。

　　看着季函随意地咬着吸管，漫不经心地吸着豆浆，周峋恨不得自己就是那根吸管。想到这里周峋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女生忽然夸道：“小哥哥，你真厉害。”

　　但是周峋根本就没有听女生说了什么，敷衍地嗯了一句。

　　女生：“小哥哥，你不累吗？要不要我帮一下你？”

　　说着女生就要跳上来帮周峋搬书，帮忙搬书也就算了，但是关键的是她还挡住了周峋看见季函的视线。

　　周峋收回目光，满脸不耐烦地看向女生，“你干什么？我不累，还有，姑娘，你是不是看见谁都叫小哥哥？别叫我小哥哥，我还年轻，我不想当哥。”

　　季函眼皮猛得跳了两下，还年轻？不想当哥？要不是季函认真听了周峋的话，他都要以为这个女生是在叫周峋爹了。

　　女生丝毫没有在乎周峋的不耐烦，继续对着周峋眨眼睛，“我是看见谁都叫小哥哥，但是我觉得你是我叫过的小哥哥最优秀的一个。不仅长得好看还男友力爆棚。比你旁边那个小哥哥还好。”

　　说着女生看了一眼季函，周峋立马皱起了眉头，搞事情？

　　女生：“对了，小哥哥，我挺喜欢你的，要不我追你吧？”

　　听见女生的话，季函和周峋两个人同时停下了脚步，双双盯着女生。空气忽然凝滞了。

　　女生背了背手，用脚轻轻在地上画了一个圈，看起来不胜娇羞，又娇又软，妥妥的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小白花。

　　“小哥哥，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呢？那个小哥哥是长得挺好看的，但是架不住小哥哥不喜欢你啊。”

　　周峋：“你给我说清楚不喜欢谁呢？”

　　“不喜欢你啊。”说着女生脸凑到周峋面前，“并且，你看小哥哥我长得也不错，对不对？配你你也不亏，是不是？冰块有什么好的？你说是不是？”

　　说着女生又向周峋使了个眼色。

　　季函：呵，这就眉来眼去上了？

　　季函吸完杯子里的豆浆，冷眼扫过女生，冷笑道：“是长得挺不错的。不过，他的班主任不准他谈恋爱。”

　　周峋听懂了季函的言下之意，季函是在叫女生不要打他的注意，所以，自己还是有机会拥有一个名分的？

　　随即看见季函上楼，周峋就要跟上去，但是女生一把就把周峋拽住，“小哥哥，你不是要帮我搬书吗？你怎么就要走了？”

　　看见季函逐渐走远的背影，周峋只想把书撂到地上，周峋无语地转过头来看着女生，“朋友坏人姻缘对你有什么好处？”

　　女生自来熟地拍了拍周峋的肩膀，“姐姐是在帮你，这都看不出来？要让他看见你的炙手可热，这样才可以让他产生危机感。不然，你只是一天到晚缠着他，我什么时候才能看见你抱得美男归？”

　　周峋沉思了两秒，果然是个小白花，人前又娇又软，人后就称兄道姐。

　　但是周峋仔细一想，觉得女生说的也有道理，但是……“你为什么想看我抱得美男归？”

　　女生撩了撩自己的头发，“因为……我善良啊。”说着女生还不断地眨眼表真实。

　　周峋：“……那你可真是善良。但是，我不需要。”

　　女生：“欸？多好的机会怎么就不需要了？”

　　昨天季函才因为吃醋的事儿和他闹过，周峋要是同意了女生的帮忙，他该是有多想不开。现在顶多是有实无名吧，要是再把季函惹生气了，到时候连实都没有了，好吧？

　　这种亏本的事儿，他周峋是绝对不会干的。

　　“孟五津，你怎么在这里？”陈风烟一声吼叫打破了两个人之间的沉默。孟五津小手叉腰：“我怎么就不能在这里了？老娘回来了，你居然不来接我，陈风烟，我们十八年的友情，你真的是够了。”

　　周峋把书扔给陈风烟就不理两人，留给陈风烟和孟五津时间和空间去续十八年的友情了。
 38
　　季函把自己没有喝过的豆浆放在周峋桌子上，自己那杯豆浆也喝了小半杯。

　　刚才季函和周峋一起去食堂，季函想喝豆浆，但是只有一杯豆浆了，季函就让给了旁边要豆浆的女生。周峋就非要在那里等豆浆，那个架势就是九头牛都拉不住。

　　季函拦不住他，就等他一个人在那里等了。

　　季函漫不经心地想着刚才和周峋在食堂的场景，周峋从后面把手搭在季函肩上，俯身凑近季函的耳边，问道：“小函儿，想我呢？想得那么入迷。”

　　季函翻了个白眼，用手别开周峋的脸，“想你大爷。”

　　周峋撇撇嘴，坐回自己的座位，“不准想我大爷，我大爷是有婚之夫了，配不上你。”

　　说完周峋用吸管猛得戳开了豆浆，气呼呼地和着豆浆泄愤。

　　季函：“……”

　　---

　　“书给你放这里行不行？”累得上气不接下气的陈风烟指着地面问道。

　　孟五津小手交叉，歪着头盯着陈风烟，语气丝毫不容拒绝，“不行！把我书放地上，你还想不想活了？”

　　陈风烟咬着下嘴唇，再三忍耐，最后理智战胜了冲动，咧嘴对着孟五津一笑，“所以，孟大小姐，我把你书放哪里？”

　　孟五津拍拍手，注意到角落的周峋，指着周峋的桌面，“放那里！”

　　陈风烟吃惊地瞪着孟五津，“孟大小姐，你是在做梦吧？那不是你惹得起的人，你书我给你放我桌子上，抗议无效！”

　　孟五津：“怂包。”说着孟五津从陈风烟手里抢回了书，冲着周峋就过去了。

　　周峋：“小函儿，我觉得孟五津来势汹汹啊，你说她要干什么呢？”

　　季函抬头轻轻瞥了一眼周峋，“和我有什么关系。自己惹的桃花自己去解决。”

　　砰嗵一声，周峋就看见孟五津把书一股脑地放在自己桌子上。

　　季函轻笑着收回视线，周峋：“不是，小函儿，你听我说……”

　　季函拿起一本书挡住周峋看向自己的视线，拒绝和周峋交流。

　　周峋瞪着孟五津：“你到底想干什么？”

　　孟五津勾唇，笑得满眼都是星星，光明正大地说道：“追你啊。”

　　周峋一把把孟五津拉到自己面前，在孟五津耳边小声地说道：“孟五津，我都说我不需要你帮忙了，季函是我的人，追他是我的事儿，你不要帮倒忙了行不行？我昨天就是因为让他吃醋，差点儿没被揍死。”

　　孟五津一听就有些兴奋，但还是压低声音伏在在周峋耳边回道：“我去，这就是传说中的高岭之花，一言不合就动手受吗？那我要好好看。”

　　周峋：“……”

　　孟五津：“你放心，我会和李老师申请坐你们俩后面的，随时给你当助攻的。”

　　要是孟五津是个男生的话，周峋觉得自己早就把孟五津揍趴在地上了，都说不用她瞎帮忙了，这个丫头还要干什么？

　　周峋攥着拳头，一忍再忍，“你助攻我被揍？”

　　孟五津乖乖一笑，“别害怕，被揍有利于培养感情。”

　　周峋：“……”

　　看着两个人交头接耳，季函轻轻地冷笑了一下，这就是周峋说的喜欢，廉价又随便。

　　周峋：“我真的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害我？”

　　当天下午，孟五津就坐到了两个人后面，季函和周峋今天一整天都过得十分的不自在，只要他们俩一有交流，无论是言语上的还是肢体上的，孟五津就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们俩。

　　课间季函躺在桌子上补觉。这几天陪着周峋补课，季函也真的觉得累，可能他自己从来都没有这样学习过，季函一直认为的就是要休息好了才能学好。

　　但是现在遇见了某个人不止是休息不好了，还要被某个人气，想着想着，季函迷迷糊糊地睡着了。迷迷糊糊之间，他感觉到有人在他身上搭了件衣服，还感觉到有人在摸他的睫毛，一下一下的，痒痒的，但是很舒服。

　　忽然间，季函就听见一声，“好啊，你偷偷摸季函同学。”

　　是孟五津，想都不用想就是她，这真的是他见过的第一个比周峋更闹腾的人了。

　　周峋一把拍开孟五津指着季函的手指，“给我闭嘴！季函睡觉呢？吵醒季函，你就别怪我动手了。”

　　孟五津对着周峋拱拱手，“你继续，我看着你继续。”

　　周峋：“看什么看？我准你看了？什么都想看，活春宫，你看不看？”

　　孟五津眼睛发亮，不知死活地接道：“你们俩演，我就看！”

　　听着他们聊天的季函逐渐清醒起来，特别是听见了两个人谈论的活春宫的时候，季函无比地清醒，甚至还想到了上回帮周峋的场景。

　　季函的耳尖爆红。孟五津指指季函发红的耳尖向周峋使了个眼色。

　　完了，季函没睡着，还听见他们说的活春宫了，周峋一时不知道是季函不理他惨还是季函揍他一顿更惨。

　　就在这时周峋忽然福至心灵：“瞎说什么？我还没有追到季函，如果季函不同意，我是不会欺负他的。还有我说了我不要你的助攻，麻烦你不要在季函面前和我装亲密了，我不想我和他的感情中存在什么误会。懂？”

　　周峋一口气说完，即说明了刚才的误会，又再次示爱，一切还在“不经意”中流露。

　　孟五津对着周峋竖了个大拇指，真的是她天真了，就周峋那个段位的，需要助攻，不存在的。

　　所以从此以后的生活就是：人在教室坐，糖从天上来。但是，难道真的不能……

　　孟五津双手合十，睁着一双星星眼看着周峋：“真不能看你们俩的活春宫吗？”

　　周峋：“不可以，别做梦。”真的是做梦，他怕是季函的床还没有爬上去，就被季函踹开了。

　　叮叮叮上课铃响了起来，季函从桌上起来，拿下自己身上的衣服递还给周峋。

　　周峋看见季函白皙的手，嘴角偷偷地勾起一抹笑，“睡醒了啊？”

　　季函点点头，回了句“嗯”。

　　周峋：“小函儿，你不生我气了？肯和我说话了？”

　　季函依旧很冷淡：“你再多说一句，就别和我说话了。”

　　周峋伸出三根手指，对着季函比了个OK的手势。

　　周峋刚比完手势，秦侃就晃悠悠地走进教室，站到讲台上笑着问道：“同学们，今天作业多不多啊？”

　　秦侃这声问候换来了全班的哀嚎。

　　“多……真的好多，要累死了。”

　　“秦老师，今天就不要布置语文作业了吧？”

　　秦侃：“呵，还真是一堆不守信用的家伙，昨天还说着要给你们减轻负担，今天一转身还是该多少作业就多少作业。”

　　“就是就是……真的是欺骗我们的感情。”

　　秦侃：“所以说既然他们都那样了，我也得跟风，今天还是一张语文试卷吧。”

　　“……一张语文试卷？我去……”

　　十九班的同学表示憋屈：分明每天都只有半张试卷。

　　周峋：“秦老师，之前我们语文试卷只用做半套。”

　　有了周峋起义，十九班的同学才纷纷反抗道：“对啊，昨天就只有半张试卷。”

　　秦侃笑得越发得意，“原来你们还记得每天语文作业有半张语文试卷啊？我还以为你们不记得了呢？昨天交语文作业的就只有九个人。”

　　十九班同学瞬间沉默了，坑爹套路哪家强？烟城四中找秦侃！

　　秦侃看着一个个低着头的小兔崽子，“知道错了？”

　　小兔崽子纷纷点头认错。

　　秦侃也不多追究，“行了，知道错就行了，今天就不用做语文作业了，但是麻烦大家以后按时完成每天的语文试卷。都高考过的人，应该知道高考语文有多重要。人长大了，要学会自己权衡利弊。”

　　看着小兔崽子们负罪感爆棚，秦侃大手一挥，“行了，不是有新同学来了？今天我们玩点儿好玩的。都出去玩，放松一下。”
 39
　　季函别别扭扭地被周峋拉出了教室，他并不想玩。

　　秦侃：“咳咳，游戏规则是这样的，你们先打乱顺序转，闭着眼睛转圈圈。我倒数十位数，我数完以后你们可以睁开眼睛。可以随即或者不随机找同一位同学抱在一起。如果没有抱到人的，或者超出两个人的，就给我们表演节目。有问题吗？”

　　他们班原来有五十八个人，现在孟五津来了，就注定会多出一个人，所以今天注定会有一个人是天选之子。

　　季函不想参加这么无聊的游戏，或许还要和别人有肢体接触，当即就就举手说道：“秦老师，我不想参加。”

　　秦侃：“不可以不参加，除非你对接触人有ptsd，嗯，不对，如果有你就表演节目。”

　　季函脸刷得一下就黑了。

　　秦侃：“这就开始表演了？现在表演的川剧变脸不算啊，一会儿重新来一个。”

　　季函：“……”

　　周峋慢慢凑近季函，小声地给季函说道：“我不会让你一个人的。”

　　季函凝视着周峋，“要是你过来晚了，你就完了周峋。”

　　周峋：“！？”

　　怎么和想的不一样，现在不是应该感动吗？

　　周峋求生欲极强地点头：“好。”

　　十、九、八、七……

　　随着秦侃数着的数不断的流逝，季函忽然开始有些紧张，虽然他已经想好了，要是除了周峋以外的人抱他，他就会一把把人推开。

　　不过或者是他想多了，除了周峋应该没有人敢来抱他，没有人和周峋一样不要脸，怎么骂也骂不走，怎么揍也揍不走。

　　不过要是没有人抱他，他就表演节目，这个也没有什么，表演揍周峋。

　　想到这里季函居然笑了起来，似乎，忽然间对这个游戏也没有多大的抗拒了。

　　三、二、一

　　季函睁开了眼睛，他面前不少人都就地抱在了一起。他环顾整个圈，都没有看见周峋，季函扩大了寻找的范围，才看见周峋走就脱离了圈，不知道走出了有多远。

　　季函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一个人跟着一个人走，这人还能做离心运动，他真的有些佩服了。

　　忽然周峋转过了身，看见离自己起码有四十米的季函，大声地骂了一句，“卧槽！”就朝季函跑去。

　　秦侃：“最后三秒了。”

　　周峋感觉跑出了出生以来最快的速度，风在他的耳边呼啸而过，就在秦侃数出一的时候，周峋一把抱住了季函。

　　强大的冲击力，直接把季函带倒，手忙脚乱之间，周峋赶紧伸出手枕在了季函头下面，却把自己整个的身体压在季函身上。

　　刹那间，所有人都呆住了。

　　季函第一次被人以这样的姿势压在身下，周围还有这么多人围观。

　　在羞愤之中，季函握紧拳头，尽量微笑地看着正盯着自己目不转睛的周峋，尽量平静地问道：“看够了没？”

　　周峋盯着季函红艳艳的嘴唇，喉结滚动了两下，诚实地说道：“没有。”

　　季函忍不下去了，一把推开周峋，咬牙切齿地说道：“……没看够，也给我起来。”

　　周峋要是再不起来，旁边抱成一团的陈风烟秦晓还有孟五津都要疯了，特别是新来的那个孟五津。

　　周峋恍恍惚惚地来了一句，“哦。”，从季函身上爬起来，自己爬起来以后还伸出一只手，来拉季函。

　　季函眼尖地看见周峋手背的一大片擦伤，就是刚在枕在他头底下的手。

　　季函皱了皱眉，没有说话，也没有在追究刚才周峋趴在他身上忘记起来的事情。

　　孟五津：“陈风烟看见没看见没，我磕的CP是真的，我去，好甜，你看见峋哥对函哥的保护了吗？你看见了峋哥对函哥的爱了吗？”

　　陈风烟虽然也很激动，但是面对孟五津过分激动的反应，陈风烟自认为自己不能表现得过于没有见过世面。

　　陈风烟不屑地切了一声，“就这？我和秦晓还看见过他们俩接吻了，就这你就觉得刺激了。真是没有见过世面。”

　　孟五津闻言瞪大了眼睛，“接吻？”说着赶紧又拍了拍秦晓的肩膀求证道：“真的，你看见了？”

　　被孟五津和陈风烟夹在中间抱着的秦晓点着头，但是他只想说：他们连自己的稀饭都吹不冷了，为什么还要管人家接不接吻？

　　这两人不止是住在海边管的宽，还是两尊心大的泥菩萨，就算自身难保也要磕，简直就是在用自己的生命磕CP。

　　秦侃咳了两声，“你们俩为了不表演节目，这牺牲还真大。”然后，转向了三个抱成一团的人，“好了，秦晓，陈风烟，孟五津，现在开始你们的表演。”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这时候转向了这三个深情相拥的三个人，孟五津才反应过来，一把推开了陈风烟。孟五津离开，众人这才看见秦晓和陈风烟紧紧相拥。

　　“啧啧，这三角恋，三角的。陈风烟抱秦晓，孟五津抱陈风烟。”

　　“我去！好复杂啊！”

　　“果然，这个世界不是我们单身狗的世界。”

　　秦晓一把挣开陈风烟的拥抱，“没有的事儿，不是你们想的那样的，我们没有什么。”

　　秦侃：“行了，别瞎起哄了？怎么？准你们抱得美人归，就不准他们几个三角恋啊？”

　　说着还瞟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周峋和季函。

　　深情相拥产粮组：“……”

　　复杂三角恋组：“……”

　　这解释绝了，两面都被秦侃拉下了水。五个人暗暗决定秦侃让他们不痛快，他们以后也不能让秦侃痛快。

　　秦侃：“来三角恋，你们表演什么？”

　　秦晓：“我表演和秦老师比一套数学《五三》，并且让李老师给我们俩批改。”

　　秦侃：“……”

　　陈风烟：“我表演给大家讲秦侃那些年做过的沙雕事儿。”

　　秦侃：“……”

　　孟五津：“我表演讲述那些年我磕过的CP：秦侃和李郝。”

　　秦侃：“……”

　　秦侃有些绝望，不知道自己刚才为什么要嘴贱，惹了这三个兔崽子。特别是，孟五津还有陈风烟。

　　这两个孩子从小就是大魔王，秦晓刚毕业的时候就来烟城四中，那时候教师也都住得近，教师子女要是一天到晚院子里到处跑，随便和谁都一起玩。

　　当时，秦侃和李郝又是为数不多的两个年轻老师，陈风烟和孟五津这两个小破孩就喜欢找他们俩玩。

　　也就是在那时候，秦侃发现了这两个孩子简直就是两个小魔王，留下了不少把柄在他们俩手上。

　　就在这时季函看着秦侃冷冷地笑了一下，秦侃瞬间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只听季阎王近乎“温柔”地说道：“我去请李老师过来。”

　　秦侃：“没有必要麻烦李老师了吧？就季函来帮秦晓和我判卷就行了。”

　　季函无情拒绝道：“不好意思，实力不允许。”

　　周峋：“我和函哥一起去，先让李老师听故事，再让他给你判卷。”

　　秦侃看着季函周峋渐行渐远的背影，不由心中感慨万千，终于发现有一句老话说得很对，做人留一线，来日好相见。
 40
　　自习室

　　周峋写着试卷等着季函，这些天，周峋倒也习惯了这样的节奏，和季函一起去上课，和季函一起自习，听季函给他讲题。

　　但是，今天时间过得无比的慢，周峋等了半天还没有等到季函。

　　周峋心不在焉地朝门望了一眼，一不小心蹭到了今天摔破皮的手背，周峋疼得忍不住龇了下牙。

　　门响了，周峋连忙收回视线，低下头假装写作业。

　　季函走近，看见某个人假装写作业时，视线还在不断地往自己瞟。季函嘴角下意识轻轻地向上扬，但是很快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季函收住了自己嘴角的笑。

　　季函伸出手点了点题目，说道：“行了，别装了。十八题答案都填到第十九题去了。”

　　周峋双手撑着脸，仰头看着季函，“函哥真聪明，这都看得出来。”

　　季函：“……”只要眼睛没瞎都看得出来吧？某个人真的是夸人从来不打草稿。

　　季函凝视了周峋的眼睛两秒，拉开凳子，坐在周峋对面，“手伸过来。”

　　周峋：“啊？”

　　季函视线还是淡淡的，再次重复了一遍，“手伸过来。”

　　周峋把左手递给了季函，季函无奈地看了周峋一眼，“右手。”

　　“哦哦！”周峋这才把右手递给季函，季函一把握住周峋的右手，看着上面还有些还没有清洗过的伤口，皱了皱眉。

　　季函：“疼不疼？”

　　周峋愣了两秒，一秒转换状态，委屈巴巴地喊道：“疼，特别疼。”

　　季函：“……”

　　季函瞥了一眼周峋，左手握住周峋的手，右手拿着一袋没有打开的棉签，嘴咬住棉签袋子，在手和嘴的配合下撕开了棉签袋子。

　　周峋看见季函这个动作，不自觉地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季函撕棉签袋子的动作斯文至极，禁欲气息十足。

　　周峋现在只觉得季函就是一个小妖精，磨人而不自知。

　　看着看着，季函已经拿出棉签蘸上碘伏，开始给周峋清理伤口。周峋看得太过入迷，没有丝毫心理准备。棉签刚触到伤口，周峋就嗞了一声。

　　季函抬头看了一眼周峋，“至于那么疼么？”

　　周峋：“疼。”

　　季函：“别装了，差不多就行了。”

　　周峋听了装得更加委屈巴巴了，“别人上药都是温声细语地哄着，就你凶。”

　　季函没有纵容周峋的无理取闹，冷笑一声，“所以，给你上药还是我的错？”

　　周峋听见季函冷笑赶紧闭嘴，果然在季函这里撒娇求抱抱是不可能的。

　　季函：“怎么知道自己无理取闹了？”

　　“嗯，那我不绕弯子。”说着周峋凑近了季函，和季函对视，“函哥，我想亲你。我好久没亲过你了。”

　　季函加大手上力度，周峋刚疼得坐回了之前的位置就听见季函笑着问道：“还想亲吗？”

　　周峋：“想。”

　　收好刚才给周峋清理伤口用过的棉签，季函又不慌不忙地拧紧碘伏盖子，收拾好一切，季函坐回自己的座位，随意地回道：“那亲吧。”

　　周峋有些不可置信，伸出手摸了摸季函的额头，确定了季函没有发烧，周峋认真地发问：“小函儿，你今天受什么刺激了？”

　　季函拍开周峋的手，伸出手扣在周峋的后脑勺上，用力把周峋往下面一带，两唇相触，周峋也不管季函今天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主动开始试探性地舔舐着季函地嘴唇。

　　有便宜不占，傻瓜吗？

　　季函手插/进周峋的发丝，彻底沉沦在周峋的呼吸节奏中，两个人的呼吸仿佛都是一体的。

　　一吻结束，周峋从季函的嘴角离开以后，周峋的嘴唇沿着季函的下巴游移到季函的脖子，在季函脖子上落下无数个细密的吻之后，周峋伸手去解季函的衬衣口子。

　　季函伸手按住周峋的手，睁开眼睛，泛着水雾的眼睛，仿佛带着露水的桃花，迷蒙又迷人。

　　季函警告性地看了周峋一眼，阻止周峋进行下一步的动作。

　　“小函儿，我想。”脑袋靠近季函脖子的周峋抬起头来，盯着季函的眼睛说道。

　　周峋的声音低沉而喑哑，泛着情欲，带着哄诱，仿佛催情的迷迭香，逐渐诱人深入。

　　季函松开手，没有了阻碍，周峋开始继续自己手上的动作，解开了季函白色衬衣的第一个扣子，在季函喉结上落下一道吻。

　　随即周峋从季函颈间离开，抬手扣上扣子。

　　随着周峋的离开，季函逐渐恢复了冷静。季函看着周峋，某个人正开心得像只哈士奇，就差吐出舌头，摇起尾巴了。

　　在自己喉结上吻一下就那么开心吗？还有，这就是周峋想要的？他还以为……

　　不过，回顾每一次接吻，周峋都喜欢在他的其它地方吻上一下，仿佛在完成某种仪式一样。

　　季函挑起周峋的下巴，说道：“周峋，我问你，你为什么每次接完吻都要亲其它地方一下？”

　　周峋笑了笑，“函哥，你这动作是在调戏我？”

　　季函：“嗯。”

　　周峋笑着回答季函的问题，“其实你不调戏我，我也会给你说的，只要你问我。其实，这个动作我叫做‘盖章’，有点儿奇怪，还有点儿幼稚。我十岁的时候，我爸出野外，去西藏。他走之前给我说我和他拉钩盖章，他就会很快回来。但是我当时不想他走，生闷气，没有和他盖章。最后他没有回来。”

　　季函看着说着说着情绪开始有些低落的周峋，不动声色地伸出一只手，揉了揉周峋的头，说道：“对不起，但是，不是你的错。”

　　季函不知道怎么安慰周峋，说实话，一般人都会在安慰人这方面十分的无力。

　　他们也都知道周峋父亲出意外这件事儿和周峋没有和父亲拉钩盖章没有什么关系，但是人就是总会想，要是当时怎么样了，或许就会怎么样了。

　　但是，生活不存在假设。

　　周峋抬头看着季函，眼睛亮晶晶的，周峋咧开嘴笑了笑，“心疼了？其实也没有什么，所以，亲你的时候，我就做了个约定。然后每次都盖章，每次亲完就都有下一次了。”

　　季函：“单方面约定？”

　　周峋看着季函，“你不同意那就只能是单方面的了，要不你把它变成双方面的约定？”

　　季函看着一脸可怜相的周峋大狗狗，无奈地摇了摇头，倾身在周峋唇角吻了一下，吻得郑重且认真，仿佛也在给周峋一个承诺。

　　周峋：“你答应我了？”

　　季函点点头。

　　周峋笑得狗嘴都要合不拢了，用手摸了摸嘴角，赶紧乘胜追击道：“那你可不可以给我个名分？做你的男朋友的名分。”

　　季函白了一眼某个人，“人不能太贪心，等你哪天不骗我了再来说这件事儿。”

　　周峋：“我没有骗你，我怎么可能骗你。”

　　季函冷笑两声，“周峋，你觉得你是立体几何都不会做的人吗？”

　　周峋：“……”果然，还是被季函看穿了。

　　季函：“这样，你要是一模考过我，就给你名分。”

　　周峋立即又凑上去，吻上季函的鼻间，一吻结束以后，周峋在季函耳边愉快地说道：“一言为定。”
 41
　　陈风烟一巴掌拍在周峋肩膀上，“峋哥，你猜我今天遇见谁了？”

　　周峋一边做着题，一边敷衍地回道：“你遇见谁跟我有什么关系，赶紧走，我要写数学题。”

　　陈风烟愣了两秒，随即大笑起来，“峋哥，别开玩笑，学习和你有什么关系？”

　　周峋白了陈风烟一眼，空出一只手拨开陈风烟的手，“滚。”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他家峋哥居然要学习了，但是作为峋哥的好兄弟，他有义务阻止他家峋哥误入歧途。

　　陈风烟想到这里肯定地点点头，“峋哥，别学了，嗨起来。学习就不是我们这些学渣干的事儿。你别看他们几个都在学习就跟风学习。”

　　说着陈风烟用手指把正在刷题的季函，秦晓，孟五津指了个遍。

　　接着说道：“刷题对他们这些学霸来说是有用的，但是他不适合我们学渣，我们俩还是适合出去找个地方晒太阳。你看外面阳光多么明媚。”

　　周峋把笔拍在桌子上，抬头威胁地看着陈风烟，“说够没？”

　　陈风烟看着周峋满脸地不耐烦，一副被人叫醒想揍人的模样，陈风烟当下觉得自己有点儿凉，赶紧点头说道：“说够了。”

　　周峋：“说够了就赶紧走，我还有一堆题没做。”

　　陈风烟：“那我走了。”

　　周峋点点头。虽然如此，陈风烟还是不敢相信他家峋哥就这样开始学习。

　　陈风烟刚走出两步又折了回来，探出一只手，摸了一把周峋的额头，自言自语地说道：“没发烧啊。”

　　陈风烟自言自语完就看见周峋要杀人的表情，脚下抹油，赶紧溜回了座位。

　　陈风烟：“秦乖乖，峋哥这是怎么了，居然开始学习了？”

　　秦晓顿住手中的笔，莞尔一笑，“这不是正常的吗？刷题真的很快乐的。陈风烟，我觉得你有必要要试试。”

　　陈风烟看着秦晓一脸认真的样子，反抗道：“不要！刷题，这辈子都不可能。”

　　秦晓也不着急，收回看向陈风烟的视线，眼睛发亮地做着试题。陈风烟觉得秦晓看试卷都比看他有温度。

　　陈风烟：“……”

　　陈风烟最后还是跟风地拿出今天的作业，刚做了两道题就放弃了。转身一看刷题四人组还是一样的眼睛发亮。

　　要不是陈风烟刚做了两道题，他都差点儿就相信了刷题就是人间极乐了。

　　可能这就是学渣和学霸的区别吧，学霸刷题越刷越上头，学渣刷题越刷越生不如死。

　　看到四个人这认真学习的状态，陈风烟忍不住有些同情邓钰。

　　他今天遇见的就是邓钰，他今天路过邓钰他们班就直接被邓钰还有他的学霸小兄弟们拦了下来。

　　邓钰自信满满地说这回一定会重回第一名了，连带他们班这次也不会输给十九班的。

　　但是，现在，看样子，邓钰这个想法成真还有点儿困难。

　　说不一定第二都不是他的了，毕竟孟五津这个死丫头回来了。当然，第三也说不一定，毕竟秦乖乖学习上也真不是吃素的。

　　陈风烟视线转向周峋，第四嘛，应该可以吧，毕竟峋哥现在才开始学习，虽然势头是有点儿猛，但是，学霸也不是一天就可以养成的。

　　算了，不想了，自己干嘛琢磨学霸的事儿，人家学霸还需要他来可怜嘛？真的是，穷着急。有这点儿时间还是干点儿有用的事儿。

　　陈风烟转向秦晓，满脸堆笑，“秦乖乖，今天作业写了没？给我抄抄？”

　　秦晓：“自己做。”

　　陈风烟：“别那么无情嘛！秦乖乖，我还是不是你最爱的陈风烟了。”说着还伸出一只手抓抓秦晓的胳膊。

　　秦晓被陈风烟的话逗得红了脸，小声地说道：“你别闹，我……我……我没有爱过你。”

　　陈风烟趴在桌子上玄然欲泣，极力哭诉道：“既然不爱，你当初为什么要给我抄作业，我现在离不开你的作业了，你就不要我了。秦乖乖，你真的好狠心。”

　　听着陈风烟不要脸的撒泼，秦晓脸烧得越发厉害，手忙脚乱地从桌上抽出一本练习册，塞给陈风烟，“行了，别说了，给你了。”

　　陈风烟心满意足地翻开作业开始奋笔疾书。

　　--

　　周峋认真学习了一整天，看着外面已经黑沉沉的天，伸了个懒腰，单手撑着脸看着还在认真做题的季函。

　　季函做题的样子真的很好看，季函微微低着头，下颚线流畅又漂亮。更漂亮的是季函的锁骨，很精致。

　　周峋：“函哥，跑步吗？”

　　季函写导数题卡在最后一步，头都没有抬就拒绝道：“不去。”

　　周峋：“哦，那行吧。”

　　季函有些诧异，某个人今天怎么回这么听话，他说不去，也不会缠着他让他去跑步。

　　微微走神以后，季函又继续看这道题的最后一步，这一分神反而给了季函新的思路。

　　季函顺着新的思路写完了这道题，等季函写完这道题上课铃声已经响了。

　　季函抬头看见某个人还在看着他笑，就像一只等到主人回家的大狗，笑得特别地傻。

　　季函对着周傻狗，莫名生出一种狗文关怀。

　　季函：“还去跑步吗？”

　　周峋：“我不想跑步了，我现在想带你去私奔。”

　　说完周峋抓住季函的手，就往外面跑。

　　走廊上，楼梯上的人纷纷地在往回走，只有他们两个在逆流而行，手拉着手，按照周峋所说的，他们俩又在私奔。

　　两个人刚跑出教学楼，迎面就遇见了朝教学楼走的李郝，周峋看见李郝，“卧槽。”

　　周峋朝着季函使了个眼色，随即瘫软在季函怀里。

　　李郝：“都上课了，你们俩在这里干什么？你们俩抱成这个样子干什么？”

　　季函看着某个人疯狂暗示的眼神，迟疑了半天终于打算开口，听某个人的暗示，骗一下李郝。

　　周峋等了半天，还没有等到季函说话，咬咬牙露出一脸痛苦，“我肚子疼。”

　　季函：“他头疼。”

　　李郝：“……”

　　季函：“……”

　　季函和周峋对视了一眼，周峋赶紧捂住头，“对对对，我头也有点儿疼。”

　　李郝看着周峋拙劣的演技，也夸张地问道：“这么严重？”

　　周峋连忙点头，李郝看着季函，仿佛想要从季函这里确定周峋是不是真的生病一样。

　　季函迟疑了一会儿，最后还是神色如常地回道：“应该有点儿严重。”

　　李郝：“行吧，你们俩跟着我去停车场，我开车带你们去医院。”

　　周峋：“……”

　　季函：“……”

　　周峋：“不用了，李老师不用了，我去校医那里检查一下就好。”

　　李郝：“诶，你不会是骗我的吧？”

　　周峋：“……”

　　没有得到周峋的回复，李郝转问季函，“季函你帮周峋骗我？”

　　季函还没有说话，周峋就连忙抢着说道：“没有，没有骗你，好了，李老师走吧。”

　　季函和周峋跟在李郝后面，季函压低声音对周峋说道：“你不说清楚，你去医院干什么？”

　　周峋：“私奔。”

　　季函：“谁私奔去医院？”

　　周峋：“也对，情侣私奔去医院干什么？情侣间打胎才去医院嘛，要不去打胎？”

　　季函瞪了周峋一眼，嘴唇一开一合之间吐出一句“滚”。

　　两个人坐在后排，李郝开着车就往外走，周峋不动声色地牵起季函的手。

　　季函白了一眼周峋，压低声音对周峋说道：“松开。”

　　周峋比着口型，回道：“不要。”

　　李郝：“你们俩悄悄说什么呢？怎么着说大声点儿，让我也听听。”

　　季函黑着脸否认道：“没说什么。”
 42
　　李郝在一家烧烤店停下了车，面不改色地解着安全带，解完安全带转身看见满脸狐疑的两个人，“你们俩还不下来？真要去医院，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们俩是要逃课的。”

　　他都当了近十年的老师了，天天和学生斗智斗勇还看不出来这些吗？

　　“既然都出来了，就走吃撸个串，我还没吃饭呢。”李郝说着还摸了摸自己瘪瘪的肚子，仿佛在说明自已有多饿一般。

　　季函闻言也就不多说话，打开车门就下车了。

　　周峋：“李老师，你不厚道啊，看穿了还要把我们带出来。”

　　李郝：“小崽子，带你出来你还不爽了，还要翻墙你才乐意啊？”

　　季函看了一眼周峋，转过头对着李郝淡淡地说道：“别管他，他喜欢得寸进尺。”

　　季函说得冷淡，仿佛不夹杂任何感情，但是李郝还是品出了点儿不对劲，怎么那么像老夫在抱怨无理取闹的老夫呢？

　　李郝有些头疼，果然侃大山说得没错。但是有些灾难是没有办法阻止的。要是这些东西是人力能阻止的，那么就不会存在被司马相如拐走的卓文君，抛弃一切和薛平贵在一起的王宝钏。

　　没办法，自家的大白菜还是被自家的猪给拱了。想到这里，李郝就有点儿生周峋的气，狠狠白了周峋一眼，“爱去不去，我和季函去吃，你自个儿滚。”

　　看着两个先后走进烧烤店的周峋有些凌乱，他家函哥就这样跟着李郝走了，不要他了？他的班主任就这样带着他家函哥走了，还叫他滚？

　　他是捡来的预备男友，是捡来的学生吧。

　　周峋手忙脚乱地打开车门，对着烧烤店门口大声喊道：“等等我，我也要去。”

　　周峋进去以后，李郝和季函一人坐在一面，周峋走到季函面前，“小函儿，朝里面坐点儿，我和你坐一起。”

　　说着还对着季函乖乖地笑了笑，生怕季函不要他。

　　然而季函还没有说话，李郝就先开口了，“和季函坐？你面前没有座位啊？大热天的，分开坐。”

　　周峋幽怨地盯了李郝一眼，又求助地望向季函。但是季函瞥了一眼周峋，只是淡淡地说道：“自己坐。”

　　周峋拉开凳子，在桌子的第三边坐了下去，坐下以后又恨恨地盯着李郝。

　　周峋盯李郝太过专注，季函递过来菜单都没注意到。某个人的行为太过幼稚了，季函冷冷地提醒道：“看菜单。”

　　周峋对着李郝扳断手里的筷子，转向季函接菜单的时候又是弯眉笑开。仿佛前一刻对着李郝无声威胁的人不是他。

　　“好！”周峋乖乖地说道。

　　李郝：“……”这川剧变脸挺专业的嘛。

　　等烧烤的过程中三个人都默默不言，各自坐在一边，其中最忙的就是周峋，一会儿要忙着对着李郝释放威胁信号，一会儿又要对着季函表演阳光小太阳。

　　李郝实在看不下去了，“周峋，你再这样你就别想我家大白菜了。”

　　周峋马上收了对李郝的怨气，眨着一双星星眼问道：“我现在可以想你家大白菜了吗？我可以去和函哥坐了吗？”

　　李郝：“……”

　　季函眼皮微掀，毫无感情地回道：“不可以。”

　　李郝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地哈哈笑了起来，他突然觉得季函周峋就算在一起好像也没有很大问题。

　　季函和他教过的很多学生不一样，季函很理智，有时候理智的简直有些冰冷。

　　周峋又可怜巴巴地望了季函半天，季函才勉强松口让某个人和他坐在一边。

　　烧烤上来了，李郝三下五除二吃了十几串，忽然抬头问道：“你们俩给我说实话，你们俩有没有搞在一起。”

　　季函：“……”

　　李郝真的班主任中的战斗机，搞一起这种话都问得出来。

　　就在季函还慢条斯理地嚼着嘴里的烤肉，打算吃完才慢慢回答李郝的话时，周峋已经开始抱怨了，“我倒是想搞一起，就是函哥不让。李老师，你不要把追季函看得那么容易。”

　　李郝闻言，心头的大石头啪地就落下了，欢快又欣慰地说道：“好哇，没搞一起就好！”

　　季函：“……”

　　李郝的欣喜对周峋来说简直，伤害性极强，侮辱性极高。

　　周峋忍不住泼李郝一头凉水，“李老师，你高兴什么？我话还没说完呢，函哥说这次要是我考试考过他他就和我在一起。”

　　李郝：“你说什么？”

　　周峋：“函哥说我一模考过他，他就和我在一起。”

　　李郝哈哈笑了两声，更加高兴地回到：“那我就更放心了。你们俩先坐着，我去拿两瓶酒来庆祝一下，毕竟你们俩不搞一起，我头发就可以少掉一把。”

　　周峋生无可恋地望向季函，“我以前怎么没发现李郝这么能气人？”

　　季函冷笑一声，“没什么好奇怪的，我以前也没有发现你对没和我搞在一起这件事儿，怨气那么深。”

　　季函说话的时候还刻意加重了“搞在一起”四个字。

　　周峋秒怂，立即乖乖低头，“函哥你听错了，我没有怨气。我只是偶尔抱怨。”

　　季函：“……”看来某个人真的很想要个名分。

　　然而正在季函琢磨着要不要考试给某个人放放水的时候，周峋仿佛看出他心思一般地开口，“但是，小函儿，你不准放水啊，我要靠自己的实力抱得美人归。”

　　季函：“……”

　　季函掩饰道：“我没有想给你放水，还有，我不是美人。”

　　李郝把三罐啤酒搁在桌上，开口戏谑道：“季函不放水，那你就想都不要想想了。看不出来，周峋你还是凭实力单身啊。”

　　周峋：“……”没遇到李郝之前，他一直不知道成绩差也是一种实力。

　　李郝啪嗒啪嗒地打开了三罐啤酒，在两个人面前一人放了一瓶。

　　周峋看着季函面前的啤酒，想到季函一杯倒的品质，默默把啤酒移到自己面前。

　　季函喝醉的样子，只能他一个人看。

　　李郝一巴掌拍在周峋手上，“你干什么呢？你没有啊还要偷季函的。”

　　周峋：“不够。”

　　李郝：“诶嘿？喝一瓶酒已经是尊重你们俩是成年人了，还要喝两瓶，你明天还考不考试了？”

　　周峋：“喝酒和考试并不冲突，李老师，我先干为敬了。”

　　说完周峋就拿起季函的酒，一口闷了半瓶；然后又拿起自己的酒闷了半瓶。

　　李郝：“……你为什么要搞得好像我在逼你喝酒一样？”

　　周峋：“你没有吗？”

　　李郝：“行了，你别喝了差不多就行了明天考不好，追不到季函又跑来怪我，我亏不亏？”

　　周峋：“开玩笑，再来半箱都没问题，我明天一样发挥。”说着又拿起酒罐喝酒。

　　季函实在看不下去了，一把按住周峋的手，“差不多行了，别喝了。”

　　周峋马上就听话的放下了酒，“行，不喝就不喝。”

　　李郝：“……”妻管严能有什么出息呢？
 43 
　　第二天，烟城一诊。

　　烟城一诊明显比第一次月考严肃多了，进考场还要先扫描。

　　孟五津来烟城四中来的晚，直接被安排在和周峋和季函一个考室。

　　别人都扫描完进考场了，四个人还完全不着急，一起站在走廊上晒太阳。

　　陈风烟：“你们紧张吗？”

　　季函交叉的双手靠在围栏上身体前倾靠在栏杆上。没有回答陈风烟。按道理来说这样不回答别人话是很不礼貌的行为。

　　但是陈风烟还是觉得他家函哥高冷是高冷，但是高冷得美绝人寰。

　　果然，只要长得好看，三观跟着五官跑。

　　周峋不屑地瞥了一眼考场，“紧张？有什么好紧张的？不就是一个考试？随随便便六百八，紧张什么？”

　　一如既往的嚣张，一如既往的欠揍，也不愧是他家峋哥，就算没实力，也有气势。

　　孟五津白眼一翻，“你紧张了就直说。”

　　陈风烟：“开玩笑，我紧张个什么？峋哥都不紧张我紧张什么？”

　　周峋握了握拳头，对着陈风烟笑着说道：“你再说一遍？”

　　陈风烟秒怂：“我的意思是，峋哥的镇定让我觉得也没有那么紧张。”

　　从教室里出来的邓钰看见四个人，恨恨地瞪完他们四个，才从四个人面前走过。

　　孟五津还不知道几个人过去的纠葛，用手肘撞撞陈风烟：“陈风烟，你招惹他了？他瞪我们干什么？”

　　陈风烟：“我惹他？如果成绩不好是原罪的话，我还真惹他了。给你说吧，他这人就是仇学习比他好的人，然后看不起我们这种学渣。”

　　孟五津：“靠，还有这种人？”孟五津说完又赶紧补充道：“谁和你是我们。你说谁学渣呢？”说着孟五津还在陈风烟背上锤上两拳。

　　陈风烟：“……”

　　果然成绩不好是原罪。

　　邓钰再次回教室，从四个人身边路过的时候，忽然顿住了脚，挑衅地看向季函：“季函，我这次一定会考过你的。”

　　季函没有因为邓钰的话看向邓钰，仿佛根本就不在意谁在说话一般。

　　邓钰很不满意他的宣战没有受到重视，皱起了眉头，握紧了拳头，喊道：“我和你说话你听到了没？”

　　周峋挡在季函面前，对目光寒冷阴鸷，“记不得我上回给你说的话了？”

　　不高的声音，却是不容抗拒的威胁。

　　邓钰不甘心地转身进了考室以后，周峋才给季函嘱咐道：“这几天考试小心点儿邓钰。”

　　季函点点头，对其它三个人说道：“走吧，进去考场了。”

　　扫描过后，几个人一一坐下，这次孟五津坐在季函后面，邓钰前面。

　　孟五津都觉得邓钰的目光有些瘆人，邓钰的目光仿佛能够穿透孟五津看到季函一般。

　　试卷发下来，整张试卷，周峋都做得很认真，只是字还是一样狗爬的一样。看起来就是一只只姿态不一的狗首尾相接。

　　这次他们几个到没有一个提前交卷。交完试卷，周峋伸了个懒腰，一副终于解放的样子。

　　陈风烟：“峋哥是不是很难？”

　　周峋：“不难啊，还挺简单的。”

　　一直觉得试卷上的题目认识他，他不认识题目的陈风烟：“不会吧？完了。简单？”

　　陈风烟紧张了两秒就开始碎碎念，安慰自己道：“不对不对，学渣的感觉是错的，学渣说简单一般就是难了。”

　　周峋：“……”

　　陈风烟转向季函再次求证：“函哥难不难？”

　　季函瞥一眼周峋，面不改色地回道：“难。”

　　陈风烟：“果然，学渣就是不靠谱。”

　　周峋：“……”行吧，季函开心就好。

　　邓钰听见几个人的谈话得意地嗤笑一声，冲着季函大声地说道：“我还以为你有多厉害呢？就这种题都觉得难。果然，上次也就是靠运气。”

　　陈风烟都听不下去了，“你怎么说话呢？有病吧？”

　　季函拦住陈风烟，“没必要，走吃饭。”

　　周峋只是对着邓钰比了个中指，然后撂下一句，“你最好收敛点儿。”

　　陈风烟：“函哥，你怎么就不让我捶死他？真的是他妈的太过分的。”

　　季函简单解释道：“打残了，他会觉得自己是因为被打了，才干扰了他的发挥。对邓钰的打击，只要一次次证明他就是差就行了。”

　　就在陈风烟想说虽然这样很有道理，但是是不是太便宜邓钰的时候，季函又淡淡补道：“要打都要考完试打。”

　　陈风烟这才意识到他家峋哥从来都不是什么信男善女。果然是学霸光环太闪耀了，他都忘记了他家函哥就是个阎王爷。

　　孟五津：“要动手的时候捎上我。”

　　季函视线扫过孟五津的小身板，淡淡地说道：“女孩子不要打架。”

　　孟五津听了季函的话，心脏都跳漏了一拍，即使她知道季函是周峋的。但是，冰山美人这样跟她说话，她怎么可能不心动？

　　就在这时周峋手搭在孟五津肩上，警告道：“差不多行了哈，季函是我的，你不准想！不然我带你一起揍。”

　　孟五津霎时脑海里蹦出无数个草，真的是了，“不准想！”怎么那么霸道！为什么他们俩这么好磕？

　　等孟五津磕醒了，季函和周峋早就勾肩搭背地走远了。

　　陈风烟大声地在孟五津耳边大声喊道：“喂，醒醒！你磕的cp都跑远了。”

　　看着孟五津缓过神来，陈风烟还满脸嫌弃地看着孟五津。

　　孟五津：“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你别告诉我你没磕啊？”

　　陈风烟：“我还真……磕了，真的太好磕了。其实，孟五津，我这里有函哥的照片。这张照片还藏着他们两个感天动地的兄弟情。”

　　孟五津：“我靠，发给我，发给我。”

　　陈风烟：“先吃饭。”

　　孟五津：“吃什么饭？我去，我吃狗粮就可以饱，来吧，让狗粮来得更猛烈一些吧。”

　　陈风烟无语孟五津，最后还是把照片发给了孟五津，还给她讲了周峋翻墙出学校，季函耐心善后的故事。

　　照片上季函握着改刀笨拙地上着螺丝钉。明明做着自己不擅长的事儿，却没有半分不耐烦。

　　孟五津：“我去，他们俩真的到处都是糖好吗？我觉得我得出山了。”

　　陈风烟：“你不会要画黄图吧？”

　　孟五津：“我靠，你这个想法也太好了吧？”

　　陈风烟大惊失色，“我劝你不要了，你是不知道季阎王有多可怕。季阎王要是知道我出的主意肯定会带我一起揍的。”

　　孟五津：没事儿我相信峋哥会保护我的。毕竟我搞的是他想要的东西。”
 44
　　可能是因为周峋才威胁过邓钰，接下来的考试，邓钰都没有再作妖。

　　只是考完以后，自我感觉良好地在四个人面前晃了晃。

　　“你确定是今天出成绩吗？”这是周峋第n次问陈风烟。

　　“峋哥，是今天出成绩。我保证。”陈风烟还有点儿对着周峋投出可怜的目光，叹了一口气安慰道：“峋哥，我知道你为了这个考试准备了很多，但是最后结果你也要接受的啊。峋哥，做好心理准备，别伤心。”

　　周峋本来心里就是七上八下的，他家小函儿本来就很厉害，说实话他是觉得他考过季函的概率只有百分之五十，周峋烦躁地回陈风烟道：“闭嘴！”

　　陈风烟做了个拉上嘴巴链子的动作以后果断闭嘴了。

　　就在这个时候，孟五津拿着一张成绩单走进了教室，并且对着周峋喊道：“峋哥，李郝叫你去办公室。”

　　周峋赶紧问道：“孟五津我考多少分？”

　　孟五津：“七百零八分。”

　　周峋听到这个分数才松了口气，比季函上回考的还要高一分，周峋赶紧接着问道：“季函呢？小函儿多少分。”

　　孟五津：“七百零九分。”

　　周峋：“……”

　　周峋现在的心情可以说就是打翻的调味瓶——真·五味杂陈。这个和填志愿和自己想报的学校差一分有什么差别。

　　嗯，还是有差别的，高考还可以退而求其次选个第二心仪的学校，但是季函是他唯一的选择，考不过，就只有复读。

　　周峋蔫哒哒地走进了办公室，生无可恋地坐在李郝对面，“找我干啥？”

　　李郝神色颇为严肃，“你老实说你是不是抄的？”

　　周峋本来就心情不好，一听李郝这样说，立即没好气道：“我抄谁的？我没抄，爱信不信。监控是摆设啊？不查监控你来问我，你是信得过我还是信不过监控啊？”

　　李郝被周峋这翻话噎了个半死。但是他是相信自己学生的，只是说，成绩一出来，一班的邓钰就举报周峋的成绩是抄出来的。

　　李郝：“那你之前为什么装出一副不想学习的样子？”

　　周峋回的随性，“我没有装，我就是不想学习。”

　　李郝：“……”

　　李郝：“行了，别摆出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了，给谁看呢？没抄就没抄。”

　　周峋冷笑：“呵呵，我七百零八，季函七百零九。你说我要死不活给谁看？”

　　周峋的痛苦就是李郝的欢乐，周峋考了七百零八，就不仅他家的大白菜没有被猪拱，周峋还给他拉高了班平均。

　　李郝无论从哪个角度都是赚翻了。

　　李郝戏谑道：“我记得某个人在考试之前说过不让季函放水的，现在后悔了？”

　　周峋白眼一翻，能不后悔吗？

　　李郝：“你知道你语文考多少吗？”

　　周峋：“不知道。”

　　李郝：“一百二十二。”

　　周峋不知道李郝说这个话是什么意思，狐疑地皱紧了眉头，问道：“然后呢？”

　　李郝继续幸灾乐祸地说道：“侃大山说要不是老师看不懂你狗爬的字，你这回估计就年级第一了。”

　　周峋想起来了，古诗题他从来都是留到最后写的。

　　他写语文的候感觉语文简单到飞，心情好得都要飘起来了，一只连一只的狗也画得毫不吝啬。

　　周峋：“……”

　　李郝：“真好，周峋，你考这个成绩老师很满意。你简直让我明白了什么叫做不作就不会死，开不开心，男朋友被你作没了？”

　　周峋：“……我不管，你让侃大山把分数给我加上，加两分就行了。”

　　李郝：“气傻了吧？这个分怎么可能给你改，做梦去。”

　　---

　　陈风烟听见周峋的成绩，先是一惊，嘴里爆出一句，“卧槽！！！”

　　随即眼里亮起了希望的星星，双手合抱对着孟五津说道：“我呢？我呢？等一下，你现别说，我是不是考六百八。”

　　孟五津：“……傻了吧？你四百八。”

　　陈风烟的笑容一点点地破碎脱落，一把从孟五津手里抢过成绩单，“你肯定骗我的，峋哥都考七百多了，我怎么可能考四百多。”

　　陈风烟定睛看到自己的四百八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彻底的凝固了。

　　靠？！

　　小丑竟是他自己？

　　他本来以为他们几个至少有周峋和他是一个战线的学渣，但是万万没想到学渣只有他一个人。

　　孟五津紧跟在季函周峋后面考了七百零一，秦晓在孟五津后面考了六百九十一。

　　陈风烟缓缓打开自己“复读非吾愿”的扇子，生无可恋地说道：“人间不值得。”

　　---

　　周峋自从看到成绩就无心学习，看了季函一早上终于忍不住喊道：“小函儿。”

　　季函抬起头看向周峋：“嗯？”

　　周峋可怜巴巴地看向季函，“小函儿，我这次只是少你一分。”

　　季函看着周峋可怜巴巴地样子忍不住，捂着嘴遮住自己嘴角的笑，“嗯，我知道。”

　　“我只少你一分。”周峋再次幽怨地说了一句。

　　周峋看季函还没有什么表示还不死心，继续说道：“侃大山说要是阅卷老师看得清楚我狗爬式的字，我可以多得两分。”

　　季函嘴角的笑越发的明显，“你意思是你字写得丑是我的错？”

　　周峋撇撇嘴，“不是，但是我是有那个实力的。”

　　季函：“你说你有实力就有实力了，你不是还说不让我给你放水，现在成绩出来了知道后悔了？”

　　周峋：“后悔了，就两分的事儿，要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季函：“你不是说你要凭实力抱得咳……”季函吞掉刚要脱口而出的抱得美人归，面不改色地转换说法，“这就是你说的凭实力？”

　　周峋：“只要能达到最后的目的，所有尝试都是实力的体现。”

　　季函无情讽刺，“呵，我倒是没见过有人把厚脸皮说得这么清新脱俗。”

　　周峋：“所以，你看我是不是你见过最不一样的色彩？是不是很独特？所以你想不想拥有一个这么特别的男朋友吗？”

　　季函：“不想拥有，写你的作业。”

　　推销自己失败的周峋闭上了嘴，忧郁地写着作业。

　　考试之前写作业，为了成为季函的男朋友，有意思，作业十分的可爱。

　　考试之后写作业，作业不能帮助他成为季函的男朋友了，没意思，作业，呵呵，写你妈写。
 45
　　晚自习下课以后，周峋老早就跑到自习室里等季函了。

　　他想好了，季函今天晚上要是不答应他，他就亲到季函答应他。这样想了，周峋索性也就没有带书，就坐在那里，双手撑着脸看着门口。

　　周峋没有等多久，季函也走进自习室了，季函今天洗过澡就过来了，也没有带书，季函向来习惯考完试就要放松一阵，对学习就不会抓那么紧。

　　再加上晚上自习本来就是因为某个人成绩不好，但是某个人是装的，自然也就用不着再自习什么了。

　　季函穿得宽松，白色纯棉T恤衫，黑色短裤，黑白分明。季函的目光掠过从他进来就一直看着他的周峋。

　　一滴水从季函发尾滴落，不动声色地落到了季函的锁骨上，锁骨上的水珠又继续向下滑到了T恤衫里。

　　看到这一幕的周峋忍不住***了***嘴唇。

　　季函扣上门，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走向周峋。

　　季函：“书都不拿，你来自习什么？自习空气啊？”

　　周峋眼尖，“你不是也没有拿么？”

　　季函：“我又没说我来自习的，我只是来给你说以后都不用来自习了的。”

　　不用来自习等于不能和季函有二人世界。

　　周峋马上强烈反对道：“为什么？不行！我要上自习。”

　　季函：“当初自习是因为你成绩不好，现在你成绩好了也就没有必要要自习了。”

　　周峋：“！？”

　　他这次考试真的是丢了孩子还套不着狼了，现在某个人就想跑回去扇那个不让季函放水的自己两巴掌。

　　周峋：“我还不够好，我还可以更好，不行，我必须自习。”

　　季函低头继续擦头发的时候，嘴角浮起一丝耐人寻味的笑容，季函继续说道：“行啊，你要自习你就自习，我也拦不了你。”

　　周峋一秒喜形于色，“对啊，人类是不能拒绝变得更优秀的。”

　　季函：“那我走了，你慢慢自习。”

　　周峋：“！？不是，小函儿你走了我自习什么？”

　　季函皱眉装作不解，“你自习和我有什么关系，你不拒绝变优秀，但是我不打算和你一起变优秀。”

　　眼见季函转身就要离开，周峋挡住了季函的路，“小函儿你学坏了，和谁学坏的？”

　　季函：“你心里没数？”

　　周峋忽然福至心灵，“既然我把你带坏了，我就要对你负责到底，所以季函做我男朋友行不行？”

　　季函被周峋气笑了，看见季函笑了，周峋又赶紧可怜兮兮地补上一句，“行不行？”

　　季函本来也就是打算逗逗周峋，现在人逗得差不多了，季函找了个凳子坐下，把毛巾递给周峋，说道：“男朋友，帮我擦头发？”

　　季函原本清清冷冷的声音带着丝丝笑意，在周峋耳中，季函这句男朋友简直好听得不行，终于得到名分的周峋，兴奋地差点儿跳起来，一把接过季函手里的毛巾，连忙说道：“好嘞！”

　　季函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享受着周峋给他擦头发，不得不说周峋擦头发擦得很仔细，细细长长的手指不断地穿过季函的发丝，有意无意的触摸着季函的头皮。

　　周峋：“舒服吗？”

　　季函微微睁开氤氲着点儿雾气的眼睛，轻轻地嗯了一句。此时的季函就像一只被摸舒服的傲娇小猫，矜娇中又带着点儿软乎。

　　周峋看着季函略带迷糊的小样子就想凑上去吻季函，但是考虑到季函头发还湿的，周峋最后还是决定乖乖地给季函擦头发。

　　季函：“峋哥，你看我半天了，想干什么？”

　　这是季函第一次叫他峋哥，不一样的称呼，周峋感觉有些新奇，问道：“你怎么突然叫我哥了？”

　　季函：“给你的一点儿特殊，不然某个人一天到晚找不到特殊感。不过……”季函凤眸微眯，“还是你想让我叫你峋弟。”

　　靠！这谁抵得住？季函这声峋弟叫得慵懒中透着点儿戏谑？周峋喉结微动，心里想着，要是天天这样叫他，他肯定会时时刻刻都想和季函做些***的事情。

　　但是周峋也只敢想想，“叫我哥就行，我比你大。”

　　季函闻言脸上浮起一丝疑惑，“你怎么知道你比我大？”

　　周峋一边继续着手里的动作，一边解释道：“我去问李郝的呗，他那里有身份证的复印件，我磨了他半天他才给我看的，还只给我看一眼，真的，李郝太小气了。”

　　季函：“你怎么想着要看我生日的。”

　　周峋理所当然地回道：“因为我喜欢你啊，喜欢你，我就想知道你的全部。想知道你来到这个世界多久了，我没有出现在你世界里的这些年，你自己一个人生活了多久。我还可以在每年你诞生的这个时间，和你在一起，陪你过生日。”

　　季函：“过生日？”

　　季函听到这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没有过过生日，林桡一直很忙，根本就没有时间给他过生日。

　　因为没有过过生日，季函也不知道过生日和不过生日有什么区别。也没有在意过。

　　但是今天忽然有一个人说，要陪他过生日的时候，他才意识到原来他觉得没有意义的生日似乎都变得有意义了。

　　季函突然发现，原来有些意义是人赋予的。

　　“我没有过过生日。”季函简单的陈述道。

　　周峋给季函擦头发的手顿了顿，然后直接上手揉季函的头发，“没事儿，以后我陪你过啊。”

　　季函按住周峋的手，“不要趁机摸我的头。”

　　周峋讪讪地笑了下，“行，不摸就不摸。”

　　随后季函看向周峋，问道：“你生日什么时候？”

　　周峋狡诘一笑，“函哥要给我过生日？”

　　季函也不掩饰，直白的嗯了一声。

　　周峋：“小函儿，那今年怕是过不成了，我生日六月初七。”

　　季函简单而坚定地回道：“以后过。”

　　周峋笑了笑，“我记住了啊，不要说话不算话。”

　　季函：“嗯。”

　　半夜十二点，有个男生睡不着起床走到走廊尽头的阳台上看月亮，刚走到走到自习室门口看见自习室门缝里射出些冷冷的光。

　　男生出于好奇，就开了个门缝往里面一看，但是里面除了一盏台灯什么都没有。

　　但是这个自习室早就不用了，怎么可能还有台灯呢？

　　男生心头一毛，揉了揉眼睛努力地看了半天，但是台灯还是在原地。

　　此时一阵风忽地吹了起来，窗帘哗的一下就被吹开了，显出一个少年的背影。

　　冷白的月光下，废墟之上，少年清瘦的背影显得无比的诡吊。

　　男生立即被吓了个半死，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男生脚向前蹬了几下，翻身站了起来，屁滚尿流地就往寝室跑。

　　而站在窗边的鬼转过了身，哈哈大笑道：“怎么那么胆小？”

　　季函头疼地看了一眼某个幼稚鬼，“谁经得起你这么吓，行了，赶紧拿着灯回去睡觉了。”

　　周峋撇撇嘴，谁让这货打扰他和季函接吻的？他本来都要亲到季函了，但是这个男生的脚步声半路杀了出来，季函一把就推开了他。导致他没有亲到季函。

　　周峋：“小函儿，明天还来自习吗？”

　　季函：“来被人当成鬼抓？”

　　周峋：“不会的，他那么害怕应该这辈子都不会往自习室这边来了。”

　　季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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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函冷淡地掀了掀眼皮，看向几个门外一群人，开口问道：“你们有什么事儿？”

　　众人瞬间被季函的冷淡怔到，纷纷摇头。

　　季函缓缓开口：“没事儿就把手电筒移开，晃到我眼睛了。”

　　众人这才慌慌张张地关掉手电筒。灯一关，昨天的场景似乎又重新回来了，昨天看到鬼的男生颤抖地指着季函面前坐着的人，说道：“就是他！就是他……”

　　季函正对着众人，周峋面对季函而坐，就留给了众人一个背影。

　　众人都心里发毛，因为他们看见这个“鬼”手里还拿着笔，不断地在写字。

　　他们立即就联系到当年跳楼那个男生，那个男生学习很认真，连续复读了三年都没有考上，最后跳楼自杀了。

　　他们都相信那个男生是对学习有执念，才会回到自习室，在夜里自习。

　　现在这个背影，不是奋笔疾书的鬼少年是什么？

　　那季函呢？季函和鬼一起上自习？

　　除了秦晓还有陈风烟所有人都惊恐地看着这“一人一鬼”。

　　看了半天，终于有人鼓起勇气喊道：“我们知道你有怨气，但是这些不怪我们啊，所以，麻烦你赶紧回地府，不要在回到这里了，死了就是为了解脱，而不是让你来这里继续蹉跎的。你为什么还要抓着学习不放呢？”

　　说到最后男生几乎要哭出声来了，发抖的声音都带上了几声啜泣，“求求你……放过学习吧？”

　　周峋忽然笑了起来，“我也想放过学习啊，但是季函不让啊。”

　　众人：震惊jpg.

　　靠！果然季阎王才是王者。

　　周峋转过身来，对着满脸震惊的众人笑了笑，“要不，你们来个人给我把字帖写完？”

　　看见周峋的脸，所有人都舒了一口气。

　　“吓死我了，原来不是鬼啊！”不少人拍着胸口说道。

　　“兄弟抱抱我，我腿都吓软了。”一个男生说着还就往秦晓身上靠。

　　陈风烟嫌弃地挡开男生，“都叫你们早点儿回去睡了，你们要来。”

　　终于有人想起来，问道：“所以，鬼是就是峋哥？”

　　周峋调笑着问道：“我就长得那么像鬼吗？”

　　众人猛摇头，就在这时，季函再次冷冷地发声，“你字帖写完了？还有时间说话。”

　　周峋闻言立即闭上嘴，继续写字。

　　众人忽然感觉到站在这里十分的尴尬，纷纷提出要回去睡觉。

　　走廊上

　　A：“我明白了。”

　　B：“你明白什么了？”

　　A：“我就说周峋为什么考试像开了挂一样，原来是大晚上的还在学习”

　　B：“呵呵，你想多了，那是因为和他一起自习的是季函，说不一定峋哥是季函手把手教出来的。”

　　A：“不可能，手把手教出来的字不可能那么丑。”

　　B：“……说得有道理。”

　　A：“我决定了，我明天也要去自习。你去不去？”

　　B：“去？”

　　第二天晚上两个人一起走到自习室门口，就看见自习室灯火通明，一张张桌子摆得整整齐齐。里面已经有不少人在看书写作业了。

　　周峋拉住正要走进教室的一个男生问道：“这怎么回事儿？”

　　手上端着一杯咖啡的男生笑着回道：“我们这不是看你晚上在这里自习，成绩突飞猛进嘛，所以，我们也来自习了呗。”

　　周峋：“……”

　　周峋一脸黑线，二人世界没了。

　　季函看见周峋郁闷的样子，不厚道地笑了出来，最后还顽劣地问道：“还自习吗？”

　　周峋拽着季函往寝室走，“自习？还自习个鬼啊？回寝室，睡觉。”

　　周峋看见正在床上摇头晃脑背书的陈风烟，忽然心生一计。

　　周峋：“陈风烟，秦乖乖你们俩是不是还要看书？”

　　陈风烟秦晓不知道周峋又在搞什么鬼，迟疑地点了点头。

　　周峋：“你们俩都去自习室看书，不看到十二点不准回来。”

　　现在才十点半看到十二点，还要看一个半小时的书，陈风烟抱紧了自己的被子，“不，我不看书了，我要睡觉。”

　　周峋握了握拳头，对着陈风烟笑了笑，“你再好好考虑一下。”

　　迫于周峋的淫威，秦晓和陈风烟双双被赶出了寝室。

　　陈风烟对着秦晓伸出手，“来握握手，兄弟，我们俩怎么这么苦命。”

　　秦晓握住陈风烟的手，乖乖地笑了笑，“不辛苦，正好我还可以再做一套英语试卷。”

　　陈风烟：“……”

　　二人世界不是等来的，不是盼来的，是自己挣来的。

　　周峋：“小函儿，可以自习了。”

　　季函：“……你可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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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要交资料费了啊。”李郝一宣布下个星期要交资料费，一堆同学就开始呻吟，倒不是因为资料费有多多，而是因为他们又有新的练习题做了。

　　这就是复读的“快乐”，特别是他们班，他们班的学生基本上高考成绩都不是很差，也都是想冲更好的学校才会来复读的。

　　所以他们基础知识基本上都没有怎么复习，就是日复一日的做题讲题，还真就是泡在题海，出都出不来。

　　李郝：“嚎什么嚎，不就是做点儿题吗？至于吗？”

　　“做点儿题？”

　　“呵呵，还真是一点点儿呢！”

　　“李老师六百八的学习大礼包，你说一点点儿，你良心不会痛吗？”

　　李郝用教鞭敲敲桌面，等大家都安静下来以后，李郝老狐狸式的狡诘一笑，“各位，我还真不会痛，毕竟我有答案，还有我不用高考。”

　　“……”

　　李郝今天没有从反对的声音里听到周峋的声音，还觉得有些不适应，于是视线往周峋那边一扫，就看见周峋和季函十指相扣，季函左手拿着书看，周峋右手在做题。

　　李郝看见这一幕差点儿一口老血喷出来，说好的，没有考过季函就不在一起的呢？

　　这就是他们两个的不在一起，果然自己家的大白菜还是太好忽悠了。

　　李郝：“既然你们觉得六百八的学习大礼包太多了，那我们就改定七百四的学习大礼包。”

　　看作业这么多他们两个还有没有时间谈恋爱，一天到晚不好好学习，就想着做和与学习无关的事儿。

　　全班同学：“！？”

　　周峋：“函哥，李郝把六百八的资料改定成了七百四的了。”

　　季函：“嗯。”

　　周峋：“嗯是什么意思？”

　　季函看着书回道：“一人做一半就一人只有三百七的学习任务了。”

　　周峋闻言笑了起来，“想不到季学神还有这一面啊？”

　　季函：“现在知道了。”

　　铃声在一片哀声怒号中响起，李郝看见周峋再对着季函笑气就不打一出来，喊一声下课以后，又对着两个人喊道：“季函，周峋来办公室。”

　　李郝：“季函你不是说过周峋考不过你，你就不和他在一起的吗？”

　　周峋抢着答道：“我求季函的。”

　　李郝：“你求季函的？不是，但是季函为什么他求你，你就答应了？”

　　季函看一眼周峋，“随便答应的。”

　　李郝：“随便答应的，那你可真够随便的啊？他哪天求你和他结婚你答不答应？”

　　季函：“可以考虑一下。”

　　李郝：“……”

　　周峋听见季函的回答，嘴角疯狂上扬，要不是李郝挡在他们两个中间，周峋就要扑过去抱住季函了。

　　作为一根打不开两只海螃蟹的棒子，李郝已经放弃了打散这两个海螃蟹的希望了。

　　李郝按着太阳穴：“算了，但是你们俩在一起为什么不给我报备一下？”

　　李郝原来还天真的以为只要周峋没有考过季函，他就没有后顾之忧了，看了他还是不了解这个世界。

　　“我们两个在一起为什么要给你报备？”周峋问得理所当然。

　　“你至少要让我先知道啊，到时候发生什么事儿，我也好解决啊。要是我今天眼睛不够尖，没有看见你们两个，你们两个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毕业了？”李郝感觉自己都要急上火了。

　　周峋：“哦，我知道了，李老师，我现在正式告诉你，我和季函在一起了。这样行了吧？”

　　李郝：“……”

　　李郝无力对着两个人摆摆手，“行了，你们俩回去上课。还有麻烦你们两个收敛点儿。不要太张扬了，特别是你周峋。”

　　两个人走了以后，李郝一个人坐在凳子上想了半天，刚毕业的时候发现学生早恋都是随他们去了的，但是这些早恋的学生结局大都不是很好。

　　无非就是赔上了自己的青春，收获了两个人都不想要的结果。

　　所以再到后来，他就明令禁止了早恋这件事，然而这样也没有让这些学生有什么改变，到最后也是一种对他们不好的影响。

　　因为身为老师的他就已经再身体力行地告诉学生早恋就是一种错误，而他们的所作所为就是明知故犯。他在拆散他们的同时，就在会给他们，他们在犯错的信号。

　　并且这样除了给学生压力，引起家庭矛盾好像并没有改变什么？最后耽误的都还是孩子们，再加上季函和林桡的关系，他实在不想因为这件事儿再让季函耽误一年。

　　他不知道这样对不对，他只是觉得这样做是保护他的学生最好的办法。他不是第一次当老师，但是他每一次带学生都是在不断地学习怎么去当一个老师。

　　“你在出什么神呢？”秦侃一巴掌拍在李郝桌子上。

　　李郝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你管我出什么神？”

　　秦侃：“我都说了有些事情他会发生就会发生了吧？你还不信，行了，别别坐在这里走神了，走干饭。”

　　李郝嫌弃地扒开秦侃拽着他胳膊的手，“干饭干饭你就知道干饭，作业批了吗？教案写了吗？”

　　秦侃：“……我再叫你吃饭我就是只狗。”

　　说完秦侃灰溜溜地溜回自己的座位批作文。

　　---

　　自从答应当周峋的男朋友，季函课间大部分写作业的时间都被周峋占了。季函今天中午就没有回寝室，准备补一下今天早上的作业。周峋出去买水了。

　　季函写着写着，忽然听见有人走了进来，季函以为是周峋就没有管。但是随后又听见垃圾桶被翻动的声音。

　　季函疑惑地问道：“你干什么呢？”

　　没有等到周峋的声音，季函听到了一声有些嘶哑的声音，“你在问我啊？”

　　季函转身才看见原来是这几天经常看见在垃圾桶里找废纸废报空瓶子的老婆婆。

　　季函简单地回道：“不好意思，认错人了。”

　　老婆婆似乎有些失望地“哦”了一声，然后又低下头去继续在垃圾桶里翻找。

　　季函从抽屉里拿出一踏用过的草稿纸，递给神色变扭地递给老婆婆。

　　老婆婆接过季函手里的草稿纸，高高兴兴地说道：“谢谢你啊，小帅哥。”

　　季函：“不用谢。”

　　周峋一脚踏进教室就开始喊：“小函儿水来了。”

　　季函表情依旧很变扭，他看了一眼刚他进门的周峋，又看了一眼老婆婆。

　　周峋停止了大呼小叫，走到季函旁边，“怎么了，你这是什么表情？”

　　季函也不回答周峋，从周峋手里拿过矿泉水，递给老婆婆，然后仿佛在掩饰什么一般对着问周峋道：“你有没有用过的草稿纸。”

　　周峋：“有啊。”

　　说完周峋转身回座位也拿了一踏草稿纸递给老婆婆，然后笑着对老婆婆说道：“孟婆婆，给。”

　　孟婆婆笑了笑，“谢谢你啊，小峋，每次都给我把草稿纸留着。”

　　周峋：“诶，孟婆婆谢什么啊？反正都是写完就扔的。”

　　孟婆婆拿着矿泉水对着季函晃了晃，“谢谢你啊小帅哥，小帅哥真不错。”

　　周峋自然地把手搭在季函肩上，笑着说道：“孟婆婆，他叫季函。”

　　孟婆婆：“季函？小帅哥，名字真好听，好了谢谢你们了，我回去了哈。”

　　被孟婆婆夸了名字好听，季函的神色变得更加变扭。

　　周峋孟婆婆挥挥手，“好，孟婆婆，你慢走啊。”送走孟婆婆周峋才转过头来看着季函，然后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

　　季函有些不耐烦地问道：“笑什么笑？”

　　周峋：“我笑你怎么这么可爱，被长辈夸一句就不知道怎么样应付了？”

　　季函：“没有长辈夸过我。”

　　周峋一把把季函抱在怀里，“好了怎么感觉委屈巴巴的？”

　　季函反驳：“我没有委屈。”

　　周峋揉揉季函的头发，“小函儿，我会陪在你身边，教你学会应对鲜花和掌声。”

　　季函：“你很烦，我头发被你揉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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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风烟：“靠！我的资料费不见了。”

　　陈风烟话音刚落，周峋就按住陈风烟的肩笑着说道：“陈风烟，不想买资料就直说，还资料费没有了。”

　　陈风烟停下了一直翻动书包的动作，猛然抬头，一双眼睛因为兴奋而变得亮晶晶的，“对哦，我钱没有了，我就可以不用交资料费了，我就不用做题了。”

　　周峋：“你资料费真没在了？”

　　陈风烟兴奋地跳起舞，“是啊，我资料费被偷了。可以和作业说拜拜了。”

　　周峋不怀好意地看一眼陈风烟，“没事儿，我借给你。”

　　陈风烟：“诶，不用了，不用了，峋哥，大家都是学生，不用你借给我。”

　　周峋翻了半天也没有翻到钱，抬头看向陈风烟，语气里含着一丝兴奋地说道：“好像我也可以不用做作业了。”

　　季函十分无语某个人对不用做作业的兴奋，抬起头来看着两个人说道：“我这里有，你们俩先交上。”

　　周峋陈风烟一听，像拨浪鼓一样摇着头，拼命拒绝。

　　季函看向周峋：“你确定不要？”

　　周峋秒怂：“我要。”

　　看着周峋又怂又乖的样子，陈风烟：“……”

　　一个人丢钱也就算了，一丢还丢两个人，班上的同学都开始检查自己的资料费是不是还在。

　　很快就接连有人发出兴奋的呼声，“靠！我资料费也没在了……”

　　“我去，我们班是遭小偷了吧？”

　　“靠！他居然偷了我的面包……”

　　听见这句偷面包大家都笑了起来。

　　“你不会自己吃了忘了吧？”

　　“这小偷真是绝了，偷饿了还要来两口面包。”

　　周峋又翻了翻书包，发现自己放在包里的东西不见了。

　　周峋一拳砸在桌上：“我去，你妈的，敢偷老子的东西。”

　　刚才钱掉了，周峋都没有说什么，但是现在反应忽然那么激烈，估计掉的东西对周峋很重要，季函问道：“你还掉什么东西了？”

　　周峋的愤怒还是很盛，但只是对着季函说道：“没事儿，就掉了个小东西。”

　　能让周峋反应这么大的东西，绝对不是周峋口中的小东西，但是周峋不说，季函也就没有继续再问。

　　李郝下午来教室让学生登记自己丢了什么东西，原来不止他们班被偷了，小偷把他们整栋楼都偷了个遍，基本上昨天晚上把钱留在教室里的学生的资料费都被偷了。

　　并且，监控还坏了，什么也看不到。

　　周峋睁着一双星星眼看着季函。

　　整理练习册资料的季函看了一眼周峋，继续一边整理资料，一边说道：“有话就直说。”

　　周峋：“函哥，我觉得你得包养我了。”

　　季函：“你饭卡也被偷了？”

　　周峋点头如捣蒜，“不然我怎么会那么生气，这小偷做事儿也太绝了，饭卡都偷，简直不给我留活路。”

　　季函怀疑地看了一眼周峋，小偷并没有什么理由要偷周峋的饭卡，他不相信小偷还要偷了饭卡去学校食堂吃饭。

　　然而最后季函还是答应道：“嗯，吃饭。”

　　季函打完饭，把饭卡递给周峋，周峋故意握住了他的手。

　　在季函的一个威胁的目光下，周峋才又松开季函的手。

　　旁边看到这一切的陈风烟秦晓孟五津三个人瞪大了眼睛。

　　周峋打完饭又得意地看了三个人一眼，笑着对三个人炫耀道：“看见没？我用的季函的卡。”

　　孟五津：“为什么有这么骚的人？”

　　陈风烟：“他还有更骚的时候，只是你没见到过。就刚开学给季函表白的那时候那个循环播放一整天那个。”

　　秦晓：“你们今天不磕了？”

　　孟五津一脸春心荡漾：“磕……即使他很骚，但是他们俩还是很好磕。”

　　食堂阿姨用铁勺敲了敲盘子，“你们几个还打不打饭？不打就让后面的来。”

　　才磕回神的三个人赶紧说道：“吃吃吃……”

　　三个人面面相觑地在坐下，刚开始吃饭，就听见周峋说道：“小函儿，今天的饭真好吃。”

　　季函：“好吃就吃饭别说话。”

　　周峋不仅没有住嘴，还继续说道：“用小函儿的卡打的饭就是不一样”说着又夹了一筷子鱼香茄子塞嘴里，满足地说道：“好吃。”

　　说着周峋炫耀地看向三个人，三个人瞬间感受到了世间最大的恶意——情侣狗对单身狗的无情嘲讽。

　　季函：“……”

　　周峋吃完饭以后，又看着季函，“小函儿，我想去超市。”

　　季函看了一眼周峋，从衣服兜里拿出饭卡递给周峋。

　　周峋看了两眼没有接，“你不怕，我把你饭卡弄丢？”

　　季函：“……丢了，你就不用吃饭了，有话直说。”

　　周峋：“一起去呗。”

　　季函：“……嗯。”

　　两个人走之前，周峋又抓紧时间对三个人说道：“你们慢慢吃，我和小函儿去超市了啊。”

　　三人组：“……”

　　陈风烟：“峋哥这是变孔雀了？一顿饭就开屏三次。”

　　秦晓：“有句话说，越没有什么就越想炫耀什么？”

　　吃狗粮吃饱了的孟五津用手撑着下巴说道：“是吗？我怎么觉得他就是单纯想炫耀。”

　　秦晓：“没事儿，我相信他嚣张不了多久，只要我们把他的饭卡找出来。”

　　陈风烟，孟五津：“！？”

　　从超市出来，周峋扫获了一堆零食饮料。

　　回到教室，周峋座位都没回，就跑到三个人面前，“来吃零食。”

　　陈风烟一边撕着包装袋，一边问道：“峋哥今天怎么心情那么好，还请我们吃零食？”

　　周峋嘴角一勾，“小函儿给我买的零食。”

　　三人组：“……”

　　果然周峋的零食还是那么噎人，加强版狗粮，吃到你想吐。

　　三个人也不接话，就静静地吃着零食喝着可乐，看着周峋表演。

　　果然，没一会儿周峋又摸出一张饭卡，摆在三个人面前，“你们看这张饭卡。”

　　三个人有气无力地嗯了一声。

　　周峋：“小函儿把他的卡给我了，让我随便刷，你们懂吃软饭的幸福吗？”

　　三人组：“……”

　　陈风烟忍无可忍从兜里掏出一张饭卡，推到周峋面前，“峋哥，你看看这张饭卡，熟悉不？”

　　周峋：“这又不是季函的饭卡，我不熟悉。”

　　三人组面面相觑：好家伙！有了老婆的饭卡，连自己的饭卡都不认了。

　　陈风烟咳了一声：“这是你的饭卡。”

　　周峋脸一黑，“靠！我饭卡怎么在你们这里，我昨天不是扔垃圾桶了？”

　　秦晓不好意思摸了摸头，“我昨天看见了，以为你是不小心扔的，我就捡回来了。”

　　周峋：“……秦乖乖，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你这么喜欢助人为乐？”

　　看见周峋吃瘪，三个人忍不住笑了起来。

　　周峋：“说吧，你们三个想干什么？”

　　三个人异口同声：“你收敛点儿。”

　　周峋不情愿地点下了头，“饭卡给我。”

　　陈风烟：“不行，给你了我们就没有证据了。”

　　周峋咬着牙指着三人组说道：“行，算你们狠。”

　　说完周峋又瞪了三个人一眼，才晃回了座位。

　　周峋刚坐下，季函就说道：“周峋，收敛一点儿，你不是花孔雀。”

　　现在他已经没有不收敛的权利了，霜打的周峋蔫哒哒地回道：“知道了。”

　　季函有些诧异某个人现在的听话程度。

　　毕竟某个人都开屏一早上了，还怎么示意都没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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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教学楼被偷的事情传得沸沸扬扬，但是小偷似乎并没有因此消停。连续三天高一高二高三的教学楼一一被小偷偷了一遍。

　　学校也让保安加强了守卫力度，还锁紧了楼道的入口，但是这些似乎都没有阻止小偷偷东西。

　　更奇怪的是，每天教学楼都是被锁紧的，但是同学们的东西都或多或少被偷了一些。

　　还有这个小偷真的算是饥不择食了，除了书好像什么都偷。

　　陈风烟洗完澡，把自己往床上一摔，无力地说道：“这小偷为什么不偷我书啊？最近作业真的越来越多了，我写都写不完。”

　　周峋翻着书瞥了一眼陈风烟，“没写完作业就自习室去写，待这里干什么？”

　　虽然每天都被周峋赶到自习室去学习，不到十二点不准回寝室，但是陈风烟今天是真的做不动作业了。

　　陈风烟：“峋哥，我求求你做个人吧？我都累成这样了，今天放过我，成不？”

　　周峋把书往桌子上一扣，皮笑肉不笑地看向陈风烟，“你看我哪天做过人？”

　　从两个人开始说话，秦晓就在旁边捂着嘴笑了，听到这里，秦晓摇着头拿出今天晚上准备做的练习题，说道：“走吧，别挣扎了，陈风烟。”

　　陈风烟不情不愿地从床上做起来，摸出一本今天还没做完的作业。

　　就在这时，季函擦着湿头发走了进来。

　　陈风烟灵机一动，对着季函说道：“函哥。”

　　季函顿住了擦头发的手，抬头看向看向陈风烟，“嗯？”

　　周峋听见陈风烟叫季函，也抬头疑惑地看向陈风烟。

　　被两个大佬凝视着，陈风烟差点儿忘记自己想要怎么样争取自己应得的睡觉权益。

　　陈风烟暗示地看向周峋，对着周峋比了个“饭卡”的嘴型。

　　周峋瞬间就明白了陈风烟这是在威胁他，要是他不让陈风烟在寝室里睡觉，陈风烟就把他把饭卡扔了，然后骗季函自己饭卡被偷了的事情抖出去。

　　但是，周峋已经没有在三个人面前开屏，这个已经尽了他的义务了。照这样下去，不是陈风烟说什么他都得答应，那他不得成孙子了。

　　勒索是没有底线的。

　　周峋对着陈风烟挑挑眉，勾唇一笑，“有什么话你就直说，但是说了，你要负担得起后果。”

　　面对周峋嚣张至极的回答，陈风烟一时间都有些怀疑自己手里是不是有周峋的把柄，怎么这人还能这么嚣张？

　　是可忍熟不可忍，陈风烟从兜里摸出周峋的饭卡，殷勤地跑到季函面前，对季函说道：“函哥，我举报峋哥，他的饭卡没有被偷，他就是想用你的饭卡。”

　　末了陈风烟还煽风点火地补充道：“他骗你。”

　　季函收回冷淡的视线，坐到自己桌子面前，淡淡地回道：“就这件事儿？”

　　陈风烟瞪大眼睛看向季函，他家函哥这是什么反应，哦，这是没有反应。靠！果然陈风烟一个转头就看见周峋在那里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那个表情就差说出，看见没有？小函儿根本没有生气。

　　陈风烟被周峋激怒了，打算再尝试一下，“函哥，峋哥骗你，你不生气吗？”

　　季函看向周峋，嘴角掀起一个轻笑，“我知道他卡没有被偷。”

　　陈风烟：“！？”淦！又把狗骗进来杀？

　　这叫什么？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一只单生狗被撑死，世界上没有哪条情侣狗是无辜的。

　　陈风烟生无可恋地拎着书走到秦晓面前，“秦乖乖，我们走吧，我现在只有你了。”

　　秦晓乖乖地笑着，“不对，你还有作业。”

　　陈风烟：“……”

　　两个人刚一走，周峋把门一关走到季函面前，把手按在椅子和桌面上，看着季函的眼睛，笑着问道：“小函儿，你知道还让我用你的卡？不生气啊？”

　　季函看了周峋一眼，就收回了视线，慢条斯理地擦着头发。

　　见季函没有半点儿想要和自己搭话的意思，周峋嘴凑近季函耳边。

　　一声询问意味十足的“嗯？”伴着热气扑向季函耳垂耳廓，季函擦头发的手微微颤了颤，随即不太自然地说道：“别闹。”

　　周峋继续一边在季函耳边吹着气一边问着：“那你生不生气？”

　　面对周峋完全不听自己话的撩拨，季函伸出手挡住周峋的嘴，才不紧不慢地回道：“你是傻了吗？生气我还会让你用我的卡吗？没事儿别明知故问，这样听起来很傻。”

　　周峋撇撇嘴，“傻没关系啊，只要听见你说你喜欢我，你就算说我是一只傻狗我都很开心。”

　　某个人一边说着，还一边在用头蹭季函的手，季函当下目光一寒，某个人现在真的像极了一只哈士奇，又憨又傻。

　　季函都觉得自己找了一只哈士奇当男朋友，季函把毛巾搭在肩上，伸出另一只手，捏住周峋的下巴，阻止周峋蹭个不停地动作。

　　季函：“正常点儿。”

　　被捏住下巴的周峋，抬起头看向季函，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眼睛盯着季函。

　　周峋委屈巴巴地说道：“函哥，你欺负我。”

　　要不是某个人的眼睛里已经是藏不住的兴奋，季函都差点儿相信自己把周峋欺负狠了，语气里可怜巴巴的意味还挺像样的。

　　季函微微卸了点儿力气，也看向周峋，又抬了抬周峋的下巴，说道：“就欺负你。”

　　周峋喉结下意识一动，他家小函儿又霸道又冷淡的样子真的是勾得他心痒痒的。要不是今天那两个货还要回来，他现在就想把季函吃干抹尽。

　　季函：“别乱想，你今天字帖和试卷都还没写完。”

　　周峋：“！？函哥，你怎么知道我在乱想？”

　　季函指了指周峋的眼睛，“你眼睛都在放光了。”

　　周峋闷闷地回了一声“哦”，接着问道：“那行吧，那你放开我吧，我去写作业了。”

　　季函抬手松开周峋的下巴，又补充了一句，“早点儿写完睡觉。”

　　周峋撇撇嘴，走到自己桌子面前拎起书，“诶呀！这日子真的是没法过了，男朋友就在身边，但是我却什么事儿都不能做。”

　　周峋一边在旁边夸张的哭号着一边悄悄地看着季函。

　　然而，季函只是不动声色地翻开练习册，看起来似乎根本就没在意周峋说了什么。

　　周峋继续哔哔，“现在就是想想都要被赶回来做作业。男朋友都不和我玩了，我还做什么作业？”

　　季函听着某个人的无病呻吟，嘴角逐渐浮现一抹无可奈何的笑。

　　周峋瞥见季函笑了，立即把自己的椅子搬到季函桌子面前，“男朋友，我能不能和你一起写作业啊？”

　　季函轻笑，“不可以，太挤了。”

　　周峋：“我觉得不挤啊。”

　　寝室里的桌子都是单人桌，季函看着睁眼说瞎话的周峋：“……”

　　季函：“我觉得挤，自己回去写，写完早点儿睡觉。”

　　周峋见季函真的没有“收留”他的意思，又拎着自己的书，拉着自己的椅子，可怜巴巴地往自己的座位走。

　　一边走还一边三步一回头。

　　季函双手交叉而抱，看着周峋作妖，看到最后叹了一口气，终于说道：“过来，我看书，你在桌子上写作业。”

　　周峋一听，立即风风火火地把作业拿回来，摊在季函桌子上，作业直接侵占了季函整张桌子。

　　周峋：“小函儿，我觉得我今天可以写十页字帖。”

　　季函：“……”

　　他太清楚某个人写十页字帖会鬼画桃符到什么地步。

　　季函沉声说道：“写两页就够了，我还要眼睛。”
 51
　　凌晨五点，周峋蹑手蹑脚的从床上爬了下来。刚踩到地面，就听见季函问道：“这么晚你要去干什么？”

　　虽然周峋刚才在床上穿衣服的声音很小，但是季函还是听见了。季函的睡眠一直很浅。

　　周峋又爬上楼梯，掀开季函的窗帘，就看见季函已经坐起来了。借着窗外没有的灯光，周峋只能看清季函的轮廓。

　　不过就算只有轮廓，少年坐立在床上的身姿还是很好看，少年双手撑在床上，微微弓着背，才睡醒的慵懒迷糊呼之欲出。

　　周峋凑近问道：“吵醒你了？”

　　季函捏捏鼻根，语调里带着点儿才睡醒的黏糊问道：“你说呢？要去干什么？”

　　周峋本来是打算自己偷偷摸摸去的，但是现在既然季函问起来，周峋也就坦白道：“去抓小偷。”

　　见季函听到这个答案以后没有说话，周峋不免有些担心季函不让他去，毕竟上次他去个酒吧，季函都觉得很危险。

　　抓小偷这件事儿，估计季函否决得会更快。

　　周峋：“行了，要不我不去了，你快点儿睡觉。”

　　季函：“你先出去，等我换好衣服一起去。”

　　周峋有些发愣，季函就这样放他去了，还要和他一起去？

　　两个人一起等到凌晨五点半，才等到保安打开教学楼的门。

　　保安打开门以后，两个人保持原来的姿势一直蹲在草丛里面守株待兔。

　　就在保安走后没有多长时间，银白的月光上就印出了一道长长的黑影。很快常常的黑影逐渐向他们靠近，随即小偷晃近两个人的视线。

　　周峋暗暗握紧了拳头，防止自己沉不住气，打草惊蛇。

　　小偷鬼鬼祟祟地左右看看。没有看见人才放心地从教学楼里钻了出来。

　　小偷背上背了一个大袋子，一看就收获颇丰。

　　两个人对视一眼，也赶紧追了出去。

　　小偷听见后面的脚步声扭头一看，就发现两道身影向他飞驰过来。

　　小偷见状也赶紧狂奔起来，但是小偷毕竟背了很多东西，跑起来并没有周峋和季函快，两人和小偷之间的距离也在不断地缩短。

　　眼看着在一个拐角，两个人就要追上小偷，突然一个老人猝不及防地出现在拐角处，小偷和老人迎面撞上。

　　老人被撞倒在地，小偷见状东西也顾不得拿，连滚带爬地爬起身就跑。两个人也放弃了追小偷，转而去扶起了被撞倒的老人。

　　季函扶着老人坐起来，问道：“没事儿吧？”

　　老人似乎被撞得不轻，过了半天才缓过神来回道：“诶呀……欸……没事儿……”

　　老人说着就想站起来，但是一个站不稳又跌了回去，还好有周峋又扶了老人一把，老人才没有再摔一跤。

　　周峋搀着老人到旁边石凳上坐下，问道：“孟婆婆，好点儿没有。”

　　听见周峋这声孟婆婆，季函才认出这就是前几天在他们教室里找废纸的老人。

　　季函询问地望了一眼周峋，周峋点点头，示意季函这个就是那天的婆婆。

　　孟婆婆一手撑着腰，一手搭在周峋手上，有气无力地询问道：“好点儿了，刚才怎么回事儿啊？”

　　周峋把刚才抓小偷的情况简单地给孟婆婆说了一下，见孟婆婆状态不是很好，又问道：“婆婆，伤到哪里了，要不我们俩送你去医院？”

　　孟婆婆摆摆手，“不用了，我这身老骨头就是这样，我在这里坐一会儿就好了，人老了。”

　　周峋也不多坚持，只是继续问道：“孟婆婆，你怎么这么早来学校？”

　　听见周峋的询问，孟婆婆本来就浑浊的眼睛似乎又黯淡了几分，慢慢地说道：“嗐，年纪大了，睡不着，就出来逛逛。”

　　孟婆婆望了一眼梧桐树下的昏黄的路灯，转过头看向两个少年：“你们俩不用管我，我在这里坐一会儿就好了。”

　　然而两个人互相对视着，没有打算离开，决定要等把孟婆婆送回家才离开。

　　周峋：“我们俩现在也没什么事儿要做，我们俩就陪你在这里待一会儿。”

　　孟婆婆闻言，向左看看周峋，又向右看看季函，会心一笑，“行，那你们俩就都坐下，陪婆婆坐一会儿好不好？”

　　两个人点着头，也顺着孟婆婆的意思坐下。

　　坐了一会儿孟婆婆忽然开口，“以前吧，老孟也是这样陪着我坐在这里的。陪着我到处在这个学校里走的。对了，老孟是我家老头子，以前也在这里教书。”

　　两个人乖乖地听着孟婆婆回忆，要不要也跟着孟婆婆的回忆点点头。

　　孟婆婆在回忆的时候满脸荡漾着幸福，季函第一次从一个人的身上读出一种一起走过时间，趟过岁月的幸福安宁。

　　“但是老孟现在走不动了。”孟婆婆说到这里，语气里掩饰不住的失落，“不过，没关系，我还可以替他逛逛。”

　　周峋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孟婆婆背后绕过，伸出手拉住季函的手，季函看向周峋，周峋对着他眨了眨眼睛，又捏了捏他的手。

　　某个人还是一如既往的调皮，但是在此刻，季函却感觉到这种调皮像一只有力的手将他从来自孟婆婆的失落中拉出来。

　　孟婆婆和他的老伴至少还能相守到这个时候，但是他和周峋又能走到哪里？

　　他从来没有想过过于依赖一个人，因为他害怕他依赖的人会被胖他，更害怕他依赖的人会在他需要的时候放开他的手。

　　他在又孤又独的年纪遇见了沈清欢，但是沈清欢把他推入了深渊。现在他又遇见了周峋。

　　当有一天，他们两个的事儿被所有人知道，周峋还会像这样握住他的手吗？

　　季函想得有些出神，都没有听见周峋在叫他，“小函儿，走了！”

　　周峋又用手在季函面前晃了晃，“发什么呆啊？”周峋笑着看着季函。

　　周峋的笑还是一如既往的，明晃晃的，像一束光，会照进自己狭小的世界，会赶走自己狭小世界的阴霾。

　　季函微微点头，“走吧。”

　　说着周峋已经把孟婆婆背了起来，周峋见季函刚才一直不是很在状态，给季函解释道：“孟婆婆自己好像走不回去，我们送她回去？”

　　季函点点头，“嗯。”

　　三个人走到学校里的家属区，这些房子都是三四十年前修建的了，三排老旧的三层单元楼立在那里。

　　老楼上斑斑驳驳的苔藓仿佛是岁月留在墙坯上的记忆，青葱过，茂盛过，最后和这老楼一样衰颓了。

　　两栋单元楼之间种着各种植物，亭亭而立的玉兰花长着茂密的叶子，几株玉兰树的树丫之间还搭着几个鸟窝。

　　孟婆婆顺着季函的目光指着鸟巢，笑眯眯地说道：“这大概是世界上最懂幸福的鸟，在合欢花里筑巢。春天，在醒来的每个清晨都能看见自己的爱侣和春暖花开。”

　　季函凝视着鸟巢，点了点头。

　　周峋背着孟婆婆走上昏暗的楼梯，脚步声在楼梯上响起，在整个楼道回荡。

　　脚步声并没有给这个老楼带来什么生气，反而衬出死一般的寂静。

　　“好了，就在这里了，小峋啊，你把我放下来。”

　　季函走到孟婆婆旁边，搀着孟婆婆，孟婆婆对着季函感激一笑，

　　咔哒！

　　老旧的门打开了，两个人把孟婆婆送到家里就准备离开，“婆婆，那我们先走了？”

　　孟婆婆：“你们俩坐会儿，喝口水再回去？”

　　周峋：“不用了，我们俩还要上课。”周峋又像想起什么一般，又对孟婆婆说道：“对了，孟婆婆，你真的不去医院吗？要不要我们俩在这里照顾一下你？”

　　孟婆婆：“不用不用，你们俩要上课就先回去，我一会儿打电话让我儿子他们过来就行了。”

　　周峋：“好，那孟婆婆，我们俩先走了。”说完周峋自然地牵起了季函的手，对着孟婆婆挥了挥手。
 52
　　走到门口，季函又瞥了一眼合欢花树枝之间的鸟巢。

　　察觉到季函望向鸟巢的视线，周峋捏了捏季函的手心，笑着问道：“小函儿，怎么了，想和我作比翼鸟啊？”

　　季函不知道为什么周峋讲出这句话，那么破坏气氛。可能是因为某个人的语气过于不要脸。

　　季函白了周峋一眼，“要上天自己上，我不陪你。”

　　周峋勾勾季函的手指，“你不上天我也不上天了，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季函：“……我去上课。”

　　周峋一听上课笑容立即就凝固了，季函失笑道：“不是说我去哪里你就去哪里的？”

　　周峋迅速修复刚才碎得一地的面部表情，强颜欢笑道：“去啊，你去上课，我肯定也去啊。”

　　季函：“走了，都迟到了。”

　　周峋：“走。”说着周峋一把捞起小偷偷的赃物，就和季函往教室里走。

　　两个人走到门口的时候，正好看见陈风烟站在门口挨李郝批评。

　　“都高四的学生了，还要迟到？陈风烟，我半节课都讲完了，你还来干什么？”

　　陈风烟弱小无助地说道：“我就只有今天睡过头了，李老师，我错了。”

　　陈风烟以前每天都是被周峋一个大耳巴子扇醒的，今天不知道为什么，他家峋哥走的时候居然没有扇醒他。

　　李郝实在看不得陈风烟弱小无助的样子，无奈地挥挥手放陈风烟进去了。

　　正在李郝扶额叹息的时候，周峋拖着赃物走到了李郝面前。

　　李郝：“……你也迟到？”

　　周峋笑着理所当然地嗯了一声。

　　李郝又向周峋后面看过去，立即就看见面无表情站在周峋后面的周峋。

　　李郝：“今天是什么日子，都赶着迟到。”本来让陈风烟进去就已经是破例了，要是让这他们全部进去，以后他怎么管理十九班。

　　况且陈风烟承认错误态度良好。不像这两个人，迟到了还一个比一个大爷。

　　“你们两个站教室外面不用听了。”李郝瞥了一眼周峋和季函，愤愤地说道。

　　这一瞥，李郝又注意到周峋手上的编织袋，又凉悠悠地补充道：“周峋都叫你不要在学校里谈恋爱，现在好了把还要捡垃圾养男朋友。”

　　季函：“……”

　　面对李郝的调侃，周峋不甘示弱道：“呵呵，我至少有男朋友可以养，不像某些人，捡垃圾都不知道为了谁？”

　　李郝彻底被周峋激怒到了，“你们俩给在这里我站一早上。”

　　“等一下。”季函忽然开口。

　　李郝看了一眼季函：“还有什么要说的？”

　　季函不慌不忙地解释道：“李老师，你可以因为我们迟到惩罚我们，但是不能因为周峋说了实话惩罚我们。”

　　季函语调毫无起伏，似乎只是在称述一个事实。

　　周峋听了季函毫无起伏的陈述，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

　　不置可否，这对李郝来说是一个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的事实。

　　李郝抬起手拍着自己的胸脯，安抚着自己的小心脏，不断对自己说着他们只是孩子。

　　自我安慰后的李郝脸上挤出一个微笑，“嗯，你们俩都说的很对。行了，你们俩给我站一天。”

　　说完李郝又对着两个人哼了一声才回教室。

　　季函：“……”

　　周峋：“……”

　　周峋拎着编织袋和季函一起走到围栏处，两个人背靠栏杆站着。

　　清晨的阳光带着点儿清凉撒在两个人背上，季函看看旁边一直在往编织袋里望的周峋，忽然感觉到一种说不出的满足感。

　　季函像一只小猫一样舒服地微微眯着眼睛，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笑，调侃周峋道：“峋哥，你还真是厉害，罚站一节课被你搞得罚站一早上。”

　　周峋抬头看着季函，笑得一如既往的阳光自在，“你也不错，半天被你一句话变成了一天。”

　　周峋一句话说完，两个人都看着对方莫名其妙地笑了起来。

　　“外面两个笑什么呢？外面站着不舒服就给我滚进来上课。”

　　听到李郝的话，两个人笑得更深。

　　“进去？”周峋询问季函道，季函现在真的笑得很多开心，周峋都打算了，季函要是说不想进去。

　　他就和季函在这里站着，站一整天都没有问题，只要季函高兴。

　　然而，季函收住嘴角的笑，“进去。”

　　---

　　叮叮叮……

　　随着李郝一声下课，逐渐有人在教室里走动起来，周峋一下课就开始翻动编织袋，似乎在寻找什么重要的东西。

　　然而，周峋似乎并没有找到自己想找的东西，反而从里面翻出了自己的练习册，还有陈风烟的试卷。

　　这个小偷还真是饥不择食，连试卷练习册都偷，周峋一边恨恨地想着，一边从里面拿出陈风烟的试卷，接着把自己刚从口袋里翻出来的练习册往袋子里塞。

　　季函一把按住周峋的手，“把陈风烟的试卷追回来，把自己的作业往小偷手里送，峋哥，看不出来你还真是舍己为人啊？”

　　周峋讪笑着从编织袋里抽出自己的练习册，“我刚才看错了，没认出来是我的练习册。”

　　季函怀疑地挑挑眉，毫不留情地揭穿某人：“看到练习册上的字你就应该知道是你的练习册了，应该没有人写字能够登峰造极到你这个程度了。”

　　周峋：“……”

　　周峋本着自己不愉快也要让别人不愉快的信念，对着陈风烟招招手，示意陈风烟过来。

　　陈风烟看见他家峋哥叫他，立即就屁颠屁颠儿地跑了过来，“峋哥，你找我啊？”

　　周峋嘴角扬起四十五度微笑，“陈风烟，你没有发现你什么东西没在了？”

　　本来就和自己试卷不熟的陈风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没有啊。我没有掉什么东西啊。”

　　周峋笑着从桌肚里抽出试卷，“陈风烟，你的试卷。来赶紧拿着，我今天早上才从小偷那里给你抢回来的。”

　　陈风烟狐疑地接过试卷，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套试卷还真是他的。

　　陈风烟世界观一时间有些崩塌，“还真有小偷偷作业？”

　　周峋双手交叉抱在胸前，肯定地点了点头。

　　陈风烟瞪大眼睛盯着周峋，“所以你今天早上没叫我起床，是因为你去抓小偷了？”

　　周峋继续点头。

　　陈风烟这次换上了欲哭无泪的表情，“峋哥，你可对我真好，一大早的去抓小偷就是为了找回我的作业。”

　　周峋笑着拍拍陈风烟的肩膀，“都是兄弟，应该的。”

　　陈风烟：“……”

　　季函嘴角噙着笑，在一旁看着两个人你来我往地说着口不对心的话，不愧是感天动地兄弟情。
 53
　　晚自习下课周峋坐在座位上刷题，丝毫没有要回寝室的意思。

　　这完全不符合某个人巴不得下课就回寝室的德行。

　　季函瞥了一眼周峋：“不准备回去了？”

　　周峋认真点头，“我要在这里等那个小贼。今天我今天必须抓住他。抓不住他，我今天就跟你姓。”

　　季函眼皮猛跳，平静地回道：“大可不必，回去睡觉。”

　　周峋：“你先回去，我今天就在这里等着。”

　　面对周峋现在不理智的行为，季函好言好语地劝道：“其它不说，我就问你，你怎么敢肯定这个小偷今天会来，就算他会来，你为什么会觉得他会来自己早上才跌过跟头的这栋楼里偷？”

　　周峋睁着狗狗眼看着季函：“我要是说直觉你相信我吗？”

　　季函：“……”

　　相信你属于狗的直觉吗？

　　看着教室里人走得就只剩他们两个了，季函伸出手摸了摸周峋的头，“听话，回去睡觉。”

　　周峋听见这句话，高兴地都要飘起来了，毕竟他家函哥哄他真的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好事儿。

　　但是一想到这里，周峋又更加肯定自己要抓住小偷。

　　周峋对着季函笑了笑：“不行，我今天必须在这里等。你赶紧回去睡觉，带我的那份一起睡了。”

　　周峋整个人固执得不行，季函见劝不动某个人，背上书包，说道：“那你等着。”

　　“十九班的，赶紧关灯回去了。”季函刚走到前门，保安叔叔就中气十足地吼道。

　　季函抬手关上了灯，语气淡淡地说道：“灯我关上了。”

　　十九班的灯一关上，整栋教学楼都陷入了黑暗之中。

　　唯一的光亮就是保安叔叔手里不断挥舞的手电筒照出来的光柱。

　　一束光柱一闪而过地打在季函脸上。

　　黑暗之中，一晃而过的光亮，照出了少年清冷精致的面容。

　　季函：“我走了，你藏好。”

　　周峋愣了愣，出神地回道：“嗯”

　　因为他家函哥刚才的一晃而过的惊艳，也因为他家函哥不动声色的支持。

　　好像只要一件事情他坚持要做，他家函哥就会不问任何原因地支持他。

　　他想起几个月前他晚上出校门时的季函。

　　也是不问任何原因，但是就是在后面帮你解决所有顾虑。

　　季函的脚步声逐渐变远，逐渐离开自己。

　　接着随着铁门和铁锁撞击的声音，教学楼彻底被关上了。

　　周峋为了不打草惊蛇，背靠着瓷墙等着小偷。

　　然而等了几个小时，还没有任何动静。周峋眼睛都开始打架，眼皮重得抬都抬不起来。

　　或许像季函说的，今天早上真的打草惊蛇了，小偷不会来了。

　　周峋又握了握手里的校牌。

　　但是难道这个校牌也是小偷偷来的，偷来随意出入学校？

　　周峋的思考也逐渐模糊，最后头靠着瓷砖就睡了过去。

　　哒哒哒的脚步声逐渐向十九班靠近，最后脚步声在十九班门口停下。

　　睡眠还没有深入，周峋就听见哒哒哒的脚步声。

　　周峋瞬间就被惊醒了，但是他还是闭着眼睛，没有做出任何的挪动。

　　毕竟人已经在门口了，再做出反应，反而会惊动了外面的人，不如装睡，等小偷靠近他再一举拿下。

　　周峋越想越激动，终于要抓住这个小偷，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了。

　　门缓缓地推开了，“小偷”也如周峋的愿蹲在了他面前。

　　就在周峋握紧拳头准备拿下“小偷”的时候，“小偷”忽然轻笑了一声。

　　“峋哥，就你这样还抓小偷，不被小偷偷掉就已经很不错了。”

　　周峋听见熟悉的声音，握紧的拳头又放松了。

　　“小偷”伸出手碰了碰周峋的睫毛，冰凉的指尖落在了周峋眼睛上。

　　周峋一把握住“小偷”的手腕，睁开眼睛，把小偷的手送到自己唇边，咬上了“小偷”冰凉的手指。

　　“这么冷，在外面等了多久？”

　　偷摸被抓包，季函不满意地要抽回手，“装死还挺厉害的？”

　　然而季函不仅没有抽回手，还被周峋拉过另一只手，周峋把季函的两只手一起握在手心。

　　一边揉搓着季函的手，周峋一边说道：“我不装睡，怎么等你来偷我？”

　　季函：“没有打算偷你。我只是来看看。”

　　周峋愉快地笑着，宠溺地回道：“行行行，我们家小函儿是个好学生，没事儿偷什么人嘛？”

　　听着周峋狗嘴里又吐不出象牙，季函冷笑一声，“你意思是我有事儿就偷人了？”

　　周峋秒怂，“我错了，我不该乱说话。”

　　季函：“……”

　　有种说，你就要有种不怂啊？

　　季函瞥一眼周峋，不容拒绝地对周峋说道：“放开我的手。”

　　周峋委屈巴巴地说道：“函哥，我真错了，以后不乱说话了。”

　　季函早就放弃了拯救周峋那张开口就不说人话的嘴，就像放弃了周峋落笔就看不下去的字一般。

　　季函提醒道：“我书包还没放。”

　　周峋“哦”一声，松开了季函的双手。

　　季函放好书包，走到周峋旁边，和周峋并列着坐了下来。

　　周峋又伸手握住季函的双手，“小函儿，你手怎么这么冷？”边说还一边揉搓。

　　季函面无表情地回道：“不知道。”

　　周峋：“你是不是肾虚啊？”

　　季函冷冷看着周峋，目光中折射出一丝危险的气息：“我肾虚对你有什么好处？”

　　周峋：“这个不是我说的，是百度说的手脚冰凉是肾虚的表现。”

　　季函：“……百度难道没给你说穿少了也会手脚冰凉？”

　　周峋舔了舔舌头，“我只看见手脚冰凉是肾虚的表现，但是小函儿，你肾虚也没关系。我觉得我还是可以满足你的。”

　　听了周峋这句话，季函白眼都要翻上天了，“滚，不需要你满足。”

　　周峋一脚又踩在了地雷上。周峋偷偷地看着季函，企图从微茫的光中判断他家函哥的怒气值。

　　周峋捏捏季函的手指问道：“生气了？”

　　没听到季函回应，周峋最后打算服软，“好了，我说错话了，我相信函哥能满足我，我让你在上面也成。”

　　“……让你妈让，滚。”季函手肘撞向周峋。

　　季函被周峋这席话说得耳尖发烫。

　　周峋吃痛地呲了一声，咬着牙继续哄道：“好了，不让就不让。我上面行了吧？”说到后面周峋语气又欢快起来。

　　季函：“……”

　　某个人到底是多想上他？

　　还没等季函质问，周峋就舔舔嘴唇，喉结滚动，“函哥，我想***很久了。”

　　季函：“……你还记得你是来抓小偷的吗？”

　　周峋：“记得啊，但是这个并不妨碍我想***。”

　　季函：“……”

　　就在周峋打算开口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季函一把捂住周峋的嘴，压低声音说道：“闭嘴，仔细听。”

　　外面的脚步声很轻很轻，只有很仔细才能听到。一听就是偷窃的老手。

　　周峋点点头示意他知道了，季函才松开了手。

　　一时间两个人都压低了呼吸声，仿佛就要和与他们一墙之隔的小偷进行输死一博。

　　月光之下，小偷蹑手蹑脚地靠近了后门，左右看了看，确定没有人以后，才一把推开了后门。

　　说时迟那时快，小偷刚踏进教室就被像豹子一样匍匐等待猎物的周峋按倒在地。

　　“靠！他妈的放开……”小偷话还没说完，就被从旁边走过来的季函用纸塞住了嘴。

　　小偷挣扎着最后只有几声呜呜从嘴里泄出。

　　周峋：“小函儿，我抽屉里有绳子，你帮我拿一下。”

　　季函拿过绳子和周峋合力把小偷绑了起来。

　　季函：“你准备倒是挺充分的，绳子都有。”

　　周峋没有丝毫顾忌地回道：“上回打算绑你的时候让陈风烟找的，之前一直没用上，今天终于派上用场了。”

　　季函：“……”

　　敢情要是那天他没有和周峋去古城墙，周峋就敢把他绑成这样。

　　季函挑挑眉，问道：“绳子是给我准备的？”

　　周峋才猛然发现自己说错了话，一时间恨不得咬断自己不听话的舌头。

　　见某个人不说话，季函：“行了，去把灯打开，把你的东西拿回来。”

　　小偷一听见开灯一时间身体都要扭成了蛇，嘴里也在呜呜的声音。

　　就像一只见不得光的鬼，死命的挣扎。

　　但是周峋根本没有理会小偷死命的挣扎，“敢偷东西，你就要做好被人抓的准备，还担心被人看见你的脸？”

　　周峋手指扣在开关上，啪嗒一声，光亮应声洒满了整个房间。

　　两个人看清了小偷的脸，小偷正死死地瞪着周峋。

　　小偷身穿校服，周峋摸出今天早上捡到的校牌对比了一下，果然和校牌上是同一个人。

　　周峋走到小偷面前拍拍小偷的脸，“行了，别叫了，我早就知道你是谁了。”

　　说着周峋把小偷的校牌放在小偷面前晃了晃。

　　小偷瞬目眦欲裂，挣扎着似乎想要抢回校牌。

　　季函揉了揉太阳穴，冷冷地看着小偷，淡淡说道：“安静点儿。”

　　分明季函这句话不含任何威胁，但是小偷几乎想都没想，就停住了嘴里的呜呜声。

　　季函的气场真的又强又冷，让人不敢惹他不高兴。

　　周峋顽劣地笑着扯下小偷嘴里的纸团，“不呜呜了？”

　　小偷胆怯地瞥了一眼随便找一把椅子坐下的季函，随即猛地摇了摇头。

　　注意到小偷看他家小函儿周峋有些不高兴，抬起小偷的头，“喂，眼睛往哪看呢？”

　　小偷被迫着收回视线，看向周峋，“大哥，你放开我行不？学生何苦为难学生呢？你说是不？”

　　周峋：“学生何苦为难学生，那你偷我东西干什么？”

　　小偷也才思敏捷，当即就回应道：“既然是兄弟，有好东西就要一起分享。”

　　季函：“……”

　　周峋：“……”
 54
　　周峋听见小偷这么厚颜无耻的话，差点儿跳起来给小偷两巴掌，“兄弟，你他妈要点儿狗脸行不行？偷东西，还偷出理所应当来了，我还真没见过你这种人。赶紧把老子东西还回来。”

　　小偷：“我偷的东西太多了，我记不得偷过你什么了。不过你也别报太大希望哈，能吃的我基本上都吃了，能卖的我也卖得差不多了。”

　　周峋一把拉住小偷的衣襟，“你他妈再给我说一遍，你给我卖了？你他妈敢卖，我今天就敢弄死你。”

　　小偷见周峋是真的气急败坏了，连忙复服软，“哥，哥，你别冲动，杀人犯法。你先说说，我偷了你啥？”

　　周峋彻底被小偷这句，“你先说说，我偷了你啥”给整无语了。

　　这小偷到底是偷了多少东西？

　　周峋看了一眼季函，压着怒气，在小偷耳边说了句，“石头。”

　　小偷眉头一皱，疑惑地喊道：“石头？”

　　季函转过头，饶有兴趣地看着周峋，搞这么久就是为了找块石头？

　　周峋本来就是不想季函听到才小声和小偷交流的，没想到小偷直接一声大喊出卖了他。

　　周峋一拳砸在小偷肚子上，“鬼叫什么？小声点儿，不然我一会儿揍得你满地找妈。”

　　小偷痛呼一声，憋着泪花猛点头。

　　周峋：“再仔细想想，一块指甲大小的石头，黑色的。”

　　小偷：“没有啊，什么石头，好像……”

　　小偷眼睛忽然睁大，似乎想起什么一样，“好像，你看看我脖子上吊的是不是？”

　　周峋这才注意到小偷脖子上挂了一根黑绳，周峋三下五除二地从小偷脖子上拉出石头。

　　一看这不就是他被偷掉的石头。

　　小偷眼尖地观察着周峋的反应：“大兄弟，你也太抠了点儿了吧？为了一块石头，你居然追了我一天。”

　　周峋本来看到石头挂在小偷脖子上就火冒三丈，这是他给他家小函儿的！

　　现在小偷还敢说他抠，周峋当即就从小偷脖子上拽下石头，然后把小偷暴揍了一顿。

　　周峋把被揍得鼻青脸肿的小偷按在地上，“服气没？哥还抠不抠？你他妈还敢不敢偷老子的东西？”

　　小偷一个字一个字的从嘴里蹦出来，“服，气，不，抠，不，敢，了。”

　　季函实在看不过去了，开口阻止道：“行了，差不多就行了。”

　　然而，季函不知道这一句话，他的形象从此在小偷的眼里有多神圣光辉。

　　过了半天缓过神来的小偷开口说道：“对了，哥哥们，你们会不会把我送给警察？”

　　周峋已经搬了一把椅子挨着季函坐下，周峋怒气值还是很满，“送，怎么可能不送？明天早上就让你进监狱。”

　　小偷：“哥哥们，能不能不要把我交给警察叔叔？我也是因为太穷了，读不起书，才回选择出来偷东西。”

　　周峋冷哼一声，好家伙，现在直接开始走苦情路线了。

　　季函冷冷开口，“别装了，你这几天偷的东西连你的鞋子都买不了。”

　　周峋定睛一看，可不是嘛，cucci的鞋子。

　　小偷尴尬地笑了笑，连忙狗腿道：“两位哥哥眼神真不错。”

　　周峋：“你个臭小子，那么有钱还来偷一群穷学生的东西，你他妈要不要脸？”

　　小偷：“我就是玩玩，没什么恶意。”

　　季函：“……”

　　周峋：“……”

　　季函懒得跟这个出来体验生活就是当小偷的富家小少爷多说，直截了当地说道：“明天交给老师。”

　　小偷：“诶？哥哥别啊，我就是觉得好玩，哥哥，你们别对我那么残忍，要是别人都知道我是小偷，以后我还怎么上学啊？”

　　听了小偷这个理由，季函沉默了两秒。

　　周峋：“我管你怎么上学，做错事儿就该受惩罚。”

　　小偷：“真的一定要把我交给老师吗？我爸知道会揍死我的，他已经觉得我够给他丢人的了。哥哥，要不你们做回人？”

　　周峋觉得这个小偷狗嘴里连个狗牙都吐不出来：“揍死活该，你他妈才不是人。”

　　季函：“行了，你把东西还给同学，事情就这样过去了。”

　　小偷：“谢谢哥哥，我就知道哥哥最好了。”

　　被季函连续“拯救”了两次的小偷已经完全忘记了，最开始季函吓人的气场。

　　现在只是满心觉得这个哥哥真好。

　　周峋听着小偷和季函的对话，脸都黑了，不高兴地问道：“叫谁哥哥呢？”

　　刚被周峋揍服帖的小偷立即偷偷地看向季函，似乎想向季函求救。

　　然而，季函冷眼一瞥，无情地回道：“我不是你哥哥。”

　　小偷立即撇撇嘴，看向季函，“哦，对了，我是高二三班的，要是你无聊的话可以来找我玩。我叫颜卿。”

　　看着小偷频频向他家函哥示好，周峋手心都要被自己掐破皮了。

　　周峋挤出一个勉强至极的笑，“颜卿，你怎么不让我去找你玩？”

　　颜卿：“废话，我找你去揍我啊？”

　　周峋：“……”

　　周峋把椅子往季函那边移了移，伸出一只手搭在季函肩上，“颜卿，我直接给你说了吧，我们家小函儿不喜欢弟弟。”

　　说着周峋又看向季函，乖乖地问道：“是吧？你不喜欢弟弟。”

　　季函看着周峋，目光逐渐变得幽深耐人寻味起来。

　　最后很给周峋面子地点了点头，“不喜欢。”

　　颜卿似乎有些失落，“哥哥，真的不可以考虑一下我吗？弟弟也很好的，弟弟年轻啊，有激情啊，弟弟真的很香的。”

　　季函：“……”

　　要不是季函伸出手拉住了周峋的手，周峋差点儿有站起来揍颜卿一顿，内涵谁老，谁没有激情呢？

　　季函：“再说一句，明天就送你去找老师。”

　　季函这一句威胁下来，颜卿终于闭上了嘴。

　　周峋报复性地拉起季函的手，当着颜卿的面和季函十指相扣。

　　还招摇地晃着自己和季函十指相扣的手，颜卿见状直接委屈地要哭出来了。

　　颜卿：“哥哥，不接受我是因为和别人在一起了吗？”

　　季函冷冷地瞥向颜卿，“不是。”

　　听见季函这句话，颜卿又立即高兴起来了，“是吗？哥哥，意思是我还有机会对不对？我不介意他的存在。”

　　说到他的时候，颜卿还伸出手指指了指周峋。

　　周峋这下再也忍不住了，“你不介意？我介意。你再敢看我家小函儿一眼，你信不信我把你揍残？”

　　颜卿小绿茶可怜巴巴地看向季函：“哥哥，他欺负我。”

　　季函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但是却没有丝毫阻止周峋的意思。

　　颜卿又被周峋揍了一顿，才被周峋晾在旁边。

　　周峋靠近季函问道：“小函儿，你觉得弟弟好，还是我好？”

　　季函：“……你好。”

　　颜卿：“……”

　　周峋听见季函的回复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容，周峋继续靠近季函，继续说道：“可是弟弟可以边说敬语边开搞，这样弟弟也不好吗？”

　　季函眼神黯了黯，简洁地回道：“……不好。”

　　颜卿：“……”

　　周峋：“但是弟弟有激情，弟弟还年轻，力气还大。”

　　想着某个人刚才揍弟弟的场景，季函眼神黯了黯，所以到底是谁有激情，谁力气大？

　　弟弟顶多占个年轻，然而他们这个年纪谁又不年轻呢？说白了弟弟也就是个弟弟，季函不知道某个人在着急些什么。

　　季函：“峋哥，差不多行了，我不喜欢弟弟。”

　　听见季函这声峋哥，周峋心情已经好得快飞起来了。

　　季函说过，峋哥是对周峋的特殊称呼。

　　周峋继续问道：“那函哥不喜欢弟弟，喜欢谁啊？”

　　季函神色复杂地看周峋一眼，简短地回道：“你。”

　　周峋转而嚣张地看向颜卿，“弟弟果然只是个弟弟。”

　　颜卿：“……”
 55
　　第二天，基本上所有掉东西的人都从包里翻出了八百块钱。

　　看来颜卿还是没说假话，他是真的把所有东西都卖了。

　　十九班的同学也纷纷从包里找出了八百块钱。

　　“靠，这是怎么回事儿？不仅交资料费的七百四回来了，还多了六十块钱。”

　　“这波骚操作直接给我整懵了，这什么意思啊？”

　　“这钱到底谁放的？”

　　就在大家都在纷纷找到底是谁干的的时候，那个被偷了面包的同学从书包里翻出了一张纸条，还有八百五十块。

　　男生大声地念出了纸条上的话：

　　兄弟，我偷东西偷太饿了，就把你面包也给吃了。这样，多给你五十块，就当还你面包钱了。不用找了兄弟。

　　十九班一时间又炸开了锅。

　　“靠，这是什么小偷？”

　　“说什么呢？这是小偷吗？这是简直是我们的财神爷，说啥呢？”男生一边举着八百块，一边说道。

　　“我居然希望这个小偷再偷我一回，偷一回还六十，偷两回不就还一百二了？”

　　有人撞撞被留纸条的男生肩膀一下，“兄弟，赶紧给小偷爸爸留张纸条，让他尽管来偷，偷高兴就好。”

　　周峋转着笔说道：“小函儿，姓颜那个小东西不是记不得他偷了人什么东西，现在又记得了？”

　　然而周峋根本没有得到季函的回应，周峋一个转头才发现季函都睡着了。

　　周峋叹了一口气，因为自己季函已经两天晚上没有好好睡觉了。

　　九月中旬，凉意飘忽不定，周峋摸了摸季函的指尖，有些发凉。

　　周峋脱下自己的校服盖在季函身上，又把季函的手包在自己的手里。

　　初秋的凉意逐渐被温暖攻占，季函陷入更加深入的睡眠。

　　梦里是冬日，他拥抱着周峋，这个唯一的热源。

　　就这样握着季函的手，一阵绵绵密密的睡意也逐渐攻占周峋的脑海。

　　周峋一只手握住季函的双手，一只手搭在季函肩上，靠近季函，拥着季函也就这样睡了过去。

　　今天恰好是星期六，一整天都是自习课，两个人就以这样相拥而眠的姿势睡了一上午。

　　季函是被热醒的，季函一动，就感受到压在自己身上的重量。

　　季函睁开眼睛就看见周峋一张脸挨得和自己特别近。

　　长长的睫毛微微卷起，浓密得像鸦羽。黑眼圈很重，简直和大熊猫有一比。

　　睡着的周峋看起来居然还有点儿乖，只是眉眼之间还是有一丝嚣张的气息。

　　季函心头一痒，打算伸出手摸摸周峋的睫毛，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被周峋握住了。

　　季函小心地扳开周峋的手，从周峋手心抽出右手。

　　自己整双手都被周峋捂得热乎乎的，季函看见周峋穿着短袖抱着自己。

　　才注意到周峋把自己的校服外套也搭在了他身上。

　　季函忽然心头一暖，这接近十九年的光阴他几乎从来没有被人这样对待过。

　　季函伸出手，碰了碰周峋的睫毛。长长的睫毛似乎感应到什么一般，微微地颤了颤。

　　季函嘴角勾起一个极其浅淡但是好看至极的笑，又伸出手摸了摸周峋的耳垂。

　　周峋的耳垂并不大，甚至可以说几乎没有什么肉。季函还感觉到周峋耳垂上硬硬的一点。

　　季函有些好奇的靠近周峋的耳朵，刚打算仔细看一下，就被人衔住耳垂。

　　季函被衔住的耳垂瞬间爆红，一时间也失去了刚才想要探寻周峋耳垂的好奇。

　　季函尽量冷静地说道：“周峋，别闹，赶紧松开。”

　　一声轻笑在季函的耳畔响起，少年清清朗朗的声音伴随着才睡醒迷蒙感侵入季函的耳廓：“哦，知道了。”

　　周峋是松开了季函的耳垂，但是周峋最后又恶作剧一般地***。

　　被周峋这么***，季函几乎全身都酥麻了起来。

　　季函耳尖越发的红，染血一般。

　　两个人趴在桌子上对视着对方，周峋笑着看着眼前表现得极其淡定，但是耳尖已经出卖了他的季函。

　　季函没好气道：“笑什么笑？傻了？”

　　周峋：“小函儿，我发现你真的很喜欢偷偷地摸我。”

　　季函极力掩饰道：“没有。”

　　周峋：“不喜欢还摸得那么勤，你要是喜欢的话，我的睫毛是不是总有一天会被你蓐秃？”

　　季函：“……”

　　季函自认为自己没有那么穷深极饿，直接不想理周峋说出来逗他的话。

　　周峋见季函不说话了，连忙笑道：“行了，函哥，你要喜欢蓐你随便蓐，蓐秃了也没有关系。”

　　季函：“不蓐了，有时间摸你睫毛还不如做两道题。”

　　周峋：“函哥，你看我。”

　　季函转过头看着周峋，“看你什么？”

　　周峋：“我这张脸还比不上那堆破题吗？”

　　季函看着周峋满眼的星星和可怜巴巴的小眼神不厚道地笑了一声，淡淡地回了一句，“比不上。”

　　周峋：“……”

　　“哥哥，你在做什么呢？”一阵小孩子气气十足的声音打破了季函和周峋的大眼瞪小眼。

　　两个人看见颜卿刷得一下都脸黑了。

　　颜卿还不知好歹地拍了拍季函的肩膀，“哥哥，怎么看见我就不说话了？”

　　季函眸色又黯了黯，周峋直接一把拽开颜卿的手，“小屁孩，你手放哪里呢？”

　　颜卿眨着眼睛看向季函，“哥哥，他又欺负我。”

　　季函：“……”

　　看季函没有反应，颜卿才开始顶着一张昨天被揍得青紫青紫的脸，开始反抗周峋。

　　两个人又大战了几个回合才停下。

　　颜卿撅着嘴巴对着周峋哼一声，又跑到季函面前，刚举起爪子就被周峋一句“你敢”，吓得收回了爪子。

　　颜卿：“哥哥，你看周峋耳朵上还打了个耳钉，一看就不是什么好学生，哥哥要不踹了他，考虑考虑下我吧？”

　　季函顺着颜卿的视线看向周峋的耳垂，这才意识到刚才摸到的是周峋的耳洞，不知道为什么季函忽然觉得周峋戴耳钉一定会很好看。

　　周峋一把捂住耳朵：“嘿，小破孩，你别乱说话。”

　　季函瞥了一眼颜卿，“你偷东西就是好学生了？”

　　颜卿：“……但是我成绩好，我是我们年纪第十名。”

　　季函轻笑一声，“是吗？那是挺不错的。”

　　然而就在颜卿得意洋洋的时候，季函悠悠地说道：“我男朋友年纪第二。”

　　颜卿：“……”

　　季函手指敲了敲桌面，“小朋友，你说你打架打不赢周峋，成绩也没周峋好，恶劣也恶劣不过周峋，我为什么要选你？”

　　颜卿看着季函轻敲桌面，缓缓说着这些话的时候，心跳得更加快了，即使季函嘴里说的是他不配。

 56
　　今天的教室，寝室都格外热闹，复读这几个月，复读生们终于迎来了，他们成成气气的假期，不像之前学校吝啬的每周只有半天放假时间。

　　这次国庆他们足足有三天的假期。

　　就连平时对学习如初恋的秦晓也都欢天喜地地在寝室里收拾东西，更不用说视学习为情敌的陈风烟。

　　整个人已经激动地差一点儿就要撕书撕试卷了。

　　然而寝室里却有两个人镇定如初，完全没有要回家的意思。

　　收拾好行李，陈风烟跳下床，“函哥，峋哥，你们俩不回家啊？”

　　季函微微颔首，自从复读以来他就没有回过家，其实林桡也经常忙起来也很少回家，但是他还是不想回家。

　　没有必要冒这个回家的风险，大概一个家等到你再也不愿意回去，这个家也不再能称为家了。

　　周峋：“不回，放三天假不陪男朋友，回家陪老妈，你看我像是头那么铁的人吗？”

　　陈风烟：“……得了，是我单身狗不配，反正我们俩是给你俩腾地方了，两位哥，你们俩随便浪。”

　　陈风烟一手拎着自己的行李箱，一手拎着书包有对秦晓喊道：“秦乖乖快点儿，我们赶紧给他们俩腾地方了。”

　　门一关，寝室里就剩季函和周峋两个人了。周峋手里拿着笔，椅子一转看向季函，“函哥，放三天假，我们玩点儿什么呢？”

　　季函头都不抬，继续写着试卷，“想玩？做完你的作业再说。”

　　一想到作业周峋就想抓狂，一课平均三张试卷，还外加十几页练习册作业。

　　放在以前，周峋怎么可能做作业，但是现在有季函在，他是就算再不想做他都必须做。

　　季函从来都是稳健型的学霸，不管实力有多强作业他都会做完，并且季函在周峋眼里简直是中华小题库。

　　季函做题，基本上有三分之一都是他做过的，很多他只是填个答案就走。

　　眼看季函放学到现在季函已经做完了一张数学试卷，周峋就不由的叹气，他再不努力，等男朋友做完作业，他就只能一个人做作业做到孤独终老了。

　　季函：“行了，别看了，赶紧写，写完一张报一个数。”

　　两个人一直挑灯夜战到凌晨一点，周峋：“三张数学试卷，一张语文试卷。”

　　季函：“三张数学试卷，两张英语试卷。”

　　季函报完数看向周峋，问道：“还做吗？”

　　想着季函已经做完了两张英语试卷周峋头都没有抬就回道：“做。”

　　做到凌晨四点，周峋终于支持不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某个人睡着了，手上还握着笔在不断地在草稿纸上画。

　　季函摇摇头，公主抱把周峋抱上了床，季函把人放下，刚准备下去把灯关了睡觉，就被周峋一把拉到怀里。

　　季函：“……周峋放开。”

　　周峋似乎听到了季函喊他，但是周峋不仅没有放开季函，反而把季函抱得更紧，还伸出一只手揉了揉季函的头发。

　　“乖，别闹睡觉。”

　　季函：“……”

　　季函最后也没有挣开周峋的拥抱，两个人就这样穿着衣服睡了一晚上。

　　第二天早上季函是被热醒的，某个人把被子全部都盖在他身上，还紧紧地抱着他。

　　季函好不容易抽出左手，看了一眼上面的时间，已经十一点了，季函伸手拍了拍周峋的脸，“峋哥，起床了。”

　　周峋皱皱眉头，“不要，我要和我媳妇儿睡觉。”

　　季函：“……”谁是你媳妇儿呢？

　　周峋说完又加大了抱季函的力气仿佛害怕下一瞬间季函就离开了一般。

　　季函：“周峋，松开，我要被你热死了。”

　　周峋闻言又松了松季函，看着某个人松开了的手，季函摇了摇头，算了，某个人要装就陪他装算了。

　　季函也闭上眼睛，季函再次睡醒已经是中午一点过了，然而周峋已经不知道哪里去了。

　　季函下床，就看见桌子上摆着一个面包一盒牛奶，周峋还在留了张字条：

　　睡醒了，吃点儿东西，我一会儿就回来。

　　还有个落款，男朋友。

　　季函握着纸条嘴角微微上扬，整张纸条上唯一看得过去的三个字，就是男朋友。

　　字练这么久都没有用，写男朋友三个字就写得看得过去了。

　　季函洗漱完吃完早饭，在桌前坐下，拿出手机给周峋发消息。

　　JH：去哪里了？什么时候回来？

　　我是你周峋大爷：想我了？

　　JH：没有。

　　我是你周峋大爷：我一会儿就回来。

　　周峋回完消息就抬头指了指玻璃柜中的蛋糕，转头说道：“就这个。”

　　周峋满心欢喜地提着蛋糕回学校，刚走到门口就遇见提着一堆菜的孟婆婆。

　　周峋走过去接过孟婆婆手里的菜，“孟婆婆，买菜回家啊？”

　　孟婆婆：“诶？小峋啊，你怎么在这里？”

　　周峋笑了笑，“出去买点儿东西，我送你回去吧。”

　　孟婆婆瞥了一眼周峋手上蛋糕当即就明白了，“行，那麻烦你了。小峋今天有人过生日啊？小函过生日？”

　　周峋：“嗯。”

　　孟婆婆：“这样啊，那一会儿你和小函一起过来吃饭吧，反正我今天菜也买的多，本来说孩子们要回来吃饭，他们现在又说不来了，我买这么多菜也吃不完，要不你们俩一起来。我还可以给小函煮碗面，给他过个生日。”

　　周峋想了想，最后点了点头，“好了，我一会儿叫他来。我想让孟婆婆教我做点儿菜，我想让小函儿尝尝我做的菜。”

　　说到最后，周峋还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

　　孟婆婆慈祥地笑开，“行啊，一会儿婆婆教你。”

　　季函写完所有作业，已经下午五点过了，季函收好作业，拿出手机。

　　JH：还不回来？

　　我是你周峋大爷：想我了？想我就来家属区，我等你。

　　JH：……不想。

　　我是你周峋大爷：不想也要来，我等你，快点儿来。

　　我是你周峋大爷：来嘛！求求了，小函儿，我等你。

　　看着“大爷”撒娇，季函：“……”

　　JH：。

　　枝叶繁茂的玉兰花树下，周峋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不断地走动着，要不要还蹦跶两下，看起来是等了很久了。

　　季函快步走到周峋身边，“叫我来这里干什么？”

　　周峋笑着牵起季函的手：“带你放风筝。”

　　季函眉头微皱，有些不解地问道：“放风筝？”

　　周峋：“嗯，放风筝。”

　　季函跟着周峋上了楼梯，一直走到楼顶，周峋才推开楼顶通向天台的门。

　　门一被推开，两个年迈的背影就出现在两人的视线里，两个老人一个手里放着风筝，一个坐在轮椅上。

　　他们的白发在夕阳的映衬下变成了金黄色，成为人生的誓言，相伴一生的徽章，在漫天霞光中，在流淌的时间中，一边逝去，一边鲜活。
 57
　　季函转过头看向周峋，周峋对着季函笑了笑，牵着季函的手，径直就向两个老人走去。

　　“孟婆婆，孟爷爷，我们俩来了。”

　　听见周峋的声音，两个老人双双看向了两人，季函也跟着周峋喊道：“孟爷爷，孟婆婆。”

　　孟奶奶笑着说道：“来了啊。”，孟爷爷也呜呜地喊了两声。

　　孟奶奶温柔地看了一眼孟爷爷，又看向季函和周峋，“老头子在和你们打招呼。”

　　周峋笑着握住孟爷爷的手，“孟爷爷，听到了。”

　　孟奶奶把手里的风筝递给季函，“来，小函你来放，我休息一会儿，放高点儿哈。”

　　季函面色不太好地接过风筝，他不会放风筝。

　　正在季函手足无措的时候，周峋从背后握住季函的手，一下一下地教着季函拉线。

　　季函耳尖发烫，毕竟孟爷爷孟婆婆还在这里，他小声地对周峋说道：“快点儿放开我，还有人呢。”

　　周峋：“没事儿，他们俩没看我们俩这边。”

　　季函这才心虚地看向两个老人，两个老人已经转向另一边去看楼顶上种的花草蔬菜了。

　　季函长舒了一口气，“你怎么想着跑这里放风筝了？”

　　周峋嘴角勾起一道好看的弧度，“就想和你做做没有做过的事儿。”

　　季函看着在周峋手里飞得越来越高的风筝，“那你教我。”

　　周峋：“好。”

　　在周峋的指导下学会怎么放风筝以后，季函：“峋哥，你放开我，我自己放。”

　　周峋无奈松开了握着季函手的双手，然而季函还不满意，“你走远点儿，你妨碍我发挥了。”

　　周峋：“……早知道就不教会你放风筝了。”

　　季函看着周峋委屈巴巴的样子，呵呵地笑了起来，“现在后悔已经没有用了。”

　　孟婆婆忽然喊道：“小峋，小函，来帮我把孟爷爷抬下去。我们回去吃饭了。”

　　季函这才收住放风筝的心，过去帮忙抬孟爷爷。

　　两个人帮着孟婆婆摆好碗筷以后，四个人围着八仙桌坐下。

　　孟婆婆端过最后的一道菜，招呼两人道：“还等什么呢？赶紧吃啊。快尝尝婆婆还有小峋做的饭好不好吃。”

　　周峋居然会做菜，季函一时间有些讶异，怀疑地看向周峋。

　　周峋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在季函碗里，“怎么，不相信啊？这就是我做的，你尝尝。”

　　周峋这块红烧肉上裹着一层蜜色的酱汁，看起来居然还不错。

　　“怎么样？”看着季函咬了一口，周峋连忙问道。

　　季函看着周峋良久，迟疑得点了点头，用纸擦了擦嘴角，认真地说道：“还不错。”

　　听见季函说还不错，周峋长舒了一口气，“我第一次做，我还以为很难吃呢。”

　　季函在心底默默想着，周峋应该去掉“我还以为”四个字。

　　见季函爱吃，周峋又连续夹了几块红烧肉给季函，“喜欢吃就多吃点儿。”

　　季函沉默了两秒，语气僵硬地回道：“好。”

　　周峋又转身给孟婆婆夹了块红烧肉，“孟婆婆，你也尝尝。”

　　孟婆婆尝了一口，立即端起旁边放的水喝了两口，看着周峋又要给孟爷爷夹红烧肉，赶紧制止住了。

　　“小峋，太咸了，你孟爷爷不能吃，不用给他夹了。”

　　周峋看向季函，问道：“咸吗？”

　　季函看着周峋，认真地回道：“有一点儿咸。”

　　周峋满脸不相信地夹了一块红烧肉塞嘴里，周峋差点儿没被自己烧的红烧肉咸死。

　　“咳咳咳，这是人吃的吗？”

　　饭桌上其它人看见周峋的反应都呵呵地笑了起来。

　　周峋咳完以后看了一眼季函碗里地一块两块三块四块五块红烧肉，颇为恐惧地咽了咽口水。

　　把季函碗里的红烧肉全部夹到自己碗里，“红烧肉，我自己吃，你吃孟婆婆做的菜。”

　　季函笑了起来，“其实也还是能吃的。”

　　周峋闷闷地回道：“嗯，所以我吃，你们都别碰。”

　　孟婆婆笑着劝道：“行了，别吃了，孟婆婆做了这么多菜，你们不吃，反而要去抢一盘红烧肉，你们是在嫌弃老婆子做饭不好吃吗？”

　　两个人连忙摇头，“没有，没有。”

　　一顿饭下来周峋都在和自己做的红烧肉较劲，一边嫌弃着还一边吃着，看着季函夹红烧肉，就从季函筷子上抢过红烧肉。

　　孟婆婆：“小函，你不要吃太多啊，一会儿还有好吃的。”

　　看着一桌子已经很丰盛的菜，季函一时不知道一会儿还有什么好吃的，但是也没有问，只是点了点头，回道：“知道了。”

　　吃完饭，季函坐在沙发上陪孟爷爷看着新闻，周峋则在厨房里帮孟婆婆洗碗。

　　听着厨房里的水流声，看着面前的电视，季函第一次感受到家的温馨。

　　“今天的新闻直播……”

　　主持人的话还没有说完，整个房间灯全灭了，季函第一反应就是停电了。

　　但是很快，从厨房钻出一抹橙黄色的灯光，灯光逐渐靠近季函，周峋把蛋糕放在季函面前，说道：“函哥，十九岁生日快乐。”

　　季函一时间有些说不出话，这是他的生日，是他过过的第一个生日，是他遇见周峋以后过的第一个生日。

　　周峋开口提醒道：“函哥，许愿吹蜡烛。”

　　季函在周峋的指挥下，机械的两掌合并，闭上眼睛吹灭了蜡烛，他没有许愿。

　　或许对于他来说下，能够遇见周峋已经是最好的愿望了。但是，吹完蜡烛季函又有些后悔，应该许愿一直和周峋在一起的。

　　虽然他知道过生日许的愿望不一定会成真，但是他还是愿意许下一个一生一世的愿望。

　　在吹灭蜡烛的一瞬间，灯就亮了起来，孟婆婆端着一碗面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孟婆婆：“小函，我也不知道你们现在年轻人过生日有什么习惯？就做了碗长寿面，你快尝尝。”

　　季函鼻子有些酸，连忙接过孟婆婆手中的面，“谢谢，婆婆。”

　　吃碗面切了蛋糕以后，两个人又陪着两个老人坐了一会儿才回去。

　　走在家属楼昏暗的楼道里，周峋忽然停住脚步，对着走在他身后的季函伸出手，“小函儿，我想像孟婆婆陪孟爷爷一样，陪你一生到老。”

　　我也想陪你一生到老，季函握住周峋的手，“嗯。”

　　夜晚的合欢树依旧繁茂，两只小鸟灵动地探出头来，似乎想看一下经过了些什么人。

　　周峋拉住季函，“函哥，我嘴好干啊。”

　　季函无奈摇头笑了笑，“都叫你不要吃了，你还吃。”

　　周峋：“嗯，但是我现在想喝水。”

　　季函拉着周峋往前走：“忍一下，回寝室喝。”

　　周峋走了两步又拽停了季函，低头盯着季函的眼睛说道：“小函儿，我觉得我的嘴现在好咸。”

　　季函目光幽微难明地看着周峋，声音有些低哑地问道：“是吗？”

　　***

　　一吻结束，周峋在季函的耳垂轻啄一下，戳印盖章。

　　周峋从兜里摸出缀着黑色石头黑色项链待在季函脖子上，在季函耳边说道：“小函儿，生日礼物。”

　　季函低头看着这根缀着黑色石头的黑色绳子，笑着问周峋道：“这就是你守了两天晚上要从颜卿那里拿回来的东西。”

　　周峋皱着眉，抱怨道：“这么好的氛围能不能不要提颜卿那个小崽子，鬼大丁点儿，居然敢跟我抢人。”

　　季函失笑，“行行行，不提他行了吧，周三岁，回去喝水？”
 58
　　周峋翻着季函的作业，“小函儿，你是人吗？这就做完了？都不等我。”

　　季函伸手从书架上拿了一本书下来，稀松平常地回道：“嗯。”

　　周峋：“嗯？不等我，还理所当然。”

　　季函翻开书，看了一眼书就看向周峋：“行了，别贫了，我陪你做作业。”

　　周峋把椅子拎到季函桌子旁边，用下巴抵着桌面，仰头看着季函撒娇道：“小函儿，我今天做饭做得好累，不想做作业了。能不能不做了？”

　　季函拿开挡在两个人之间的书，低头看着周峋问道：“你说呢？”

　　周峋伸出手摸了摸鼻子，“我说好。”

　　季函失笑，“行了，要睡就睡，明天早上起来写。”

　　周峋又盯着季函：“我想和你睡。”

　　季函想着昨天晚上一张小床挤着他们两个人，他翻身都困难，想到没想就拒绝道：“不行，自己睡。”

　　然而，意想不到的是，周峋居然也没有再闹，居然乖乖地回道：“哦，那行吧。”

　　季函狐疑地看了周峋一眼，“今天这么乖？”

　　周峋挑着眉坏坏一笑，“小函儿，还是说你想和我睡？”

　　季函反手把书扣在周峋脸上，“不想，睡觉。”

　　说完就爬上床睡觉。

　　睡到半夜季函突然感受到有人在扒拉他的手，季函立即皱着眉睁开了眼睛，就看见某个人已经用绳子把他的两只手绑在了一起。

　　季函：“周峋你干什么？”

　　周峋睁着一双狗狗眼看着季函，“我想和你睡，但是你不让我和你一起睡，我就出此下策了。”

　　季函：“……”

　　又是这样，每次干了坏事儿，还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周峋真的太恶劣了。

　　季函：“敢上来，明天你就别想活着下床。”

　　周峋闻言一双眼睛都亮了起来，“好啊。”说着周峋就爬上了季函的床。

　　季函：“……”

　　第二天早上，

　　周峋趴在桌子面前一手写着作业，一手揉着腰。季函冷眼一瞥，“怎么了？”

　　周峋贱兮兮地看着季函，笑着说道：“腰疼。”

　　季函：“……别装了，什么都没干就腰疼了？”

　　周峋：“那要不今天干点什么，总不能让我腰白疼了吧？”

　　季函：“……”

　　---

　　放假回来，大多数学生都在忙天荒地地赶作业，一边赶还在一边骂老师，其中李郝被骂得最为惨烈。

　　然而一张照片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烟城四中的表白墙上。

　　照片上是两个少年在玉兰树下拥吻，其中一个少年神色清冷，眼尾微微泛着点儿红。另一个少年手插/进少年的头发。

　　表白墙下边一时炸开了锅，

　　233：靠，这是什么情况？

　　小兔子乖乖：表白墙什么时候可以发这种图片了？

　　小小：话说，这不是我们年纪的两位学神嘛？

　　来干了这本五三：呜呜呜，我峋哥真的好攻啊。想不到季学神居然是受。

　　别叫我起床回复来干了这本五三：谁说我们季学神是受？

　　来干了这本五三回复别叫我起床：集美，你看两个人的姿势，攻受不是很好站吗？

　　别叫我起床回复来干了这本五三：我不听，我不听，季学神就是攻，清冷学霸攻，就是这样，不听解释。

　　来干了这本五三回复别叫我起床：集美你高兴就好，有句话说得好，永远叫不醒装睡的人。

　　靠靠：这尼玛两个男的，靠，还要不要脸？

　　烟：啊啊啊啊，我磕的CP是真的，过年了，过年了，蒸煮今天下场撒糖了。

　　靠靠回复烟：真无语，就这样，还过年了，两个大男人干这种还好意思？

　　烟回复靠靠：人家妨碍到你了吗？没有的话麻烦闭上你的狗嘴。

　　靠靠回复烟：怎么不妨碍我了，眼睛都被他们俩搞瞎了。

　　烟回复靠靠：谁他妈在求着你看？神经病。

　　靠靠回复烟：老子懒得跟你扯，已经举报校长信箱了。

　　烟回复靠靠：你这人有什么大病？

　　乐乐回复靠靠：草，人家又没做什么，你至于吗？

　　靠靠回复乐乐：我不管，他们俩公开场合做这种龌龊的事情，我还举报不得？

　　乐乐回复靠靠：真他妈搞笑，那平常那么多秀恩爱的你怎么不一个一个举报呢？

　　靠靠回复乐乐：这能一样吗？别人好歹是一男一女，哪里像这里这两个人，他们俩叫什么？叫同性恋，死同性恋，老子看着就恶心。

　　乐乐：靠！老子真的是日了，怎么遇得到这种人？

　　来干了这本五三：赶举报我磕的CP，我要顺着电线过来把你揍得满地找牙。

　　别叫我起床：集美，我们一起去。

　　---

　　陈风烟慌慌张张地拿着手机跑到孟五津面前，“孟五津出事儿了。”

　　孟五津皱着眉接过手机，“出什么事儿了，你爸又要揍你？”

　　陈风烟焦急地回道：“不是，是峋哥和函哥。”

　　孟五津看到照片先是一阵惊喜，随后看见评论，随口就爆出一句，“靠，这邓钰是有病吧？他妈的，哪里是看不惯同性恋分明就是针对函哥和峋哥的。”

　　陈风烟一时愣住了，“这靠靠是邓钰？”

　　孟五津点点头。

　　陈风烟：“操，又是这个邓钰，之前欺负秦晓，一直找函哥峋哥不痛快也就算了，这回他居然还玩举报。我他妈这回不揍他，我就不姓陈。”

　　说完陈风烟气冲冲地就冲出教室，孟五津拦都拦不及。

　　眼看要闹出事儿，孟五津赶紧去找季函和周峋，周峋正趴在桌子上看季函看书。

　　孟五津：“函哥，峋哥，出事儿了，陈风烟去找邓钰打架了，你们快去看看。”

　　两个人一听，也没有问缘由站起来就和孟五津一起去一班找邓钰。

　　三个人到的时候，邓钰和陈风烟已经打成一团，两个人打得太激烈，旁边的人根本就不敢上前去拉扯。

　　“邓钰，我操你大爷，你他妈有红眼病吗？就看不得别人好？”

　　“两个同性恋，我呸，他们有什么好的地方？”

　　听见同性恋三个字，季函脑袋瞬间一片空白，一时间直接忘了自己要来干什么？

　　“我他妈就举报他们了，你要怎么样，现在全校都知道他们俩的龌龊勾当了，你就算打死我，所有人都知道了。”

　　周峋一把把陈风烟拽到季函身后，站到邓钰面前，“你他妈说什么？”

　　邓钰嘴角泛着青紫，冷笑一声，“我说，现在全校的人都知道你们俩是死同性恋了。”

　　说完又从兜里摸出手机，把照片拿给所有人看，“看见没？现在全校所有人都看见你们俩不要脸的勾当了。”

　　季函看见照片脑袋轰然一响，周围的窃窃私语仿佛把他带回了一年前，他就是这样站在人群中接受这所有人戏谑的目光的。

　　那些人的目光仿佛要凿穿他，目光在他的身上扫留下了同性恋败类的烙印。

　　周峋一拳砸在了邓钰脸上，“你最好给老子闭嘴，要不然以后我见你一次揍你一次，我就算是同性恋也用不着你来审判。”

　　说完周峋转身拽着季函从人群中走出去。

　　被周峋温暖的手握住季函才从像泡在水里的冰凉中缓过神来。

　　季函低低地说了句，“他们都知道了。”

　　周峋攥紧季函的手，“知道就知道呗，我还怕他们不知道呢。我谈个恋爱还要偷偷摸摸，你不知道我有多委屈。现在我可以光明正大的，想亲就亲，虐死他们一堆单身狗。”

　　季函顿住脚步，看着周峋，“你真的不在意，他们说你是同性恋？”

　　周峋也看着季函，“小函儿，不在意，我只是喜欢你，我又没犯什么错。我打架，翻墙，迟到，顶撞老师这些都可能是错的，但是我喜欢你，这绝对不会成为错误。我也不希望你把喜欢我当作一种错误。”

　　季函看着眼前这个笑着给他说喜欢从来不是一种错的少年，忽然也生出一种勇气。

　　或许就算在所有人眼中这是一个错，但是他们可以一起书写这种错误，哪怕他是别人口中所谓的错误。
 59
　　两个人还没走进教室就被李郝叫到了办公室。

　　两个人站在李郝面前，李郝过了好半天才说道：“坐着吧，都站着干什么？你们俩都知道了吧？”

　　季函点点头，周峋回道：“知道了。”

　　虽然李郝叫他们俩坐下，但是两个人都很默契的站在原地。

　　李郝长叹了一口气：“之前都给你们俩说了，要干什么等毕业了，现在倒好，事情都捅到校长那里了。”

　　季函冷静地问道：“那学校准备怎么处理？”

　　李郝：“学校的意思是家长先过来，带你们回家。”

　　提到家长季函有些担心地看着周峋，他已经无所谓林桡要怎么看他，但是周峋呢？难道要让周峋的妈妈也知道周峋是个同性恋吗？

　　他知道被自己最亲近的人指责，嫌恶的感受。即使这种最亲近的关系是血缘赋予的。

　　季函：“一定要请家长？”

　　从入学到现在，季函从来没有用这么软的语气说过话，但是发生这么大的事儿怎么可能不让家长介入解决？

　　李郝：“季函，这件事儿现在已经不是你们俩在我这里保证或者说些什么就能解决的，现在肯定要家长出面的。”

　　周峋伸出手握住季函的手，捏捏季函的手心，仿佛在给季函安慰。

　　周峋：“行了，李老师，手机给我，我给我妈打电话。”

　　李郝一言不发地拿出手机递给周峋，表情复杂地看着周峋，“可以出去打。”

　　周峋摆摆手，“不用，就在这里打就行。”

　　周峋拨通电话，放在耳边，等电话那头接通了，周峋淡淡地喊了一声：“杨女士。”

　　季函眼睛有些发红，一下子按住周峋打电话的手，仿佛想阻止周峋继续说下去，然而周峋只是笑着对他说了个无声的没事儿。

　　季函这才松开周峋的手，静静地听着周峋继续说话。

　　“杨女士，有时间麻烦你来趟学校，你儿子谈恋爱被抓了，学校要请家长。”说到后面，周峋嘴角微微勾起，还笑了笑。

　　说完周峋又和电话那头说了两句，才挂断电话。

　　周峋揉了揉季函的头，“好了，别担心，电话我打了。你给你妈打电话，还是我帮你打？”

　　季函被周峋这句不合时宜的“还是我帮你打”逗笑了，“你帮我打，你打算怎么说？”

　　周峋把手机贴到耳边，挤眉弄眼地说道：“喂，丈母娘吗？我勾引你儿子和我谈恋爱被发现了，现在李郝要请你过来喝杯茶，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过来。”

　　说完了周峋笑着看向季函，“我这样说，你觉得你妈会满意吗？”

　　季函失笑，“你不需要她满意，我满意就行。”

　　周峋立马装作一副可怜样，“但是要是丈母娘太凶了怎么办？你会不会保护我？”

　　季函喉咙有些涩，感觉现在的乐观似乎都是苦中作乐，但是他不想辜负周峋的用心，既然周峋想让他开心，他就对着周峋笑。

　　季函语气尽量稀松平常道：“行了，你还需要人保护？”

　　周峋看着季函，轻声撒娇般地说道：“需要的。”

　　他需要的唯一的保护就是，季函不要放开他，无论发生什么。

　　季函从周峋手里接过电话，在手机上打出了熟悉又陌生的电话号码。

　　林桡：“喂，李老师有什么事儿吗？要是没什么事儿，我晚点儿给你打电话，我现在正在忙呢。”

　　季函缓缓开口，“是我，请家长，要是你有时间过来一下。”

　　季函话说完，电话那边沉默良久，过了半天，林桡才说道：“又犯病了？季函，你真是给我长脸。”

　　熟悉的恨铁不成钢的质问，冰冷的毫无感情的责问。他的存在，他的欢喜，他的爱，从来都是林桡的耻辱。

　　林桡的质问仿佛又把他拉回一年前的场景，就像置身冰窟，四周不断涌过来的是噬心的寒意，寒意不断压迫心脏，让他的整颗心没有办法呼吸。

　　直到周峋季函挂断电话，把电话递给李郝。

　　没多久，杨女士就风风火火地跑到办公室，看见周峋就皱起眉头，问道：“你对象呢？”

　　季函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是道歉，还是站出去说，周峋的对象是他？

　　还没等周峋回话杨女士又转身对着李郝笑了笑，杨女士长着和周峋一样的桃花眼，只是说大概因为年龄的原因，眼尾有些许皱纹。一笑起来就想盛开的桃花，异常侬丽。

　　“不好意思啊，李老师，小峋给你添麻烦了。”

　　李郝连忙摆摆手，“没有没有，孩子只是一时的不懂事。”

　　杨女士似乎没注意到站在周峋旁边的季函，又问道李郝，“李老师，小姑娘呢？不会都被家长带走了吧？我家混小子招惹的人家姑娘，我还没给人家道歉呢。”

　　杨女士一句话问出来，李郝都觉得尴尬得说不出话。

　　就在李郝刚打算硬着头皮解释的时候，周峋双手扶着杨女士的肩，把人转了圈，面对着季函。

　　“妈，你搞错了，我喜欢的不是什么小姑娘。”

　　然后看着季函说道：“这是我男朋友，季函。”

　　杨女士明显愣了两秒，转过身去看见周峋确认地点下头，杨女士才缓过神来，缓缓地说道：“你意思是我未来儿媳妇儿是个男生。”

　　周峋：“嗯。”

　　杨女士一听举起包就作势要打周峋，“狗崽子，你给我能耐了。”

　　季函赶紧出手去拦杨女士，“阿姨，不是周峋的错。”

　　杨女士看一眼季函，“不管你的事儿，我今天不揍他一顿我就是他妈。”

　　说完转身抡起包就给周峋一下，“你真的太行了，周峋，拐带人家小姑娘，我就不说你了，你现在拐带这么清秀的小男生，你良心不会痛吗？”

　　周峋连忙躲到季函后面，“行了，行了，我错了。但是错了，我也不改。”

　　季函伸出手把周峋护在身后，再次试图阻止杨女士道：“阿姨，真的不是周峋的错，是我喜欢他的。”

　　李郝也跑到杨女士面前，阻止杨女士的单方面殴打。

　　杨女士看着现在这个场面，周峋是揍不到了，干脆也就放下包，“行了，小函，对了，你是叫季函对吧？”

　　季函点了点头。

　　杨女士一手叉腰继续说道：“小函，你就别骗我了，就周峋这个德行，我还不知道，喜欢谁还不是就死皮白赖地赖上。”

　　杨女士又看了一眼躲在季函后面的周峋，“你还不出来，躲在你男朋友后面，你还有没有点儿担当啊？”

　　周峋：“男朋友保护我，我需要什么担当？”

　　也就周峋当软蛋还当得这么理所应当了。

　　杨女士：“……行了，你出来吧，我也不打你了。”

　　杨女士又看向李郝，“李老师让你看笑话了。”

　　李郝愣愣地摇摇头，显然他从教这么多年也没见过这样的家长还有这样的学生。

　　李郝抹一把汗，“没有没有，那个什么？周峋妈妈，你看要不我们坐下慢慢聊聊这两个孩子的事儿。”

　　杨女士笑了笑，“也好，我也打累了。”

　　杨女士刚坐下就开始抱怨，“周峋，你真的太过分了，谈恋爱你不给我说也就算了，你在电话里就不能给我说清楚你交了个男朋友吗？害得我一进来闹着么大的笑话。”

　　周峋摸摸头，“我不是给你个惊喜嘛。”说着周峋又对季函眨了眨眼睛。

　　杨女士一把拉过季函的手，“小函，刚才不要怪阿姨啊，我刚才是不知道你是个男孩子才一进来就问小姑娘的。”

　　季函摇了摇头，“没事儿。”

　　李郝看着这一家庭和睦的场面有些忍不住插口，但是介于今天的任务，李郝还是开口问道：“周峋妈妈，周峋早恋你没有说什么意见吗？”

　　“没有啊。”杨女士回复地理所应当，“他们都成年了应该有自己的想法，一件事儿要是他们明明知道后果还要去做，我为什么还要阻止他们呢？”

　　面对思想觉悟这么高的家长，李郝一时不知道怎么回复，就听着杨女士说一句，他就点一下头。

　　“我觉得这些大概不是年少的冲动，更应该是现在不做，他们就会后悔一辈子。”

　　李郝：“周峋妈妈，你说的非常有道理，但是学校的领导不是每个思想觉悟都有您这么高的。所以他们两个的事儿还是要按学校的规定来处理。”

　　杨女士：“学校规定？学校打算怎么处理？”

　　李郝：“一般对补习班的学生会严格一些，一般都是带回家休息两个星期，然后最好是该分分了，不然最后也是影响他们学习。”

　　杨女士看向季函周峋两人，“带回家休息两个星期简单，但是分不分就是他们俩的事儿，我觉得我没有权力干预，这是他们俩的事儿。”

　　不遇见杨女士这么开明的家长，李郝很为难，现在遇见杨女士这么开明的家长他还是很为难。

　　这两个小祖宗要是早听他的劝不搞在一起，也就不会有今天的事儿了。

　　周峋合事宜地开口说道：“不行，分手不可能。”

　　李郝：“……我知道不可能，你别闹了，我头疼。行了，等季函妈妈来了再讨论，我先给你们倒点儿水喝着等。”
 60
　　林桡到的时候，杨女士已经喝光了三杯水了。

　　林桡身穿一套干练干净的工作服，看都没看季函就先走到李郝面前，温和礼貌地问道：“李老师，季函这次又是因为什么原因请家长啊？”

　　李郝站起来给林桡找了个凳子，额头直冒冷汗地解释道：“林老师，你请坐下，是这样的，季函其实也没有犯什么打错，就是他不是交了个男朋友，但是学校不是不准谈恋爱的嘛，所以学校的意思是请家长过来处理一下。”

　　林桡听见男朋友的时候已经冷笑一声，“又是喜欢男的，李老师这个还不是大事儿？季函这不是小事儿，他这就是错。”

　　李郝：“林老师，这话不能这样说。”

　　林桡：“行了，李老师，你别帮他解释了。除了带回家，还有什么吗？”

　　李郝瞥了一眼坐在旁边的季函和周峋，“学校的意思是让他们俩分开，然后写个检讨之类的就行了。”

　　林桡看向季函，不容拒绝地说道：“现在就分手。”

　　季函和林桡对视，上下唇一碰，认真且坚定地回道：“不分。”

　　林桡瞬间就冷笑起来，“不分？不分你要干什么？明年再复读一年？季函你觉得你喜欢男人这件事儿是光彩的吗？你要是自己不准备做人了，你也不要拉着别人一起下水，行不行？”

　　周峋握紧季函的手，想着对面是季函的母亲尽量好脾气地回道：“阿姨，是我拉季函下水的，是我先喜欢他的。”

　　林桡轻哼一声，“一个巴掌拍不响，你也不要为他辩驳了。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要是他本身没有毛病你会找他？”

　　周峋：“小函儿不是蛋，也没有缝，我也不是苍蝇，这点点儿自信我们还是有的。还有，喜欢一个人不是一种病。”

　　周峋几乎是压着火气说完这些话的，要不是因为是季函的妈妈，听见这么难听的话，周峋早就动手了。

　　林桡皱着眉看着周峋，不耐烦地说道：“行了，我来这里不是和你们商量的，也不是来听你们辩驳的，我就告诉你季函，今天你要是不分，你就不要认我这个妈了。我不需要一个一天到晚给我丢脸的儿子。”

　　季函盯着林桡，“你让我在周峋和你之间选择？”

　　林桡火气微微下去一点儿，“嗯。”

　　季函被她这种胜券在握的姿态逗笑了，季函轻笑一声，“那事情就简单，我选周峋。”

　　林桡从来都不配做一个母亲，那么她又有什么资格让季函去选她呢？

　　林桡显然有些惊讶，就算什么不说，季函是她的亲儿子，她从来没想过季函会不选她。

　　林桡气得发抖，“季函，你确定？我和你有血缘关系，你都要为了一个男人和我断绝关系。”

　　季函笑得风轻云淡，“林女士，母亲的定义从来不是生而不养，也不是对孩子带着怨恨。母亲之所以是母亲，最低的要求是她爱孩子，就算给不了陪伴；但是你不配。”

　　林桡气得不行，“行，季函以后你最好不要有后悔的一天。”

　　在旁边一直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杨女士看着林桡，终于开口问道：“季函这孩子你真的不要了？”

　　还没等林桡说确定，杨女士就继续说道：“你不要我要了哈。”

　　边说还边兴奋地牵起季函和周峋的手，左看看季函，右看看周峋，一脸得意地说道：“这样我就有两个儿子了，我的两个儿子长得真好看。我看季函简直比周峋好太多了。”

　　周峋对着杨女士吐吐舌头，“小函儿肯定比我好太多了。”

　　之后杨女士直接掠过林桡，给李郝说道：“李老师，那这件事儿就这这样处理，两个孩子我先带回家了。然后具体的后续处理，我再配合学校协商，你看行不行？”

　　李郝一时也想不出什么更好的处理方式，也就让季函和周峋跟着杨女士回家了。

　　两个人一起回教室收拾东西，刚进教室，陈风烟，秦晓，孟五津三个人就围了上来。

　　陈风烟：“峋哥，没事儿吧。”

　　周峋嘴角一勾，笑道：“能有什么事儿啊？就是给我们俩放了个假。”

　　秦晓听见两个人要回家瞬间就觉得憋屈，可怜兮兮地看着两个人，明明他们家峋哥和函哥没有做错什么事儿。

　　周峋好笑地看了秦晓一眼，“秦乖乖，你那么委屈干什么？又不是你和陈风烟早恋被抓了。”

　　秦晓吸吸鼻子，“我才没有和陈风烟有什么呢？就算被抓早恋也是孟五津和陈风烟。”

　　陈风烟闻言锤了一下秦晓：“秦乖乖，你说什么呢？孟五津，借我九个胆，我敢跟她早恋？”

　　说着还嫌弃地看一眼孟五津，孟五津当即就不高兴了，“陈风烟，不会说话就别说了。”

　　气氛这才在几个人的玩笑中活跃过来，三人组都才相信真的没有什么事儿。三人组又帮忙把东西给他们两个搬到楼下，才又回去上课。

　　谁知道两个人刚走到校门口就被早就在学校门口等着的颜卿拦住。

　　颜卿转了个圈把季函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看了一遍，才放心道：“没被揍就好。”

　　季函失笑，但是很快就严肃起来，“回去上课，在这里等着干什么？”

　　颜卿：“我要确定哥哥没事儿，要是他们敢欺负哥哥，我就去找我爹找学校领导的麻烦。”

　　周峋挡在季函和颜卿面前，眉头皱成一撮，“弟弟，你爸是李刚啊？我男朋友我自己知道保护，用不着你来管。”

　　颜卿哼了一声，“还不是怪你，不然哥哥会有麻烦吗？”

　　周峋：“诶？你是不是欠揍。”

　　季函赶紧打断两人，“行了，你赶紧回去，我们俩也走了。”

 61
　　烟城四中表白墙，季函和周峋拥吻的那张照片下面讨论还是很激烈。

　　哈哈哈：说实话，我并没有觉得他们俩有什么错，不就谈个恋爱吗？我们学校其实谈恋爱被抓的也不少了吧？也没有谁都回家啊。

　　小兔子回复哈哈哈：很难不同意，说实话学校这样做还不是因为他们俩都是男孩子。

　　小鱼爱游泳：不是，我想说的是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不准两个男生谈恋爱，学校领导不行啊。

　　给你花花：算了，我觉得我们学校还算好的了吧，至少学生接受度还算比较强，不像烟城一中。

　　嘿嘿嘿回复给你花花：集美，你这意思好像是知道什么，说说呗。

　　小鱼爱游泳回复给你花花：是啊，集美，说说呗。

　　给你花花：这个我也是听我姐说的哈，烟城一中去年就出了一个男生，他喜欢一个男生，结果在喝醉的时候给那个他喜欢的男生告白了。但是他喜欢的男生却给他录音了，还交给了学校，最后那个同性恋的男生就被勒令退学了。

　　嘿嘿嘿回复给你花花：WC，这个男生也太可怜一点儿了吧，就是因为喜欢上一个人就被勒令退学了？他喵的，还是因为喝醉的时候告的白。

　　给你花花回复嘿嘿嘿：还不止这些呢，据我姐说男生还没有退学的时候还有不少人去讽刺，侮辱他呢。虽然有些人也觉得没必要，但是，当大多数人都开始对男生冷嘲热讽，剩下的少数人也开始了孤立男生。

　　小鱼爱游泳：怎么办？我想骂人，妈的。

　　给你花花：还有据说男生原来成绩可以说是烟城一中的天花板，之前还有不少人把男生当作偶像，不时还去问男生问题。事情发生以后，就是谁都巴不得去踩男生一脚。

　　好欢螺：我不能当这样的人，季学神这些天也给我们讲了不少题。不管怎么说，我觉得季学神这件事儿根本就没做错，我永远支持季学神。

　　嘿嘿嘿：我也支持季学神。

　　123456：我也是，男孩子不就是应该和男孩子在一起吗？我真的好磕他们两个。

　　用户已删除回复123456：谁能不磕呢？并且说实话，我都不知道墙这次为什么要发这张照片，虽然我很想看，但是这张照片真的过分了。

　　颜卿看着眼前这条评论皱皱眉，难道说是有人故意的？

　　靠靠：无语了，不就是两个死同性恋吗？你们至于吗？

　　用户已删除回复靠靠：你还敢出来啊，邓钰？

　　123456：怎么回事儿？靠靠是邓钰？

　　用户已删除回复123456：呵，可不是嘛，某个人光明正大竞争不过就老是搞这些幺蛾子，上回举报峋哥的不是也是他吗？

　　靠靠：呵，我犯得着和这两个同性恋比吗？他们配吗？

　　颜卿看到这里打开和烟城四中表白墙的对话框，“我问你件事儿，照片谁给你的？”

　　烟城四中表白墙：QAQ，这给你说不太好吧？

　　颜卿：我们俩这么好的关系你都不给我说了？

　　烟城四中表白墙：我只是觉得这样不太好。

　　颜卿：那让人借刀杀人你就乐意了？

　　烟城四中表白墙：不是，别人借刀杀人管你什么事儿？你不是从来不管这些的？

　　颜卿：我喜欢季函，我想尽我所能帮他解决点儿问题。

　　烟城四中表白墙：震惊jdp.靠靠靠，卿宝，你居然喜欢季函，我靠，你居然敢和周峋抢人。

　　颜卿：别废话，到底说不说。

　　烟城四中表白墙：是邓钰。

　　颜卿：把刚才的聊天记录挂表白墙上，不用码。

　　烟城四中表白墙：哥，你疯了吧？找死也不是这样找的吧？你也不怕你爸看见你喜欢男的打断你的狗腿啊？

　　颜卿：快点儿。

　　烟城四中表白墙：还有季函家那位，你不怕被当作沙包，一天揍三顿啊？

　　颜卿：……我已经被揍了不止一天三顿了。

　　烟城四中表白墙：……服了。

　　烟城四中表白墙把颜卿和他的聊天记录一发，表白墙下面一瞬间又炸开了。

　　嘿嘿嘿：我就说怎么会这样，原来是有人蓄意而为的。

　　颜如玉：呵呵，真的是卑鄙，考不过就干这种事儿。

　　用户已删除回复靠靠：怎么了，邓钰怎么不说话了？

　　颜如玉：心虚了呗。

　　小鱼爱游泳：我去，难道只有我一个人在关注颜卿喜欢季函吗？我靠，颜卿诶，能够黑校网的神诶。

　　给你花花：我知道颜卿，颜卿真的yyds好不好？人长得也很不错嘞。

　　小鱼爱游泳：怎么办？我一时不知道该磕那一对。

　　哈哈哈：我也不知道应该磕那一对了，好像都很好磕的亚子。

　　正在家里坐着等杨女士做饭的周峋刚好看到陈风烟给他发消息，叫他看表白墙。

　　周峋从上到下看了一遍，看到不知道该磕那一对的时候，脸都黑了。

　　怨气满满地噼噼啪啪地打着字。

　　我是你周峋大爷：不磕我和季函，你们还想磕谁？

　　周峋这一句质问下去，犹如吵闹的教室走进一个班主任，表白墙下面一时间没有人再说话。

　　过了半天，表白墙才又缓缓冒出了几句话。

　　哈哈哈：我刚才开玩笑的，我肯定站函哥和峋哥的。

　　小鱼爱游泳：我也站函哥和峋哥，毕竟是官配嘛！

　　笑笑更健康：我想弱弱问一句，峋哥和函哥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啊？

　　周峋挑挑眉，继续啪啪地打字恢复道：上次一诊考试以后。

　　笑笑更健康：我笑出了姨母笑。

　　杨女士端上最后一个菜，对周峋说道：“小峋去叫小函起来吃法。”

　　周峋抓紧时间打完最后一句：不和你们说了，我去叫小函儿起来吃饭。

　　小鱼爱游泳：啊啊啊，这话什么意思？

　　一时间表白墙再次炸开。

　　三个人刚回到家，杨女士就觉得季函精神不太好，就让季函先上楼睡觉了，一直到现在才叫周峋去叫季函起床。

　　周峋蹑手蹑脚地推开门，看见他家小函儿躺在床上，心底就浮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周峋走近季函，趴在床边，看着季函。季函睡觉似乎睡得很不安宁，眉头紧紧地皱着。

　　周峋伸出手试图去抚平季函皱起的眉头，但是刚摸到季函，季函就睁开眼睛一把抓住了周峋的手。

　　看见是周峋季函才松了力气，“你怎么来了？”

　　周峋笑着摸了摸季函的头发，“叫你吃饭，快点儿起来了。”
 62
　　季函刚坐下，周峋就跟着季函在他旁边坐下。

　　杨女士嫌弃地瞥了一眼周峋，“小崽子，怎么那么黏人，非要和小函挤一边坐。”

　　说完周峋，杨女士又转过身来问季函道：“小函，睡够了没？”

　　季函尽量礼貌地笑着回道：“睡够了。”

　　杨女士仔细凑近季函看了看，认真地点了点头，“是睡的差不多了，就是眼圈还有点儿黑。”

　　周峋赶紧拦住杨女士，“诶，妈你干什么呢？凑那么近干什么？”

　　杨女士拿起饭勺作势就要往周峋脑袋上招呼，“亲妈的醋都吃，你是个醋坛子吗？”

　　季函被这对母子互相嫌弃的相处方式逗笑了。

　　杨女士收了饭勺，给两个人一人盛了完米饭，又端起一个空碗坐下开始吃饭。

　　周峋一边给季函夹着菜，一边回复刚才杨女士说的话，“你还真说错了，我是个醋缸子，那种特别大的那种。”

　　看着季函开始吃菜，周峋咬着筷子问道：“好不好吃？”

　　季函尝着菜里熟悉的咸味，问道：“今天是你做的菜？”

　　周峋赶紧夹了一筷子尝了尝，果然和他做的菜如出一辙的咸。

　　好久没吃杨女士做的菜了，周峋发现自己还是太天真了，居然会以为杨女士做菜会有进步。

　　果然，做菜不好吃是会遗传的。

　　看着两人的表情，杨女士脸上的笑容凝固住了，最后杨女士很有自知之明地提议道：“算了，你们还是别吃了，点外卖算了。”

　　吃完饭，杨女士叮嘱两个人几句就又出门了，季函和周峋就一起收拾碗筷。

　　季函才把碗收拾到厨房里，周峋就推着季函出去，“你去看电视，我来洗碗。”

　　季函看着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某个人笨拙地洗着碗，轻笑一声，“我不看电视，我来洗。”

　　周峋：“我洗，要是不想看电视，你就看我洗碗。”

　　季函点点头，也没有拒绝，就一直盯着某个人砸了两个碗，才把碗洗好。

　　周峋：“小函儿，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是因为你在这里我太紧张了，才会把碗砸了，我还是会洗碗的。”

　　季函靠在门边，看着某个人摘围裙，不相信地哦了一声。

　　周峋靠近季函，揽住季函的腰，撇撇嘴，“怎么了，不相信啊？”

　　季函轻笑：“你觉得我该相信吗？”

　　周峋：“好吧，我承认我不会洗碗，也不会做饭，但是我可以学，你不准嫌弃我。”

　　季函：“难道你就只有不会洗碗，不会做饭这件事儿让我嫌弃吗？”

　　周峋一听，立即又委屈起来，“你嫌弃我，是不是什么时候就不要我了？”

　　季函看着眼前委屈的周峋，“我什么时候不要你了？”

　　周峋低头看着季函的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才说出他这一整天堵在心头的话，“但是，都是因为我亲你，才会被人拍照的。你还因为我和你妈断绝了关系。你不怪我啊？”

　　他这一天都没有怎么听到季函说话，虽然季函一直在尽量对着他笑，但是从事情一开始他就感受到了季函强烈的不安。

　　或许是因为这个场景实在和一年前发生的一切太相似了。

　　季函看着眼前忽然变得小心翼翼的周峋，“我没有怪你，周峋你要知道，要是没有今天这件事儿，就算以后林桡让我在你和她之间选，我还是会选你的。”

　　周峋抱紧季函，“小函儿，谢谢你，没有放开我。”

　　两个人抱了一会儿，也没有打算看电视，直接就回了房间。

　　季函刚才进周峋房间的时候，很累，根本就没注意周峋房间里放了些什么，现在再次走进周峋的房间，才注意到周峋房间里摆了好几个架子。

　　架子上放着不少石头和照片。

　　照片清一色地是一些风景照，其中又是雪山的照片居多。

　　季函拿起一块黑色的石头看了看，“你喜欢石头？”

　　周峋走到季函面前，“算是吧，这些石头都是我爸留下来。他是研究地质的，每次出野回来都会带很多石头回来。”

　　季函拉着脖子上的黑绳，拿出那块周峋挂在自己脖子上的石头，问道：“这块石头也是叔叔带回来的？”

　　周峋：“是啊”说着也摸出了自己挂在脖子上的石头，也是黑色的。

　　“你看这是一对的，有一回，他出野回来就兴冲冲拿着两块石头来给我看，他那时候就给我说，‘小峋，爸爸找回了两块很好看的石头哦，你看他们拼起来就是一个圆。就是团团圆圆的意思哦。’”

　　“那时候，老周不是经常出野嘛，然后他就给了我一块，然后他自己拿了一块，说是这样他走到哪里我们就都是团团圆圆了。”

　　“但是，那时候我还真的不是很理解，就觉得别人家爸爸都可以陪在自己身边，但是陪着自己的就只有石头。”

　　“我小的时候对他的所有记忆都是，他在一次一次的离开。直到最后一次他离开以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季函一直认真地听着周峋说的话，周峋一直对他父亲的离开表现的风轻云淡，仿佛从来没有在意过。

　　“最后一次他要走的时候，我抱住他不准他走。威胁他，他要是再走的话，我就要换爸爸了，然后他就揉了揉我的头，把脖子上的石头取下来给我，说‘小东西，还想换爸爸啊？这样爸爸把这个放在这里当作抵押，我三天就回来，不回来你就换爸爸，行不行？拉勾勾，好不好？’”

　　“但是那时候，我怎么可能听得进他的话，一巴掌拍开了他的手。但是就算我不乐意，他还是走了。三天都没有回来。”

　　季函看着手上的石头，忽然觉得这块石头有些沉重，他还记得上次在自习室，周峋对他说的，他会觉得要是他和他爸爸拉钩了，他爸爸或许就不会离开了。

　　“其实，我对老周都算好的了，我都没重新找个爸爸。”周峋有些幼稚地说着，语气有点儿哽咽。

　　季函双手，捧住周峋的脸，“那你把石头给我的意思是想让我当你爹？”

　　周峋脸上还挂着一点儿泪花，“你就知道欺负我，我的意思是我想和你团团圆圆，我不想有一天你也会像老周一样推开我，自己走了。我是这个意思好不好？”

　　季函轻轻地啄了一下周峋通红的鼻间，“好了，知道了。峋哥，信我，我不会放开你的，无论发生什么。”

　　周峋看着面前认真说着不会放开他的季函，一把打横把季函抱了起来放到床上。

　　季函皱着眉头看着周峋，这人上一秒还在委屈巴巴，怎么下一秒就把他抱到床上了？

　　季函：“你要干什么？”

　　周峋笑着向旁边一倒，“不干什么啊，就是想躺着和你讲老周的事儿。”

　　季函：“嗯，那你讲吧。”

　　“其实老周这个人吧，是一个很好的父亲，除了陪我的时间少了点儿。但是比起当父亲，他还是个很杰出地质工作人员。我其实很佩服他。我十八岁的时候，我去找老周了，去了他出意外的那个地方了。”

　　季函想起周峋说的他的生日是在六月七号，所以周峋没有高考直接去西藏了。

　　“小函儿，其实我也想做一个像老周一样的人，老周真的很厉害。”

　　季函枕着周峋的手，看着窗外的云，“那就去做呗，做你想做的事儿。”

　　周峋：“但是，你不怕我像老周一样，经常出去然后你经常见不到我啊？”

　　季函收回看向窗外的视线，看着躺在旁边的周峋，“经常见不到你，但是我可以等你啊。只要你知道有一个人在等你，你就会回来的，对不对？”

　　周峋也看着季函笑道：“对啊，我们家小函儿说过不放开我，还说过要等我的。”
 63
　　第一节晚自习下课，李郝拿着手电筒刚出办公室就遇见秦侃。

　　秦侃扇子一展，一脸不解地问道：“大晚上的，你拿着手电筒去哪里啊？”

　　李郝看了看周围，确定没有人以后，一把拽住秦侃，“我要去小树林抓小情侣，你去不去？”

　　秦侃：“！？抓小情侣？人家招惹你了你没事儿要去抓人家？”

　　李郝：“你懂什么？这叫法不责众，我多抓几对出来，学校领导就没有理由要处罚季函和周峋了。”

　　秦侃：“……李郝，你还真是损啊，为了那两个小崽子什么损招都想得出来。我问你，你就那么着急这两个人啊？”

　　李郝嗤笑一声，“侃大山，别装了，说得好像你不担心他们两个一样。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今天上课给他们讲些什么了？分桃的古文都给学生讲了。”

　　被揭穿的秦侃轻咳一声，“行了，别说了，要抓就赶紧走。”

　　一晚上，秦侃李郝就抓了十几对情侣，第二天办公室更是塞满了哭哭啼啼的小情侣。

　　不少老师看李郝的目光都仿佛淬了毒，分明有些事儿就是看破不说破的，现在李郝倒好，全部给他捅破了。

　　好几个小女生还哭哭啼啼地打死都不分手，一时间办公室混乱到了某种程度。

　　星期一，校长更是直接站在升旗台上严肃地批评早恋这件事儿。然而，不批评还好，一批评就引起了更多学生的不满。

　　学生纷纷开始写信轰炸校长信箱，不断地强调早恋不是错误。用秦侃的话就是要是考试的时候这群小崽子要是这样据理力争，也不会作文只能考三十来分了。

　　校长最后没有办法，把全校对于早恋这件事儿的管理直接分给年纪主任进行每个年纪的管理和疏导。

　　这一分，季函和周峋早恋的事儿刚好落到了陈风烟他爹的手里。陈风烟孟五津又跑去陈风烟他爹那里闹上了三百回合。

　　最后陈主任让两个人保证了谈恋爱绝对不影响学习，也不给其它同学带来什么不好的影响，就让两个人回学校了。

　　两个刚踏进十九班，十九班立即爆发出雷鸣一般的呼叫声，“欢迎回家。”

　　季函从来没有感觉这样温暖过，原来在十九班，还有一个叫做家的地方等着他们回去。

　　季函周峋相视而笑，走进教室。

　　周峋握着季函的手，笑着对同学说道：“大恩不言谢，以后有什么事儿，峋哥罩着你们。”

　　季函就在旁边看着眼前的一幕，嘴角小幅度地扬起一个浅淡的笑。

　　“我不需要你罩着我。”周峋这才注意到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十九班的颜卿。

　　一看到颜卿，周峋眉头一皱，“小破孩，谁要罩你了，你来这里干什么？”

　　颜卿看向季函，“我就是来看看哥哥的。”

　　季函：“看到了，可以回去了。”

　　颜卿：“……”

　　颜卿哼了一声，压低帽子就走出了十九班。看来季函对他真的没有什么意思。

　　经过了一系列事情，两个人回到学校已经是十二月份，学校里的学习氛围随着临近期末越加的浓厚。

　　连陈风烟都一改往常天天抄作业的常态，不时还跑去找孟五津找侮辱。

　　后面的几次考试之中，季函和周峋一直稳稳占着年纪第一第二，陈风烟的成绩也在稳步提升。

　　然而经过那件事儿后，基本上没有人回去接近邓钰，邓钰也在一次一次考试考不过季函周峋中，心态逐渐炸裂，成绩更是不断地下滑。

　　时间过得飞快，很快这群学生就迎来了毕业。虽然是再一次的毕业，但是其实大家仍旧表现得很生涩。

　　拍毕业照那天，天下着小雨。高三的毕业总是弥漫着淡淡的忧伤，还有一阵对未来的无限憧憬，几天以后他们就要走向他们的战场。

　　金戈铁马披身，阳关大道在前，是孤军奋战，也是并肩作战。

　　无论是高三还是高四，其实他们挑战的从来不是别人，他们征服的永远只有自己。

　　周峋站在季函旁边，趁着季函不注意，在拍照的时候，一把牵住季函的手。

　　就在季函转过去看周峋的时候，周峋又调皮地让季函看前面的相机。

　　“小函儿，你的未来有我，笑开心点儿哦。”

　　咔擦一声，十九班全体同学的青春在这一刻定格。

　　六月七日高考如期举行，高考期间两个人还是住在学校，毕竟学校食堂的饭的确比杨女士做的饭要好吃了不知道多少倍。

　　两个人在不同考室，等下午考完最后一门回到寝室，季函拿出了耳钉递给周峋，看着周峋说道：“峋哥，生日快乐。”

　　季函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清冷，周峋接过季函手里那颗缀这一颗晶莹剔透的星星的耳钉。

　　周峋双眼亮亮地看着季函，一看就很喜欢这个耳钉，“小函儿，你怎么想着给我买耳钉的？”

　　季函：“觉得你适合。”

　　周峋又把耳钉递给季函，“函哥，帮我戴上。”

　　季函轻笑，“今天早上不给你，就是担心你带着耳钉就进考室，你现在戴明天忘记取下来怎么办？”

　　季函给他买礼物，周峋已经忍不住要带着耳钉招摇一下，连忙撒娇道：“函哥，你就给我戴上嘛，你一会儿睡觉之前记得给我取下来不就行了。”

　　季函拿周峋没有办法最后还是给周峋戴上了，果然周峋很适合戴耳钉。

　　整个人一戴上耳钉就显得痞帅痞帅的。

　　周峋看着季函问道：“小函儿，好看吗？”

　　季函喉头微动，说话声音微微有些喑哑，“好看。”

　　一句好看说出来，周峋一把就把人按在椅子上，季函连忙制止周峋，“别闹，明天还要考试。”

　　周峋笑着吻上季函的嘴唇，吻完以后，笑着说道：“我也没想干什么啊，函哥刚才想什么呢？”

　　季函耳尖依旧很红：“……没想什么，走了，今天晚上还有一节自习课。”

　　周峋一把拦住季函的肩，“好，走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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